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民政局的大厅里,空调嗡嗡作响。

苏晚月握着笔的手停在半空,签字的那一刻,她的眼眶红了。

我看着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的难受。

“对不起。”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要被风吹散,“我必须去照顾他。”

我点点头,接过那份离婚协议,在自己的名字上签下“江逸尘”三个字。

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三年的婚姻,就这么结束了。

走出民政局的时候,天空灰蒙蒙的,像要下雨。

苏晚月转身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钻进了停在路边的出租车。

车子开走了,我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本绿色的离婚证,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回到家,偌大的房子空荡荡的。

我开始收拾苏晚月留下的东西,她的衣服、化妆品、那些堆在角落里的建筑设计图纸。

每一样都像在提醒我,这个家曾经有个女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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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到书房的时候,我发现她的抽屉上了锁。

这个抽屉我以前从没注意过,苏晚月也从来没提起过。

我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找来螺丝刀,把锁撬开了。

抽屉里整整齐齐地摞着十几本日记本。

我拿起最上面那本,封面上写着一行娟秀的字:“晚月的心事”。

翻开第一页,是她和顾景琛的合影。

照片里的苏晚月笑得很灿烂,那种笑容我从来没在她脸上见过。

我的心往下一沉。

日记里记录的都是她和顾景琛的点点滴滴。

“今天景琛带我去看海,他说等我们毕业了,就去海边开一家咖啡店。”

“景琛生病了,我熬了一夜的粥送去给他,他说我做的粥是世界上最好喝的。”

“我爱他,这辈子都不会变。”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刀一刀地割在我心上。

我一页一页地往后翻,越翻越心寒。

突然,我发现一个奇怪的地方。

日记到三年前就戛然而止了。

最后一篇的日期,正好是我和苏晚月领证的前一天。

我盯着那最后一行字,手开始发抖。

“我欠他的,这辈子都还不清。即使要牺牲自己的幸福,我也认了。”

什么意思?

她欠顾景琛什么?

为什么要牺牲自己的幸福?

难道说,她嫁给我,根本就不是因为爱?

我坐在地板上,大脑一片空白。

三年前,苏晚月主动追的我。

那时候我刚开了咖啡店,生意惨淡,每天守着空荡荡的店面发愁。

是她第一个走进来,点了一杯美式,然后成了常客。

她说喜欢我做的咖啡,喜欢我安静的性格。

半年后,她对我表白。

我当时激动得一夜没睡,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苏晚月那么优秀,是建筑设计院的明星设计师,年薪七位数,长得又漂亮。

而我只是个开咖啡店的普通人。

我以为是她看上了我的真诚,看上了我对她的好。

现在想想,我真是太天真了。

婚后的三年,苏晚月对我确实很好。

她会记得我喜欢吃什么,会在我生日的时候准备惊喜,会在我累的时候给我按摩。

但她每个月总有三天会失踪。

她说是出差,我从来没怀疑过。

现在想来,那三天她去了哪里?

是去见顾景琛吗?

我想起离婚前一个月,苏晚月突然变得很沉默。

有天晚上,我半夜醒来,发现她坐在窗边发呆,眼泪无声地往下流。

我问她怎么了,她摇摇头说没事。

第二天,她就提出了离婚。

“逸尘,我想和你离婚。”她坐在沙发上,双手紧握,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为什么?”我的声音在发抖。

“景琛病了,很严重。”她咬着嘴唇,“医生说他时间不多了,我想陪他走完最后一程。”

“你不能陪着他,同时又和我在一起吗?”我抓住她的手,“我可以理解,我可以等你。”

她摇头,眼泪掉下来。

“不行,我欠他的太多了。我必须全心全意地照顾他,不能再拖累你。”

“我不觉得是拖累!”我急了,“晚月,我们是夫妻,有什么事不能一起扛?”

