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阅读此文之前,麻烦您点击一下“关注”,既方便您进行讨论和分享,又能给您带来不一样的参与感,感谢您的支持。 文| 月亮 编辑| 王红 初审|文瑞前言
2025年4月的某个清晨,青岛平度蓼兰镇的集市上,一个身高一米八几的年轻男人,穿着沾泥的运动鞋,推着一辆破旧三轮车,开始摆摊卖沃柑。
没有人知道,就在几个月前,这个人还站在张黎的剧组里,跟秦昊、杨幂同框拍戏。
这个人叫许鹏。
他用一条视频,把自己八年的演艺生涯,和一个时代的娱乐圈生态,一起摔在了地上。
中戏毕业,但从来没红过
先说清楚一件事:许鹏不是默默无闻的无名小卒。
1996年5月13日,他出生在山东省青岛市。
高中毕业后,他考进了中央戏剧学院表演系。
这所学校,是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的地方。
能进中戏,本身就已经证明了他不是普通人。
2018年,他正式出道。
第一部作品是扶贫电影《西河恋歌》,他在里面凭扎实的表演获得了认可。
同年,他又出演了网络剧《我的哥哥在游泳队》。
没什么大水花,但他的路算是走出来了。
接下来的几年,他一部接一部地拍。
2020年,《山海经之上古密约》;同年,《天涯热土》;2021年,《如果声音有记忆》;2022年4月,《且试天下》上线,他在里面饰演年轻时期的任如松。
再往后,《一念关山》、《灼灼风流》、《冰雪尖刀连》、《微暗之火》、《且试天下》……出道至退圈,他一共参演了16部影视作品。
你把这份履历单独拿出来看,会觉得这个人的职业生涯相当不错。
比上不足,但比下足够有余。
但问题是——他从来没红过。
一直是配角,一直是"有分量但不主要"的那种角色。
有戏份,有镜头,但观众散场之后,没人会记住他叫什么名字。
娱乐圈有一种特殊的生存状态,叫做"存在感边缘"。
不是没戏拍,也不是完全没机会,但永远卡在那道看不见的门槛里头,出不去,也进不来。
许鹏在这道门槛外面,一站就是七年。
更残酷的数字来了。
根据2024年的行业数据,全国登记演员超过20万,其中超过60%面临收入下滑,底层演员的月均收入不足3000元。
3000元,在北京、横店,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租一间隔断间都得算着花,意味着剧组盒饭是正餐,意味着每一次试镜都是孤注一掷,输了就得重新找地方落脚。
许鹏不是不知道这些。
他是在这条路上亲身趟过来的人。
从他进中戏那一天算,到他最终决定退圈,差不多是十年。
十年里,他陪伴家人的时间,加起来不到150天。
这个数字是他自己算的。
春节在剧组,清明在剧组,父母生病的时候,他在几千里外的横店等开机。
不是不想回,是真的回不了。
每一个合同都卡着时间,每一次拒绝都意味着下一次机会可能没了。
这种生活,把人磨成了一台机器。
有戏就转,没戏就等。
转,转,转。
但许鹏咬着牙撑着,因为他还在等一个机会。
他等到了。
《哈尔滨一九四四》,张黎导演的谍战剧。
能进张黎的组,在圈内是一种默认的演技认证。
《一念关山》里他是大皇子的亲随,眼神里是戏。
《微暗之火》里他演少年胡立枫,被部分观众注意到。
每一次,他都离"被看见"近了一点。
但每一次,又差那么一口气。
所以,他究竟为什么退圈?
如果只是"没红",那他早就该走了。
真正让他彻底死心的,不是那些没拿到的角色,而是那些拿到了又被拿走的角色。
那些被抢走的角色,和那些被迫接受的规则
你知道娱乐圈最能让人崩溃的不是什么吗?
