“我厌倦了一个令人难以预测的领导层,这让每个人都很难受。”

在欧盟内部,有些人开始对特朗普政府感到厌倦。当然,瑞典在表达对特朗普的不满时,也成了其他欧盟国家的代言人。

近日,瑞典财政部长斯万特松就在欧盟经济与金融事务理事会场边吐槽特朗普,她并不是指美国又一次对欧洲的关税威胁,而是美国在伊朗的军事行动及其后引发的危机:

“我们不知道美国想从伊朗得到什么,我们知道发生的事情对瑞典民众和所有人都有代价。”斯万特松抱怨道。

笔者认为,斯万特森的这句抱怨背后,是瑞典乃至整个欧洲对特朗普政府中东政策的极度不安。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斯万特松

3 月 18 日,瑞典安全局(SAPO)发布国家安全年度评估报告,发出明确警告:美国及其盟友对伊朗的军事行动正在加剧瑞典面临的安全风险,且威胁水平在未来几年将持续恶化。

瑞典安全局首席主管夏洛特·冯·埃森在报告中指出:“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的军事行动,以及伊朗的报复性措施,增加了美国、以色列和犹太目标在瑞典境内遭遇袭击的风险。”

斯万特森所说的“对瑞典民众的代价”已经不止于安全威胁,更延伸至经济层面。

瑞典政府 2026 年 4 月的评估显示,伊朗战争对瑞典经济的冲击已超过政府此前预期。

尽管通胀已接近或低于目标水平,公共财政稳健,但瑞典经济面临着严峻挑战:如果能源供应受阻情况持续更久,瑞典 2026 年和 2027 年经济增长率可能分别下降 0.6 个百分点,2027 年通胀预计为 2.7% 而非 2026 年的 2.0%。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图为瑞典的经济数据和2026年预测,2026年通胀预计为2.0%

斯万特松抱怨背后还有一个更深层次的战略困惑:特朗普在伊朗问题上的战略目标至今模糊不清。

瑞典前首相、欧洲外交关系委员会联合主席卡尔·比尔特在接受 CNBC 采访时直言:“我们正在见证的并非美国政策的连贯图景。这些决定明显是由总统以非常不确定的方式做出的。如果你听他讲话,根本无法理解他为何引发这场冲突。”

比尔特指出,特朗普政府没有一个明确的战略目的,这种战略模糊让欧洲无所适从。

特朗普曾在 2024 年竞选时承诺不发动新战争,但 2026 年的美国实际上已经发动了一场比预期更激烈、对美国来说代价更高的战争。

在欧盟内部,南欧国家对特朗普的批评态度更为强烈。西班牙首相桑切斯强烈谴责对伊朗的袭击,拒绝允许美国军队使用西班牙基地对伊朗进行军事行动,甚至在特朗普威胁切断所有关系后仍加倍坚持。意大利也对袭击提出法律质疑,防长克洛塞托称美军行动不符合国际法。尽管意大利在政治上仍与美国亲近,但这一事件暴露了欧洲对单边军事行动的不安。

斯万特松的抱怨,表面上是欧盟领导层对特朗普治下外交政策的不满,实际上是对跨大西洋联盟根本稳定性的质疑。当美国作为盟友不仅无法提供安全保障,反而主动制造安全威胁时,欧洲国家对北约的信任必然动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斯万特松

笔者认为,斯万特松的公开表态,标志着欧洲从被动应对转向主动质疑的转折点。瑞典作为 2024 年才正式加入北约的新成员,此时选择公开批评特朗普的中东政策,表明至少部分欧洲国家已开始重新评估跨大西洋联盟的战略价值。

最危险的并非特朗普单方面的军事冒险,而是欧洲已经清楚认识到自己真正处于美国核心战略之外。如果美国的核战略是让欧洲独自承担动荡代价,美国抽身聚焦大国博弈,那么欧洲的战略自主将是唯一理性选择。瑞典财政部长已经为长期战争做好经济预案,这预示着欧洲正在为美国不再保护欧洲的可能性做准备。

斯万特松所说的“厌倦”,实质是对跨大西洋联盟在新时期的根本质疑:当盟友的安全需求与美国的战略目标冲突时,欧洲国家是否仍需要无条件追随?当美国不能确保欧洲安全反而制造威胁时,北约的价值是否还存在?这些问题的答案,将决定 21 世纪跨大西洋关系的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