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泽是最年轻的独角兽公司创始人。

3天前,他刚和豪门千金顾湘瑶签了离婚协议,原因是她亲口承认有个叫沈珂的海归初恋在追她。

可现在,离婚证还没捂热,前妻就带着顶级律师团堵在了他的会议室里。

桌上摊开的文件写着四个字:恶意收购。

“你的海归初恋呢?”

陈泽把离婚证甩在桌上,声音冰冷。

顾湘瑶盯着他看了10秒,然后抓起那份收购协议,从中间撕成两半。

“初恋是你。”

“沈珂是我花50万雇来骗你吃醋的。”

陈泽瞬间就懵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会议室的门就被一脚踹开……

01

A市CBD顶层的会议室里,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际线。

陈泽推开门的时候,长桌两侧已经坐满了人。

他认出了其中三张面孔——A市排名前五的律所高级合伙人,每个人身后都跟着至少两名助理。

桌上摊开的文件夹摞得足有半人高。

会议室正中间,顾湘瑶正低头翻阅文件,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外套,长发挽在脑后,耳垂上那对钻石耳钉折射出冷冽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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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看了陈泽一眼,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陈泽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三天前,这个女人还在民政局门口哭着问他“你想清楚了吗”,三天后,她已经带着整个A市最顶级的律师团,坐在了他公司的会议室里。

“顾总,陈先生到了。”站在门口的秘书小心翼翼地说。

顾湘瑶点了点头,抬手示意陈泽坐下。

陈泽没动。

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扫过长桌两侧那些西装革履的律师,最后落在顾湘瑶脸上。

“阵仗挺大。”

“坐。”顾湘瑶的声音很淡,“我们有正事要谈。”

陈泽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三分嘲讽和七分苦涩。

他走到长桌对面,拉开椅子坐下,整个过程里始终盯着顾湘瑶的眼睛。

旁边的李律师清了清嗓子,将一份文件推到陈泽面前。

“陈先生,根据顾总的委托,我们今天来是为了……”

“不用介绍。”陈泽打断他,“直接说重点。”

李律师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顾湘瑶,得到她的点头示意后,才继续说下去。

“顾氏集团旗下的投资公司,在过去两个月内,已经通过二级市场收购了贵公司百分之十八的股份。”

陈泽的手指微微收紧。

“加上顾总从三位小股东手中受让的百分之九,目前顾氏合计持有贵公司百分之二十七的股权。”李律师推了推眼镜,“已经超过您个人的百分之二十五,成为第一大股东。”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的嗡嗡声。

“根据公司章程第三十七条,我们有权提议召开临时股东大会,重组董事会。”另一侧的王律师接话,“如果顾总联合其他几位机构股东,可以轻松拿下超过百分之五十的表决权。”

陈泽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着桌上那些文件,一页一页翻过去,股权转让协议、收购报告、股东名册变更记录,每份文件上都盖着鲜红的公章。

“所以,”他抬起头,看向顾湘瑶,“你是来通知我,公司要被收购了?”

顾湘瑶没回答。

她从手边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陈泽面前。

那是一份新的协议,封面写着《股权回购及业务整合框架协议》。

“或者,”她的声音很轻,“你可以选择另一条路。”

陈泽看着那份协议,忽然笑了。

他拉开椅子站起来,从西装内兜里掏出一个红色的本子,“啪”地甩在桌上。

那是离婚证。

“你的海归初恋呢?”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

“怎么,那位沈珂没陪你来?”

会议室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几个律师交换了一下眼神,低头翻文件,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顾湘瑶的脸色变了一瞬,但她很快恢复了平静。

她伸手拿起桌上那份《股权回购协议》,慢慢翻开,看了几秒钟,然后抬头看向陈泽。

“你真的很在意沈珂?”

陈泽冷笑:“我在意什么不重要,反正我们已经离婚了。你带着律师团来堵我,不就是想让我难堪吗?”

“你觉得我来是为了让你难堪?”

“不然呢?庆祝我离婚三天?”

顾湘瑶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她抓起桌上那份协议,从中间撕开,一分为二,再撕开,四片碎纸落在会议桌上,像冬天里的雪。

李律师张了张嘴,没敢说话。

“初恋是你。”

顾湘瑶的声音微微发抖,但吐字无比清晰。

“沈珂是我编出来骗你吃醋的。”

陈泽整个人僵住了。

时间倒回三天前。

那天下午,陈泽刚从S市出差回来,拖着行李箱走进家门。

客厅里没人,但厨房的灯亮着。

他换了鞋走进去,看见顾湘瑶正背对着他站在料理台前,手里拿着手机,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

“沈珂,你别闹……我知道你刚从英国回来,但也不用天天约我吧……”

陈泽的脚步停住了。

“今晚不行,我有事……明天?明天中午?”顾湘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好吧好吧,我请你吃饭,算是给你接风,行了吧?”