不是一直拿不到机会。
是你好不容易过了试镜,拿到了角色,签了合同,背熟了台词,甚至买好了去剧组的车票——然后接到一个电话,告诉你:"不好意思,你的角色被换了。"
许鹏遇到这种事,不止一次。
他在后来发布的长文里写过,用的是一句很克制的话:"屡次遇到好不容易拿到的角色,临开拍却被空降换掉。"
空降。
这两个字,在娱乐圈是一个通用词汇,背后的逻辑人人都懂:资源不靠演技,靠关系,靠背景,靠利益交换。
许鹏不是不明白这个规则。
他在圈里混了这么多年,这些事他见过太多了。
但是,明白归明白,接受是另一回事。
他选择了不接受。
这个选择,代价很大。
在圈内,有一种逻辑叫"你不配合就边缘化你"。
许鹏受过这种对待。
他在接受采访时透露,曾经连续三个月,每天投出去20份简历,结果只收到三次群演邀约。
群演,就是背景板,没有台词,没有名字,镜头扫过去都不带停的那种。
一个中央戏剧学院毕业的演员,去竞争群演,还只收到三次回复。
这背后是什么逻辑,不用说清楚,大家都懂。
更硬的一次,是在某部古装剧的拍摄期间。
根据当时流传的信息,他因为明确拒绝了剧组某位人员提出的不合理要求,被临时删减戏份,最终只以背影出镜。
背影。
他之前准备了多久?查角色背景,设计动作,琢磨台词的节奏……全部归零。
镜头扫过去,连脸都看不到。
这一刻,他说自己感觉像一件商品,被人随手丢进了打折区。
你可能会说,娱乐圈就是这样,很多人都忍过来了。
确实,很多人忍过来了。
但"忍"本身是有代价的。
你忍一次,就默许了下一次。
你忍了十次,你就彻底成了这个规则的共谋。
许鹏不想当共谋。
所以他选择了另一种出路:离开。
2025年3月,最后一场戏,导演喊了"咔"。
他没有去参加杀青宴。
许鹏走回酒店,打开手机,注销了经纪公司合约,订了一张回青岛的机票。
就这样。
没有发布会,没有告别长文,没有在微博上搞仪式感。
他就这么消失了。
回程的飞机上,他想了什么,没人知道。
但可以确定的是,当飞机落地青岛,他知道自己做了一个不可逆的决定。
撑着他做这个决定的,不全是绝望,还有一个80多岁的爷爷。
老人家一辈子闲不住,年纪这么大了,还在村里赶集摆摊,卖点自家种的瓜果蔬菜。
腰越来越弯,腿越来越不利索,但就是不肯歇。
许鹏每次打电话回去,爷爷都说自己身体好,让他安心拍戏。
但他清楚:爷爷等他回来,已经等了很多年了。
他决定,不能再让老人家等了。
集市上的"显眼包",和一条冲上热搜第一的视频
2025年4月5日,一个视频出现在了社交媒体上。
画面里,一个高个子男人,穿着T恤和普通长裤,头发乱糟糟的,骑着一辆破旧的三轮车,出现在青岛平度蓼兰镇的集市上。
三轮车上,装着一箱沃柑。
他在卖水果。
第一单生意就出了问题。
一个大爷过来买橘子,砍来砍去,把价格砍到了低于进价。
许鹏犹豫了一下,还是卖了。
大爷结账走人,顺带还拿走了几个多余的。
亏本第一单。
这段视频,被拍下来传到了网上。
接下来的几天,陆续有人认出他来。
"你是不是演过《一念关山》?"这个问题像一颗石子,扔进了本来平静的集市。
然后事情就失控了。
4月14日,话题冲上了微博热搜第一。
网络炸开了锅。
质疑声第一时间涌进来:"肯定是炒作"、"混不下去了吧"、"想走田园网红路线"、"卖惨博同情"。
还有人说,这个人之前没什么名气,退圈反而出名了,这不是变相的营销是什么?
