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访人:潘沐言

正文:

潘沐言有三个女儿。最让她揪心的,是二女儿

二女儿上二年级那年,潘沐言关掉了自己开的店。她以为,只要全身心扑在孩子身上,孩子就一定能学好。可现实像一记耳光,把她扇得生疼。

每天一到做作业的时间,家里就变成战场。孩子磨蹭、拖拉、不肯动笔,潘沐言在旁边急得冒火。“每天都发火,有时候还动手打孩子。”她后来回忆那段日子,只用了一个词:痛苦。

最严重的一次,她手里正拿着扫把扫地,女儿又不动了。她举起扫把,一下、两下——打在那个只穿了一条裤子的孩子身上。

打完,潘沐言以为女儿会哭、会闹、会跑去告状。

可女儿什么都没说。她怕爸爸和奶奶看见身上的伤痕,悄悄跑到妹妹面前,压低声音叮嘱:

“你不要跟爸爸和奶奶讲。”

然后转过头,对潘沐言说:“妈妈,我没事的。”

一个被打的孩子,第一反应不是委屈,不是愤怒,而是保护妈妈。这个细节,像一把刀,狠狠扎在潘沐言心里。

老师的电话,家长会的点名

潘沐言的焦虑,不是凭空长出来的。

“有时候孩子作业没做好,学校老师就会打电话。”每次电话铃响,她心里就一紧。老师在电话那头说:“你的孩子作业没做完。”有时候还会指出别的问题。

潘沐言最怕的是开家长会。老师站在台上,目光扫过教室,说出的话像针一样扎人:“你们在后面的这些家长,你的孩子已经落在后面了,你要想想怎么样去帮助他?”

每一句都像在点名批评她。

潘沐言回到家,焦虑翻倍。她给女儿报了课后托管,想着在学校把作业做完就好。可托管老师并不严格,孩子在学校没写完,回到家已经五点,吃完饭六点,作业还是原封不动地堆在那里。

二女儿的专注力本来就偏弱。别的孩子二十分钟能写完的作业,她要拖到晚上十点。潘沐言一边心疼孩子睡不够,一边又控制不住地发火。

“写不好就擦掉,重新再做,我对孩子要求特别高。”她现在翻出女儿一年级的作业本,字迹工整,“比现在写的都要好——我越是逼她,她写得越差。”

女儿不是不想学好。在学校里,别人都出去玩,她一个人趴在教室做作业。“她特别想要好,很努力。”潘沐言知道,女儿是那种学习困难的孩子,不是天赋型选手。

可当时的她,根本顾不上理解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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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扶鹰:从头哭到尾

早教中心的老师推荐潘沐言去扶鹰学习。这一次,她没有犹豫。

“那时候进来学习,特别坚定,进来了就没有停止过。”

第一次参加扶鹰的智慧父母实践班,她从头哭到尾。“特别害怕,不敢看别人,心里还有点存疑,想着这是不是骗人的。”但一边怀疑,一边又觉得老师讲的东西回去能用得上。

就这样,她一次次走进扶鹰的课堂。到现在,已经参加了六次实践班。

第一次不敢出声,只会哭;第二次慢慢打开自己;后来,她成了扶鹰的志愿者,开始带别的家长一起学习。

“每次看到外面有些妈妈对孩子又吼又打,我就像看见了曾经的那个自己。”

当妈妈说出“不要做了”

在扶鹰,潘沐言学会了一句话:要用三四十年的眼光去看孩子,学习只是生活的一部分,不是全部。

她的包容心慢慢变大了。

有一天晚上,她快十点才到家,二女儿的作业还没写完,趴在桌上哭。这一次,潘沐言没有发火。她走过去,轻轻说:

“我们不要做了。明天我跟老师说一下,太晚了,要休息了。”

可女儿不肯。她哭着摇头:“妈妈,我一定要做完。”

女儿还是那个要强的孩子。

潘沐言,终于学会了不因为作业而崩溃。她平静地坐下来,陪着女儿把作业做完。

情绪公益箱:女儿开始“管”妈妈

从扶鹰学来的“情绪公益箱”,被潘沐言带回了家。

全家定了一个规矩:发脾气可以哭,但不能把情绪发到任何人身上,否则,孩子要扣20积分,大人要“乐捐”罚款,攒下来的钱用来组织家庭活动。

有一天晚上,潘沐言和丈夫说事情,声音大了一点。第二天,二女儿小心翼翼地开口了:

“你们昨天晚上没有控制好情绪,要乐捐了。”

丈夫马上认罚:“我捐50。”潘沐言也跟着捐了10块。

女儿从那个挨了打都不敢出声的孩子,变成了可以提醒妈妈“你犯规了”的人。

“你每次去学习,回来就变得更温柔了”

每天晚上,潘沐言家有个固定仪式——复盘。说说今天哪里做得好,有什么开心的事,明天哪里要更好。

有时候潘沐言去扶鹰上课,回来很晚,女儿一定要等她。“妈妈你不回来我都睡不着。”等她到家,女儿拉着她复盘,说出一句让潘沐言鼻子发酸的话:

“妈妈,你每次去学习,回来就变得更温柔了。”

最让潘沐言感动的一件小事,发生在一次扶鹰180课程之后。那天早上她做了早饭,吃完急着上课复盘,碗筷堆在水池里没收拾。二女儿比她早下课,等她下课出来,发现碗全被洗得干干净净,桌子收得整整齐齐。

“妈妈,你看有什么变化?”女儿站在厨房门口,眼睛里带着一点得意和期待。

潘沐言抱着女儿,差点哭出来。她没有提醒,女儿自己就去做了。

“我女儿现在每天都做很多家务。” 潘沐言说起这个,语气里全是心疼和骄傲。

“还好我走进了扶鹰”

潘沐言说,如果她没有学习,继续那样打骂下去,女儿到了青春期,“会不会也像有些孩子一样,恨透了这个妈妈?”

“虽然这个妈妈付出了所有。”

她庆幸自己走进了扶鹰。

“每次在扶鹰学了一点点,回去就能用上,学习真的很有用”。

女儿的成绩依然不算拔尖。但她的状态好了,眼睛里有了光,做事情越来越自信、主动。

潘沐言常常想起那个挨了打还替她隐瞒的小女孩。

“所以我时时刻刻都在警醒自己——不能停止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