她抽回手,站起来,背对着我。

“对不起,逸尘。这是我欠他的。”

她的语气里有种决绝,让我知道,她已经下定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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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再说什么。

这一个月里,我们像两个陌生人一样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

直到今天,在民政局,画上了句号。

我把日记本一本一本翻完,却没找到任何关于“亏欠”的解释。

唯一的线索,就是那句“即使要牺牲自己的幸福”。

我突然想起,苏晚月有个大学室友叫陈暖。

两个人关系很好,经常一起吃饭。

也许,陈暖知道些什么。

第三天,我去银行办理账户分割。

工作人员调出我们的共同账户流水,我随便翻了翻。

突然,一行记录让我愣住了。

每个月的15号,苏晚月都会向一个陌生账户转账八万元。

从三年前开始,一次不落。

三年,整整两百八十八万。

我指着那行记录问工作人员:“能查到这个账户的户主信息吗?”

工作人员摇摇头:“抱歉,这涉及隐私,我们不能提供。”

我拿着那张流水清单走出银行,脑子里乱成一团。

八万块,不是小数目。

苏晚月的工资虽然高,但每个月固定拿出八万,也不是轻松的事。

这钱到底给了谁?

是顾景琛吗?

可陈暖说过,顾景琛家里很有钱,是做房地产生意的,根本不缺钱。

那这钱是给谁的?

我给陈暖打了个电话。

“喂,陈暖,是我,江逸尘。”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逸尘?你找我有事?”陈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意外。

“我想问你点事,关于晚月的。”我深吸一口气,“方便见个面吗?”

陈暖犹豫了一下:“好吧,下午三点,老地方的咖啡厅。”

挂了电话,我看了看时间,还有两个小时。

下午三点,我准时到了那家咖啡厅。

陈暖已经在了,面前摆着一杯拿铁。

她看见我,招了招手。

我坐下,点了杯美式。

“你想问什么?”陈暖开门见山。

“顾景琛的事。”我盯着她的眼睛,“你知道他现在什么情况吗?”

陈暖低下头,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

“我知道你们离婚了。”她叹了口气,“晚月打电话跟我说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迟早会来找我。”

“所以你知道内情?”

“知道一些。”陈暖抬起头,“但我答应过晚月,不会告诉任何人。”

“我已经不是她丈夫了。”我苦笑,“你总该让我死个明白吧?”

陈暖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开了口。

“顾景琛确实病了,是真的。”她说,“但他家里有钱,医疗费根本不是问题。”

“那晚月为什么每个月要给一个陌生账户转八万?”

陈暖的眼睛瞪大了:“你怎么知道?”

“我查了银行流水。”我说,“三年了,一次不落,总共两百八十八万。”

陈暖的脸色变了。

她咬了咬嘴唇,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我不该说的。”她低声说,“但你既然都查到了,我也没必要瞒你。”

我屏住呼吸,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那笔钱,不是给顾景琛的。”陈暖说,“是给晚月的儿子。”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什么儿子?”我的声音都变了调,“晚月有孩子?”

陈暖点点头。

“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引得周围的客人都看了过来。

我深吸几口气,压低声音:“她什么时候有的孩子?为什么从来没跟我说过?”

陈暖叹了口气。

“这事说来话长。”她说,“晚月大学的时候,谈过一个男朋友,不是顾景琛。那个男人骗她说自己单身,结果晚月怀孕了,那人就消失了。”

我的手握成拳头。

“后来晚月去生孩子,遇上了医疗事故。”陈暖继续说,“孩子缺氧太久,脑子出了问题,成了残疾。”

我的心一紧。

“那个孩子现在怎么样?”

“在康复中心。”陈暖说,“晚月把他安置在城郊的一家私立康复中心,每个月的费用就是八万。”

我靠在椅背上,大脑一片混乱。

原来苏晚月一直有个孩子。

一个我从来不知道的孩子。

“那顾景琛呢?”我问,“他和这个孩子有什么关系?”

陈暖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当年那场医疗事故,负责接生的医生,是顾景琛的父亲。”

我愣住了。

“因为顾医生的失误,孩子才会缺氧。”陈暖说,“顾景琛知道这件事后,一直很愧疚,这些年都在帮晚月照顾孩子。”

“所以晚月嫁给我,是因为顾景琛让她嫁的?”我突然明白了什么。

陈暖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我坐在那里,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三年的婚姻,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个局。

苏晚月需要一个人帮她撑起正常的生活,这样她才能全心全意照顾那个孩子。

而我,就是那个被选中的冤大头。

“顾景琛真的病了吗?”我问。

陈暖点头:“三年前查出来的,肝癌晚期。他把自己所有的积蓄都给了晚月,设立了一个信托基金,专门用来支付康复中心的费用。”

“所以晚月每个月转的那八万,其实是顾景琛的钱?”

