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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三年,傅司珩夜夜不归,外面传言他养了个绝色戏子。

我笑着递上离婚书,他头也不抬地签了字。

第二天,他带兵包围火车站,对着喇叭喊话——所有人都以为他后悔了,只有我知道,那列火车上根本没有我。

“签字。”

傅司珩把一份文件甩在我面前,墨镜都没摘,军靴踩在地板上咯吱响。

我低头一看——《离婚协议书》,连笔都给我备好了,放在协议书旁边。

“傅团长这是想通了?”我靠在沙发里,翘着二郎腿,手里的瓜子嗑得咔咔响。

他总算正眼看我了。

那眼神,像是看一个陌生人,不,比看陌生人还冷。陌生人他还懒得搭理呢。

“苏蕴,别浪费时间。”他声音很平,平得没有一丝情绪,“三天前你见过律师,房子车子都归你,公司股份折现一千两百万,三天内打到你账上。”

哟,连我去见过律师都知道。

也是,傅司珩什么人?北城最年轻的少帅团长,手下三千精兵,眼线遍布全城,我这三年在他眼里,大概就是个透明人。

“行。”我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瓜子皮,走到桌前。

签字笔拿起来,刷刷刷,三秒钟完事。

傅司珩明显顿了一下。

“怎么?”我把笔一扔,笑着看他,“傅团长以为我会哭?会闹?会跪下来求你回头?”

他眉头微皱,没说话。

我拿起那份离婚书,吹了吹墨迹,仔仔细细叠成一个方块,塞进他军装口袋里。

“收好啊傅司珩,别回头找不着了。”

他看我的眼神变了,但也就那么一秒,随即恢复冷漠。

“苏蕴,你要是个聪明人,这段婚姻本来就不该开始。”

“谁说不是呢。”我笑得眼睛弯弯的,“三年前是我瞎了眼,不过现在治好了。”

我转身去卧室拖行李箱。

昨晚就收拾好了,二十六寸,满满当当三箱子。这栋别墅里值钱的东西我一样没拿,因为太脏,我嫌恶心。

“对了。”我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傅团长,新婚快乐。”

他的身形僵住了。

我回头冲他笑,“你和白露小姐的婚礼是后天吧?城南教堂,请帖都发出去三天了。我人虽然不在,礼金随了八万八,够意思吧?”

傅司珩猛地转身,眼神锋利得像刀子,“你怎么知道?”

“整个北城都知道,只有你以为我不知道。”我歪着头看他,“傅司珩,你把我当傻子,那是我愿意。现在我不愿意了,你连傻子都不如。”

门砰地关上。

身后传来什么东西砸在地上的声响。

我没回头。

外面下着雨。

我拖着三个箱子站在别墅门口,冷风灌进脖子里。没有车,因为没有提前叫,因为整个北城没人敢接傅司珩女人的单子。

不对,是前女人。

我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喂,哥,来接我。”

电话那头沉默三秒,然后是压抑着暴怒的声音:“他签了?”

“签了。”

“等我,二十分钟。”

我挂掉电话,靠在箱子上等。雨越下越大,我也没躲,就让雨浇着,浇得浑身湿透。

不是自虐,是想让自己彻底清醒。

三年前,我哥苏衍得罪了北城黑帮白虎帮,全家被追杀。傅司珩找上门,说只要我嫁给他,他能保我哥安全,给我们苏家一片天。

我那时候才二十一,傻乎乎地以为他是喜欢我。

多可笑。

新婚夜他连洞房都没进,直接去了军营。

第二天我就听说了,他有个心上人,叫白露,城南戏班子的花旦,两人青梅竹马,感情深得很。

娶我?

不过是因为他爹需要苏家的矿产资源,而我哥恰好钻进了他布的局。

什么白虎帮追杀,全是他一手策划的。

这些事,我也是三个月前才知道。

“苏蕴!”

一辆黑色越野车唰地停在我面前,车门打开,我哥苏衍冲下来,一把将我拽进怀里。

他浑身都在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心疼的。

“哥,我没事。”我拍拍他的后背,声音比他镇定多了。

“那个王八蛋!”苏衍松开我,转身就要往别墅冲,“老子去宰了他!”

“别!”我拉住他,“你打不过他。”

这是大实话。我哥身手不错,但傅司珩是战场上下来的,杀过人见过血,十个我哥都不够他打的。

“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苏衍眼眶通红,“你嫁给他三年,他把你关在这破别墅里三年,连门都不让你出,现在就这么把你赶出来?”

“我自己走的。”我纠正他,“离婚书是我先拿出来的,他不过是顺水推舟。”

苏衍怔住,“你先拿出来的?”

“嗯。”我弯起嘴角,“哥,上车,路上跟你说。”

车子开动,我透过车窗回头看那栋别墅。

傅司珩站在二楼窗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距离太远,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我对他太了解了,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像是在看一个被抛弃的宠物。

我冲他挥挥手,笑得特别灿烂。

然后转头对苏衍说:“哥,开快点,这场戏我演够了。”

苏衍从后视镜里看我,“你到底在搞什么?”

我从包里掏出一个文件袋,抽出厚厚一沓纸。

“傅司珩的犯罪证据。”我一张一张翻给他看,“挪用军饷、倒卖军火、勾结日本人、私设刑堂……每一件都有证人证言,物证书信,时间地点清清楚楚。”

苏衍差点把车开上马路牙子,“你哪搞来的?!”