她挂了电话,转过身,看见陈泽站在厨房门口,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进门。”陈泽把行李箱靠在墙边,语气平淡,“谁的电话?”

“哦,一个朋友。”顾湘瑶把手机塞进裤兜,“以前认识的,最近刚从国外回来。”

“男的?”

顾湘瑶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姓沈?”

“你怎么知道?”她的表情很惊讶,但那个惊讶在陈泽看来,假得离谱。

“你喊他名字了,沈珂。”陈泽走到冰箱前,拉开冰箱门,拿出一瓶水,“聊得挺开心。”

“就是普通朋友。”顾湘瑶走过来,站在他身后,“你别多想。”

陈泽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没说话。

那天晚上,他们躺在床上,中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

陈泽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顾湘瑶打电话时那副无奈又带着笑意的语气。他认识顾湘瑶三年,结婚两年,她从来没对他用过那种语气。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撒娇,又像是纵容。

第二天早上,顾湘瑶出门前在玄关换鞋,手机又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走到阳台上接的。

陈泽坐在餐桌前,手里的咖啡杯慢慢变凉。

他隐约听到阳台传来的声音——“晚上”“餐厅”“等你”,每一个词都像针扎在他心上。

中午,他去了公司,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个小时,什么都没干。

下午三点,他给顾湘瑶发了一条微信:“今晚回家吃饭吗?”

回复来得很快:“不了,有约。”

他又发:“和谁?”

这次等了十分钟,才收到回复:“朋友。”

陈泽盯着那个词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

他承认自己吃醋了,但他说不出口。

他是陈泽,二十六岁就成了A市最年轻的独角兽公司创始人,手下管着三百多号人,融资过亿。他可以在投资人面前侃侃而谈,可以在董事会上面不改色地舌战群儒,但他没办法对顾湘瑶说“你别去”。

那种话太丢人了。

02

晚上十一点,顾湘瑶才回来。

陈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电视开着,但屏幕上播的是什么他完全没看进去。

“回来了?”

“嗯。”顾湘瑶换了鞋,走过来坐在他旁边,“你还没睡?”

“等你。”

顾湘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等我干嘛?我不是说了和朋友吃饭吗?”

“哪个朋友?沈珂?”

顾湘瑶的表情变了一下,但她很快恢复了正常:“对,他和几个朋友一起,我们吃了顿饭。”

“单独?”

“不是,好几个人呢。”

陈泽盯着她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一丝说谎的痕迹。

但他什么也没找到。

那一刻他忽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的累,是心里的累。他不想再猜了,不想再试探了,如果顾湘瑶真的对那个海归有意思,那他成全她。

“我们离婚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出奇平静,平静得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顾湘瑶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你说什么?”

“离婚。”陈泽站起来,走到茶几旁边,“你不是已经有更好的人选了吗?那个沈珂,海归,家里条件应该也不错,反正比我强。我成全你们。”

“陈泽,你疯了?”

“我没疯。我认真的,明天去办手续。”

顾湘瑶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眼眶红了,但没哭出来:“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

“不后悔?”

“不后悔。”

顾湘瑶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好。”

那天晚上,顾湘瑶收拾了东西,搬去了客房。

陈泽躺在主卧的大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听到隔壁房间传来隐隐约约的声音,像是哭声,又像是笑声,他分不清。

第二天一早,他们去了民政局。

整个过程很快,快得不像话。填表、签字、盖章、领证,前后不到半个小时。

工作人员把离婚证递给他们的时侯,陈泽注意到顾湘瑶的手在抖。

她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后只问了一句:“你想清楚了吗?”

陈泽接过离婚证,转身走了。

他没回头。

他怕自己一回头就会反悔。

顾湘瑶站在民政局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她只说了一句话:“沈珂,你任务完成了。”

挂了电话,她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打开微信,给闺蜜林薇发了一条语音。

“薇薇,我完了,我演砸了。”

林薇秒回:“什么意思?”

“我本来想刺激他表白的,结果他直接跟我离婚了。”

“你那个初恋计划?”

“对啊,我花五十万雇了沈珂演我追求者,就想让陈泽吃点醋,主动跟我说句‘我喜欢你’。”顾湘瑶的声音带着哭腔,“结果你知道吗,他连问都没多问,直接要离婚。”

“我初恋就是他啊,我从来没跟别人说过。”顾湘瑶吸了吸鼻子,“我十八岁就喜欢他了,追了他三年他才答应跟我在一起,我等了他五年才等到他求婚。我不就是想听他亲口说一句‘我爱你’吗?有那么难吗?”