也有人另一个方向评论:"这才是真男人"、"比那些靠流量吃饭的强"、"爷爷那一段看哭了"。
两拨人吵得不可开交。
而许鹏本人,那天还在集市上摆摊。
就在舆论最沸腾的4月14日晚上,许鹏在社交平台发布了一篇长文。
他没有辩解,没有反驳,也没有撒气。
他回忆了自己在中戏读书时的那段日子,写到老师教他们"只有小演员,没有小角色"。
他写到有一年寒假,他只为了一句台词专程跑去串戏,把所有能用的表演技巧全拿出来了。
结果导演说,那句话改一下让主演说就好了,你坐旁边就行。
他写:我曾经梦想像李雪健老师、游本昌老师那样,演一辈子戏。
然后他写了那句被很多人截图转发的话:
"人生不只有前方的路,摇下车窗,看看沿途的风景,会收获不一样的美好。"
他还在文末,为"占用公共资源"致歉。
这篇长文发出去之后,评论区又是新一轮的爆炸。
有人说,他这是在含蓄地揭行业的黑幕。
有人说,他写得太克制了,背后的故事肯定比这残酷多了。
还有人说,一个中戏毕业、参演过16部影视剧的演员,最后在社交媒体上给自己摆个地摊道歉——这本身就是一种荒诞。
也是在这一天,红星新闻的记者联系到了他。
许鹏对记者说了几句话,核心意思是两点。
第一,这不是炒作,是认真考虑之后做的决定。
第二,他热爱演戏,但对演艺圈已经心灰意冷。
他说,他打算将来开公司或者做买卖,但没有想过做自媒体当网红。
他说,现在对他来说最好的状态,就是陪在家人身边,弥补这么多年在外漂泊留下的遗憾。
还有一句话,他在接受采访时说的:"在我看来,人生没有退圈,只有换场。即使换了行业身份,我也依旧是我,没什么不一样。"
这句话,是整件事里他说过的最利落、最有底气的一句话。
舆论热度持续发酵,但许鹏依然每天出摊、收摊。
有人把这个场景称作"格格不入":一个身高一米八几、长相周正的男人,站在一堆西红柿和黄瓜后面,用带着些许生疏的青岛方言跟乡亲们讨价还价。
他的皮肤被晒黑了。
手上磨出了茧子。
但他没有消失。
这场风波,不只是许鹏一个人的故事。
2025年,中国娱乐圈掀起了一股"退圈潮"。
利路修、高泰宇、李明德、金子涵……一批艺人相继宣布退出,或转型,或回归普通生活。
每一个人退圈的时候,都收获了比在圈内多得多的关注。
这本身,就是一种极具讽刺意味的现实。
圈里挣扎了多年,默默无闻;离开了,反而被记住了。
媒体的评论里有一段话说得很准:"这些决定退圈的艺人,很多人出道便是顶点,自此之后走上坡路,直到宣布退圈时,才再次获得极高讨论度。"
流量逻辑就是这么荒唐——在圈子里,他们拼命做事,没人关注;离开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来了。
摊位还在,剧组也回来了
喧嚣之后,生活还是得继续。
许鹏没有被这波热度冲昏头脑。
他没有趁势开直播带货,没有接下来一堆综艺邀约,也没有写什么"感谢大家支持"的小作文。
他继续摆摊。
只不过,摊位从农村的集市,换到了城市的夜市。
2025年5月,青岛李村维客星城夜市,多了一个橙汁摊。
摊主是许鹏。
每天傍晚,夜市的灯光亮起来,他推着小车准时出现,车上是一箱箱金黄的鲜橙,旁边是一台小巧的榨汁机。
换上围裙,戴上手套,开始一晚上的忙碌。
切橙子,放进榨汁机,按开关,装杯,封口。
一套动作重复上百遍。
汗水顺着额头滑落,他顾不上擦。
腰酸背痛,是这份工作的标配。
他的摊位很快成了夜市里的"景点"。
不是因为橙汁有多好喝,而是因为有人认出他来,拍了视频,发到网上,又是一波传播。
围观的人里,有人专门来合影,有人举着手机从各个角度拍,镜头几乎怼到他脸上。
许鹏的反应很平静。
等手头的活忙完了,别人要合影,他就笑着配合。
没有明星架子,也没有"我只是普通人不要这样"的矫情。
就是一个正在做生意的摊主,顺手满足了客人的一个小请求。
这种平静,其实来之不易。
退圈之后,他的社交媒体账号粉丝在短短半个月内暴涨了50万。
这个数字放在任何一个自媒体人身上,都是一笔极其可观的流量资产。
多少人为了这50万粉丝,要拍多少视频,买多少广告,熬多少夜。
但许鹏拿到这50万粉丝,靠的是"我不想在这个行业干了"这一句话。
这个反差,让很多人看不懂,也让很多人开始质疑:他到底是真的退圈,还是换了一种方式出道?
