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两百年,三十万汉军被困白登七个昼夜,西汉开国皇帝刘邦为求脱身,当即决定将唯一亲生女儿送进匈奴大营换取生路。随后几百年的时间里,无数十几岁的宗室少女被塞进和亲的马车,有的被迫在祖孙三代之间转嫁,有的刚下马车就被当成祭旗的牲畜直接斩首。盛世王朝用女人肉体换来的所谓和平,究竟掩盖了多少不堪入目的政治算计?
001 汉高祖的算盘与大汉的遮羞布
汉高祖刘邦亲率三十万大军迎战匈奴,结果在今天山西大同东北的平城被冒顿单于的四十万精骑围死。长达七天的白登之围让大汉军队断水断粮,濒临绝境。刘邦最终靠着重金贿赂匈奴单于的老婆阏氏,才勉强扒开一条口子侥幸逃脱。命虽然保住了,但北方边境的匈奴骑兵依然每天都在杀人放火。
就在朝野上下束手无策之际,建信侯刘敬抛出了一个极其离谱的提议。他建议把嫡长公主当成礼物嫁给匈奴冒顿单于。刘敬宣称公主带去丰厚嫁妆,蛮夷必然仰慕大汉威仪。他还信誓旦旦地断言公主生下的儿子未来就是单于,外孙绝对不敢打外公。这套纸上谈兵的说辞,成了历代王朝送女人求平安的理论依据。
令人大跌眼镜的是,一向精明的刘邦竟然对这套理论深信不疑。他当真准备把吕后唯一的女儿鲁元公主打包送往塞外。吕后深知这只是一场肮脏的政治买卖,游牧民族看重的是陪嫁物资。她清醒地指出,就算鲁元公主真生下儿子,那也是草原上养不熟的白眼狼,该咬人的时候照样下死口。
在吕后日夜哭闹和强烈反对下,刘邦最终找了一个皇族宗室女孩顶替鲁元送到了匈奴大营。随同假公主一起送过去的,还有西汉每年必须按时缴纳的大批丝絮、粮食和美酒。事实证明和亲根本买不来和平。从公元前两百零一年到汉武帝建元元年,史书记载的西汉和亲多达九次。
西汉朝廷掏空国库送钱送粮送女,换来的却是匈奴骑兵二十多次的大规模南下劫掠。刘邦死后,冒顿单于甚至直接写信要求大汉皇太后吕后去塞外给他当老婆。这种赤裸裸的挑衅和侮辱,彻底撕碎了和亲政策的遮羞布。大汉王朝在匈奴面前,依然只能低着头挨宰。
002 祖孙转嫁的绝望与大汉宗室的血泪
到了汉武帝时期,汉朝军队已经具备了和匈奴正面硬刚的实力。即便如此,为了拉拢西域乌孙国夹击匈奴,汉廷依然把江都王刘建的女儿刘细君送到了几千里外的西域。那一年刘细君刚刚十六岁,而乌孙国王昆莫已经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昆莫同时还迎娶了一个匈奴公主做左夫人,大汉公主只能憋屈地当个右夫人。
真正的精神折磨还在后头。昆莫自知体衰气弱时日无多,下令让刘细君嫁给自己的王太孙军须靡。按照游牧民族的收继婚制,爷爷死后孙子可以全盘继承祖母。十六岁的汉家公主听到这种乱伦要求,气得浑身发抖,立刻咬碎牙齿写下血书向长安呈递奏章求救。
汉武帝的批复只有冷冰冰的一句话。他要求刘细君遵从当地风俗,为了大汉朝消灭匈奴的战略必须死死忍耐。刘细君在屈辱和绝望中转嫁给了老头子的孙子。身心俱疲之下,她苦熬了不到五年就香消玉殒。刘细君死后,汉武帝又把楚王的孙女刘解忧塞进了前往乌孙的马车。
刘解忧先嫁给军须靡,军须靡死后又转嫁给他的亲弟弟翁归靡。大汉宗女在异国他乡如同物件一样被随意继承转让,种种凄凉根本不是常人所能承受的。北宋史学家司马光在资治通鉴里毫不客气地怒斥,古代帝王抵御外患,要么用德行安抚,要么用武力震慑,从来没听说过靠嫁女儿去换取和平的。
003 青冢的悲鸣与大唐的割地求和
提起西汉和亲,绝对绕不开王昭君。历史学者翦伯赞曾专门去内蒙古探访青冢,写下文章大加赞美,认为和亲是改善封建关系的友好方式。但这番冠冕堂皇的话根本掩盖不了残忍的真相。既然是友好交流,匈奴为什么从来不把草原美女送到中原,反倒每次都死皮赖脸要求汉廷进贡女人?