林薇发了一长串省略号,然后说:“你真的,太能作了。”

“我知道。”

“那你现在怎么办?”

顾湘瑶没回答。

她挂了电话,站在民政局门口的台阶上,风吹起她的头发,她看着陈泽消失的方向,慢慢攥紧了手里的离婚证。

“陈泽,你跑不掉的。”

回到现在。

A市CBD顶层会议室里,碎纸落了一地。

陈泽盯着顾湘瑶,脑子里的信息像被扔进了搅拌机。

“你说什么?”

“我说沈珂是我雇的演员。”顾湘瑶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稳了,“我给了他五十万,让他扮演一个从英国回来的海归,在我面前献殷勤,制造追求我的假象。”

陈泽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目的就是为了刺激你,让你吃醋,让你主动跟我表白。”顾湘瑶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一下,但那笑容里带着明显的苦涩,“结果你倒好,直接跟我离婚。”

旁边的李律师低下头,肩膀微微抖动,不知道是在忍笑还是在擦汗。

王律师面无表情地翻着文件,假装自己是个局外人。

“你疯了?”陈泽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我没疯,我只是太了解你了。”顾湘瑶站起来,绕过会议桌,走到他面前,“我知道你不会轻易说‘我爱你’,我知道你心里有我但嘴上不说。我以为只要让你觉得有人追我,你就会着急,就会说出来。”

“所以你花钱雇人演戏?”

“对。”

“五十万?”

“对。”

陈泽深吸一口气:“你是不是有病?”

“可能吧。”顾湘瑶一点都不生气,“但你得承认,这招很有效。”

“有效个屁,我们都离婚了!”

“所以才更要解决。”顾湘瑶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递给李律师,“把证据放出来。”

李律师接过U盘,插进笔记本电脑,投影幕布亮了。

屏幕上出现了几张截图。

第一张是顾湘瑶和沈珂的微信聊天记录。

发送时间:三个月前。

顾湘瑶:“沈珂,我这有个活,五十万,你来不来?”

沈珂:“什么活?”

顾湘瑶:“扮演我的追求者,大概一个月时间。要求:帅、嘴甜、会来事、最好是海归人设。”

沈珂:“哈哈哈顾姐你这是要干啥?”

顾湘瑶:“让我老公吃醋。”

第二张截图是银行转账记录,收款人沈珂,金额五十万,备注“项目合作费”。

第三张是一份电子合同,甲方顾湘瑶,乙方沈珂,项目名称“情感顾问服务”,服务内容写着“在指定场合扮演追求者角色,制造情感竞争氛围”。

陈泽盯着屏幕看了足足三十秒。

“所以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有什么海归初恋?”

“没有。”

“你也没想跟他在一起?”

“我连他的手都没碰过。”顾湘瑶认真地看着他,“我的初恋从始至终只有一个人,就是你。我十八岁那年就喜欢你了,你忘了吗?大二那年你代表学校参加创业大赛,我坐在观众席第二排,你上台演讲的时候,我就知道完了。”

“你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

“你也没问过。”

陈泽沉默了。

他当然记得那场比赛,记得自己上台时紧张得要命,手心全是汗。但他不记得台下有什么观众,更不记得顾湘瑶坐在第二排。

后来他们是怎么在一起的?好像是大四那年,顾湘瑶主动加了他微信,约他喝咖啡,一来二去就熟了。他当时觉得这个女孩很主动,很聪明,家世也好,但他从没想过,她可能从更早的时候就喜欢他了。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陈泽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们已经离了。”

“所以才要谈正事。”顾湘瑶收起那些柔软的情绪,重新坐直了身体,“我刚才说了,你有两个选择。”

她看了一眼散落在地上的碎纸,从包里又拿出一份一模一样的协议。

“第一,接受恶意收购,你的公司从此姓顾。”

“第二呢?”

“复婚。”顾湘瑶把协议翻到最后一页,“签了这份股权转让协议,我把顾氏集团百分之五十的股权转让给你。你将成为顾氏最大的个人股东,比你现在的身家翻三倍不止。”

03

会议室里倒抽凉气的声音同时从好几个方向传来。

李律师手里的笔掉了。

陈泽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你没有听错。”顾湘瑶的手指敲了敲协议,“百分之五十的顾氏股权,换你跟我复婚。”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陈泽的声音提高了八度,“顾氏集团市值三百亿,百分之五十就是一百五十亿。你花一百五十亿买我跟你复婚?”

“有问题吗?”

“你疯了。”

“你说过了。”

“我是认真的,你是不是被人骗了?你爸知道这事吗?”