这个问题,其实没有标准答案。
但有几件事,可以作为参考。
第一件事:他拿着摆摊赚来的第一笔钱,带爷爷奶奶去旅游了一趟。
不是什么豪华旅行,就是老两口可能这辈子都没去过的地方,带他们转一转,看一看。
这件事,是他自己在视频里提到的,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卖出去多少箱橙子一样随意。
但这件随意提到的事,让很多看视频的人红了眼眶。
第二件事:他利用意外走红的热度,被家乡聘为农产品品牌"蓼兰优品"的推广大使。
一边摆摊,一边帮家乡做推广。
这个身份不是自己主动争取来的,是被动接受的。
但他接了。
他的理由很简单:这是家乡给的机会,能做一点是一点。
第三件事:退圈之后,他自己写了三部短剧的剧本。
这一点,很少有媒体详细报道,但从他的行动轨迹来看,他没有真的放弃"讲故事"这件事。
只是,他不再想演别人写的剧本,他想写自己的故事,用自己认为对的方式拍出来。
这三件事加在一起,说明了一个基本判断:许鹏不是在摆烂,也不是在表演退圈。
他是在认真地重建一种生活方式。
当然,最戏剧性的反转,来自2025年11月。
距离他宣布退圈,不到八个月。
那一年的11月,他有两部新剧播出。
根据百度百科收录的公开信息,许鹏在那段时间重新回归了剧组。
这件事,在网上再次引发了一波讨论。
有人说他"打脸",说退圈又回去了;有人说本来就知道是炒作,果然回来了;也有人说,这有什么问题?一个人换了赛道,又回头,难道不允许?
但最有趣的回应,来自他自己更早说过的那句话:
"在我看来,人生没有退圈,只有换场。"
他在"换场"的时候说了这句话。
八个月之后,他重新回到了那个场,这句话反而成了他最好的注脚。
他去了,又回来了。
但他回来的时候,和离开的时候已经不一样了。
离开之前,他是一个在规则里挣扎、越挣扎越疲惫的演员。
回来之后,他是一个见过摆摊是什么滋味、见过爷爷奶奶的笑、见过清晨集市里真实烟火气的人。
这种区别,不是一张退圈声明能概括的,也不是一次热搜能定义的。
如果要给许鹏这件事一个总结,我会说这四个字:代价清醒。
他清楚地知道,留在圈里要付出什么代价。
妥协,忍耐,把自己变成一个能被随意摆布的商品。
他也清楚地知道,离开要付出什么代价。
八年的积累,多年的人脉,一个听起来"体面"的职业身份。
他选了后者,用离开换来了陪伴家人的时间,换来了主宰自己生活节奏的权利,也意外换来了前所未有的公众关注。
这个结局,讽刺吗?
当然讽刺。
在娱乐圈认认真真演了八年戏,没人记住他叫什么。
一条卖水果的视频,让所有人都知道了许鹏是谁。
但也许,这恰恰说明了什么。
一杯鲜榨橙汁,和一个没有结论的问题
夜市的灯光里,许鹏还在榨橙汁。
切橙子,榨汁,封口,递出去,收钱,找零。
动作熟练了,不再像刚开始那么手忙脚乱。
他不是当年那个在横店等开机的演员了,但他也不是真的彻底告别了那个自己。
两部新剧播出,他重新回到了剧组。
夜市的摊子,也还在。
他在两种生活之间找到了一种平衡,或者说,他让自己的人生同时拥有了两个场景。
这件事有什么意义?
你可以说它揭示了娱乐圈的生态问题:流量至上、资源不公、潜规则横行。
这些问题,在许鹏的故事里都有迹可循。
你也可以说,它只是一个普通青年做了一个普通的职业选择,因为时机和方式恰好引发了共鸣,仅此而已。
但我更愿意把它看成一个关于"代价"的问题。
每一个选择,都有代价。
留下,有留下的代价;离开,有离开的代价;回来,有回来的代价。
没有哪一种代价是绝对正确的,也没有哪一种选择是完全自由的。
许鹏选择了他愿意承受的那种代价。
这,大概是这件事最朴素,也最真实的内核。
集市上的橙汁,榨出来是苦的还是甜的?
摆摊第一天,他亏本了。
但他第二天,还是推着三轮车出来了。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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