王昭君面对的乱伦惨剧令人发指。她二十岁抵达塞外,嫁给了年近五十的呼韩邪单于。巨大的年龄差注定他们不可能白头偕老。仅仅过了三年,呼韩邪单于病死,王昭君被迫按当地习俗转嫁给了呼韩邪单于的大儿子雕陶莫皋。
雕陶莫皋绝非善类。他接手王昭君后,第一件事就是残忍杀害了王昭君和老单于生下的年幼骨肉伊图智伢师。王昭君咬着牙和杀子仇人生活了十一年。雕陶莫皋死后,继位单于的是他的大弟弟且糜胥。三十三岁的王昭君还要继续当做战利品嫁给这个新单于。
在经历了几次三番的羞辱和折磨后,王昭君彻底崩溃。她最终选择了服毒自尽,被孤零零地埋在了今天呼和浩特市南郊的大青山下。汉朝的和亲充满了辛酸,赫赫大唐王朝的和亲则更加屈辱。史书记载大唐和亲的次数直接飙升到了西汉的两倍。
千古一帝唐太宗为了稳住薛延陀王真珠可汗最舍得下血本,甚至许诺把自己的亲生女儿新兴公主送过去。历史上被大书特书的文成公主和金城公主,送到吐蕃后也仅仅只是吐蕃王的侧室。金城公主的和亲性质上根本就是进贡。
004 牲畜般的献祭与大明朝的硬骨头
唐中宗把金城公主当成礼物送出后,吐蕃人依然不满足,大军频繁入侵边境。继位的唐睿宗被折腾得不胜其烦,直接把黄河河西九曲之地割让给了吐蕃。这块土地水草丰美,直接让吐蕃获得了居高临下的战略优势。这是唐朝和亲史上最赔本的买卖,也是大唐割地的屈辱开端。
唐玄宗时期迎来了屈辱和亲的密集期。永乐公主、燕郡公主、东华公主、宜芳公主等十几个年轻女子先后被打包送给了契丹人和奚人。这些异族首领根本不把大唐公主当人看。他们收下公主和丰厚的嫁妆,转头就把这些金枝玉叶当成祭旗的猪羊一刀斩首。
宜芳公主的遭遇堪称悲惨之最。她是唐玄宗妹妹长宁公主的亲生女儿。唐玄宗为了交好奚族首领李延宠,强行把十七岁的宜芳公主送到内蒙古成亲。李延宠早就在暗中联络周边部族准备造反。他刚和宜芳公主办完婚礼,转头就和崛起的契丹人达成共同起兵叛乱的协议。
为了向契丹人表明反叛大唐的决心,李延宠在大军阵前悍然将刚刚娶进门的大唐公主当场斩首祭旗。一个年仅十七岁的皇室少女,初来乍到就被当成牲口砍下了头颅。剑桥中国辽西夏金元史里明确记载,公元七四五年,唐廷试图用通婚联盟恢复和契丹的关系,结果送去的皇室新娘全被杀害。
汉唐两朝的所谓盛世,底层垫满了这些和亲公主的血泪。对比之下,二百七十七年的大明王朝显得格外耀眼。明朝从来不搞和亲,不给异族赔款,不割让一寸土地,更不去纳贡乞求和平。无论外敌多么凶残,大明始终坚持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汉唐的繁华固然惹人眼目,但要论应对外敌的骨气,大明王朝才是中国古代历史上最硬的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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