“对。”陈暖说,“但最近基金快用完了,顾景琛的病情又恶化了,所以晚月才提出离婚。她说她不能再拖累你了。”

我闭上眼睛。

原来如此。

不是她突然良心发现,而是她觉得我的使命完成了。

“那个孩子在哪?”我睁开眼睛,“我想去看看。”

陈暖犹豫了一下:“你确定?晚月不想让你知道这些。”

“我已经知道了。”我站起来,“地址给我。”

陈暖最后还是把地址发给了我。

我开车去了城郊,那是一片很偏僻的地方,周围都是农田。

康复中心是一栋三层的小楼,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我把车停在门口,走进去。

前台的护士拦住我:“先生,您找谁?”

“我找苏晚月。”我说。

护士看了我一眼:“苏女士今天来过了,不过她已经走了。”

“那我能见见她的孩子吗?”

护士犹豫了:“您是?”

“我是她的……”我顿了一下,“朋友。”

护士想了想,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小宇在三楼,不过他现在可能在睡觉。”

我上了三楼,在一间病房门口停下。

透过门上的玻璃窗,我看见一个小男孩坐在轮椅上。

他看起来十岁左右,很瘦小,头低垂着,双手无力地搭在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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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开门走进去。

男孩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空洞,像是看不见我一样。

“你好,小宇。”我蹲下来,和他平视,“我是你妈妈的朋友。”

小宇没有反应。

我伸手想摸摸他的头,他突然往后一缩,发出一声呜咽。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我轻声说。

这时,门被推开了。

苏晚月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

她看见我,整个人愣住了。

“逸尘?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站起来,看着她。

她憔悴了很多,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黑眼圈,头发也没有以前那么光泽了。

“我来看看你的儿子。”我说,“还有,问你几个问题。”

苏晚月的脸色变得苍白。

“你都知道了?”

“差不多吧。”我说,“陈暖告诉我的。”

苏晚月放下保温桶,走到小宇身边,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我本来不想让你知道的。”她低声说。

“为什么?”我盯着她,“因为我只是个工具人?只是顾景琛给你找的备胎?”

苏晚月猛地抬起头:“不是的!逸尘,你别这么想。”

“那我该怎么想?”我冷笑,“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骗了我整整三年!”

“我没有骗你!”苏晚月的眼泪流了下来,“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我对你好也是真的!”

“但你从来没爱过我,对吗?”我问。

苏晚月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我转身往外走。

“逸尘!”苏晚月在身后喊我。

我没回头。

走出康复中心,天空开始飘起小雨。

我坐在车里,突然觉得很累。

三年的婚姻,原来只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而我,就是那个最大的笑话。

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苏晚月说的那家私立医院。

我要见见顾景琛。

我要亲耳听他说,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医院的护士台前,我报了顾景琛的名字。

护士查了查记录,抬起头说:“抱歉,顾先生的病房谢绝探访。”

“我是他的朋友。”我说,“麻烦你通知一下。”

护士摇摇头:“这是顾先生的要求,任何人都不能探访。”

我在医院外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雨越下越大,我就这么坐在雨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看见苏晚月从医院里走出来。

她撑着伞,步履匆匆。

我站起来,跟了上去。

苏晚月没有打车,而是一直往前走。

我远远地跟在她后面,看着她在雨中的背影,突然觉得有些心疼。

她走了很久,最后在一栋老旧的公寓楼前停了下来。

那不是我们的家,也不是她原来的公寓。

她上了楼,我等了一会儿,也跟了上去。

楼道里很暗,墙上的灯泡闪闪烁烁的。

我走到三楼,看见苏晚月进了左边第一间。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门。

门开了,苏晚月惊讶地看着我。

“你怎么跟来了?”