“三年。”我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他不让我出门,不让我见人,不让我用手机,把我当金丝雀养在笼子里。但他忘了一件事——这栋别墅的管家老周,是他爹的人,也是我的人。”

老周跟着傅家二十年,是傅老爷子安插在儿子身边的眼线。

傅老爷子一直不喜欢白露,认为戏子出身的女人不配进傅家门。所以他默许我嫁进来,甚至暗中支持我在傅家站稳脚跟。

但他不知道的是,老周早就不听他的了。

一年前,我查出当年白虎帮的事是傅司珩设的局,差点崩溃。是老周把证据一点点递给我的,也是老周帮我联系上我哥,让我哥在外面接应。

“这些证据足够他坐牢坐到死?”苏衍问。

“不够。”我把文件装回去,“傅家在军界根深蒂固,傅老爷子还活着,这些证据最多让他受点处分,关几天禁闭。但要是加上另外一批……”

我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几张照片,递给苏衍。

苏衍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照片上,傅司珩和一个日本人坐在一起喝茶,相谈甚欢。

那个日本人叫山本一郎,是华北特务机关的头目。

“你在拍电影?”苏衍声音都变了,“他跟日本人勾结?”

“不,他跟日本人合作。”我纠正道,“傅家在北城的势力太大了,日本人也想拉拢他。但他是个聪明人,不会真的投靠日本人,他只是想利用日本人帮他除掉政敌。”

“你怎么知道?”

“因为白露。”我笑起来,“白露不仅是戏子,她还是日本人的间谍。傅司珩知不知道这件事,我不确定。但他跟白露的关系,足以让傅家彻底完蛋。”

苏衍沉默了。

良久,他说:“你打算怎么做?”

“先找个地方住下来,等。”我闭上眼睛。

“等什么?”

“等他来找我。”

苏衍皱眉,“他还会来找你?他巴不得你赶紧滚蛋,好跟那个戏子结婚。”

“是吗?”我睁开眼,嘴角弯出弧度,“哥,你信不信,最多三天,傅司珩会发疯一样满北城找我。”

(04)

没等三天。

第二天一早,我手机就炸了。

二十七个未接来电,全是傅司珩的号码。

我躺在床上,悠闲地喝着牛奶,看着手机屏幕亮起又熄灭,亮起又熄灭。

第八次来电的时候,我按了接听。

“苏蕴!”傅司珩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像是一夜没睡,“你在哪?!”

“傅团长这么早打电话,是想约我吃早餐?”我打了个哈欠,“可惜我已经吃过了,改天吧。”

“我给你十分钟,告诉我你的位置。”他的声音压低了,那种压抑着怒气的低,熟悉得很,“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我笑出声,“傅司珩,我们已经离婚了,你能怎么对我不客气?把我抓回去?以什么罪名?前妻拒不从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苏蕴,你是不是拿了什么东西?”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我心头一跳,但声音稳得很:“什么东西?你的心吗?那个你不是早就给了白小姐了吗?”

“别跟我装糊涂。”他的声音越来越冷,“老周死了,今天早上发现的,死在管家房里。他的保险箱被撬了,里面的东西全空了。”

我手里的牛奶杯差点掉了。

老周死了?

我猛地坐起来,后背一阵阵发凉。

“你杀的?”我声音不由自主地尖了起来。

“我杀他干什么?”傅司珩的语气里带着烦躁,“老周跟了我爹二十年,我杀他就是跟我爹翻脸。苏蕴,你老实告诉我,老周是不是你的人?”

我没说话。

老周当然是的人,但他死了,死得这么巧,就在我离开的第二天早上。

这不对。

非常不对。

“苏蕴?苏蕴!”傅司珩的声音越来越大,“我不管你拿走了什么,今天之内给我送回来,否则——”

“否则怎样?”我深吸一口气,把情绪压下去,“傅司珩,老周不是我杀的,他的东西也不是我拿的。你爱信不信。”

“不是你还能是谁?”

“我怎么知道?”我冷笑,“或许是你那个戏子情人?她可比我更希望你早点死。”

“白露?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我声音忽然冷下来,“傅司珩,你了解她吗?你知道她每天晚上你走了之后去了哪吗?你知道她见什么人说什么话?你就因为她漂亮,因为她会唱戏,就什么都信她的?”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了很久。

“苏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他的声音变了,不是愤怒,是危险。

我知道他这种语气。

每次他在审讯犯人的时候,就是这个语气。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挂了电话。

然后立刻拨给我哥。

“哥,老周死了。”

电话那头苏衍也是一愣,“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早上。傅司珩说保险箱被撬了,东西全没了。”

“不是你拿的?”

“东西我早就转移了,保险箱里什么都没有。”我握紧手机,“但是现在问题大了,老周一死,傅司珩肯定以为东西在我手上。他会来找我的。”

“那就让他来。”苏衍的声音很沉,“东西本来就在你手上,他要来你就跟他谈条件。”

“你不懂。”我闭上眼睛,“老周不是傅司珩杀的。”

“那是谁?”

“白露。”我吐出这两个字,“或者她背后的人。哥,我可能犯了一个大错,我可能把咱们两个都搭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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