“我爸退休了,现在顾氏我说了算。”顾湘瑶笑了一下,“而且你忘了吗,我是独生女,我爸就我一个女儿。他的东西迟早是我的,我的东西也迟早是你的。早给晚给都是给,不如现在给,还能顺便把你追回来。”

陈泽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自己脑子一片空白。

这个女人,为了让他吃醋,花五十万雇了个假初恋。为了让他回头,又要送他一百五十亿的股权。

他开始怀疑自己以前是不是低估了顾湘瑶的疯。

“你先别急着答应。”顾湘瑶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他,“因为事情没那么简单。你拿了股权,不代表这钱就是你的。你要面对的,是一个比收购你公司更麻烦的局面。”

“什么意思?”

“有人在趁我们离婚的时候,在顾氏内部搞事情。”顾湘瑶转过身,眼神变得锐利,“这个人你也认识,他对你的公司也很感兴趣。”

陈泽心里咯噔了一下。

“谁?”

“江临。”

陈泽听到这个名字,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江临,锦华资本的创始人,A市商界出了名的狠角色。三年前他和陈泽几乎同时起步,两家公司在多个赛道直接竞争,从人才招聘到客户争夺,从融资到上市,处处针锋相对。

更要命的是,江临一直在追顾湘瑶。

陈泽知道这件事,从他和顾湘瑶结婚那天起就知道。婚礼上江临是宾客,全程带着笑,但那种笑让陈泽后背发凉。婚后两年里,江临时不时出现在顾氏的年会、酒会和各种商业活动上,每次见到顾湘瑶,都会找机会凑过去说话。

陈泽问过顾湘瑶,她只说“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你别多想”。

他没多问,但他心里一直有个结。

“江临怎么了?”陈泽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

“我们离婚的消息,他当天就知道了。”顾湘瑶靠在窗边,双手抱胸,“第二天他就约我吃饭,说要‘谈合作’。第三天,他开始在顾氏内部游说其他股东,试图发起对管理层的信任投票。”

“他想夺权?”

“他想当顾氏的董事长。”顾湘瑶的声音很冷,“他一直觉得我是个女人,管不好这么大的集团。以前有你在,他不敢轻举妄动。现在你跟我离婚了,他觉得机会来了。”

“所以你现在找我,不只是为了复婚?”

“复婚是第一目标。”顾湘瑶走过来,重新坐回椅子上,“顺手收拾江临是第二目标。但这两个目标现在绑在一起了,缺一不可。”

陈泽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复杂得多。

“如果我不同意复婚呢?”

“那我就把你的公司收购了。”顾湘瑶摊了摊手,“然后用你公司产生的现金流,去跟江临打股权战。结果就是你输两次,一次输掉自己的公司,一次输掉前妻。”

“你这是在威胁我?”

“我这是在给你选择权。”顾湘瑶往前倾了倾身子,“陈泽,你好好想想,你不爱我了?”

陈泽没说话。

他爱她吗?当然爱。如果不爱,他不会在听到“沈珂”两个字的时候,心脏像被人攥住一样疼。如果不爱,他不会在签字离婚的时候手抖得连笔都拿不稳。

但他说不出口。

“你在想什么?”顾湘瑶问。

“我在想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你已经在五分钟内说了三遍我有病了。”顾湘瑶笑了,“能换个词吗?”

“你不可理喻。”

“这个好,我喜欢。”

陈泽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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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需要时间消化这些信息。假初恋是演的,离婚是她逼的,一百五十亿股权是真金白银要送的,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江临在等着捡便宜。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从离婚到现在,只有三天。

三天前他还是个刚签完离婚证的伤心男人,三天后前妻告诉他:“我编了个假初恋骗你吃醋的,现在跟我复婚,我给你一百五十亿,顺便帮我干掉那个追我的讨厌鬼。”

这剧情要是写成小说,读者都要骂作者瞎编。

但他身后的投影幕上清清楚楚地摆着那些证据——聊天记录里沈珂发的“顾姐,我今天穿的这身够不够油腻?”“要不要在你老公面前假装送我回家?”“剧本我背熟了,保证演出海归精英范儿”——每一条都让他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我还有一个问题。”陈泽转过身。

“你说。”

“你就不怕我真的跟别人好上了?”

顾湘瑶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她咬了咬嘴唇,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怕。所以我才在离婚当天就让人开始收购你公司的股份。如果你真的跟别人在一起了,我就把你的公司买下来,然后天天坐在你办公室对面,让你看着我烦。”

律师团集体低下了头。

李律师用文件挡住了自己的脸。

王律师假装在整理领带,但他的手在发抖。

陈泽愣在原地,足足五秒钟没说话。

“你疯了。”

他说了第四遍。

“但你喜欢的,不就是我这样子吗?”顾湘瑶抬起头,眼里带着狡黠的光。

下一秒,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