“我想和你谈谈。”我说。

苏晚月咬了咬嘴唇,最后还是让开了。

“进来吧。”

房间很小,只有一室一厅,家具也很简陋。

“你住在这里?”我环顾四周。

“嗯。”苏晚月倒了杯水给我,“离婚后我就搬过来了,这里离医院近,也离康复中心近。”

我接过水杯,没喝。

“我想知道,那个孩子的父亲是谁。”

苏晚月的手一抖,水差点洒出来。

“这重要吗?”她低着头。

“对我来说,很重要。”我说,“我想知道,到底是谁毁了你的人生,也毁了我们的婚姻。”

苏晚月沉默了很久。

“他已经不重要了。”她终于开口,“那个人骗了我,在我怀孕后就消失了。我连他的真名都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要把孩子生下来?”我问。

“因为那是我的孩子。”苏晚月抬起头,眼睛里有种坚定,“不管他父亲是谁,这都是我的孩子。”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这个女人很陌生。

三年的朝夕相处,我以为我了解她。

但现在才发现,我什么都不了解。

“你为什么要嫁给我?”我问出了憋在心里很久的问题。

苏晚月愣了一下。

“因为景琛劝我的。”她说,“他说他时日无多,不能一直照顾我和小宇,让我找个可以依靠的人。”

“所以你就选中了我?”我冷笑,“因为我老实,好骗?”

“不是的!”苏晚月急了,“我选择你,是因为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善良的人。”

“善良?”我站起来,“在你眼里,我的善良就值得被利用?”

“逸尘,我真的没有利用你!”苏晚月的眼泪又流了下来,“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我这三年对你的好,也都是真心的!”

“但你不爱我。”我说,“你从头到尾都没爱过我。”

苏晚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沉默了。

我转身往外走。

“等等。”苏晚月叫住我。

我停下脚步,没回头。

“对不起,这是我的私事,本来就和你无关了。”她的声音很轻,“你不该来的,你应该忘了我,重新开始你的生活。”

我推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关门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重地砸在我心上。

回到家,我给陈暖打了个电话。

“还有什么是你没告诉我的?”我开门见山。

陈暖沉默了一会儿。

“你想知道什么?”

“顾景琛到底什么情况?他真的快死了吗?”

陈暖叹了口气:“他确实病得很重,医生说最多还有几个月。”

“那晚月为什么要离婚?她完全可以继续和我在一起,我可以帮她照顾孩子。”

“因为她觉得你已经做得够多了。”陈暖说,“这三年,你在她身上花了多少钱?你的咖啡店亏损了多少?她都知道。”

我愣住了。

“她说,你是个好人,不该为她的人生买单。”陈暖继续说,“顾景琛的病情恶化后,她知道自己接下来会有更多麻烦,她不想再拖累你。”

“所以她就一声不吭地离开了?”我苦笑,“这就是她所谓的为我好?”

“逸尘,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陈暖说,“但你要理解晚月,她真的很不容易。一个人带着残疾的孩子,还要照顾顾景琛,她承受的压力是你无法想象的。”

“那她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一个人扛?”我的声音在发抖,“我是她丈夫,我有权利知道这些!”

“她怕你接受不了。”陈暖叹气,“而且,她也不想让你看见她脆弱的一面。”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我想起婚后的那些日子。

苏晚月每天下班回来,再累也会给我做饭。

她会记得我喜欢什么,会在我生日的时候准备惊喜。

她会在我失眠的时候陪我聊天,会在我生病的时候守在床边。

那些都是真的吗?

还是只是她在演戏?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第二天,我去了顾景琛住的那家医院。

这次我没有找护士,而是直接闯了进去。

护士追在后面喊:“先生,你不能进去!”

我不管不顾,按照苏晚月昨天进出的楼层,冲上了五楼。

五楼很安静,只有几间病房。

我挨个推门,终于在最里面的一间,找到了顾景琛的病房。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病房里的景象,让我彻底愣住了。

病床上躺着的,根本不是我想象中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

而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他闭着眼睛,脸色蜡黄,身上插满了管子。

旁边站着的,才是真正的顾景琛。

他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穿着干净的衬衫,气色很好,根本不像个病人。

他看见我,愣了一下。

“你是江逸尘?”

我点点头,看着他,又看看床上的老人。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声音在发抖,“你不是病了吗?”

顾景琛苦笑了一下。

“你终于来了。”他说,“我猜晚月没告诉你实情。”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雨。

“床上躺着的,是我父亲。”他说,“当年那个造成医疗事故的医生,就是他。”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三年前,我父亲中风瘫痪了。”顾景琛继续说,“晚月知道这件事后,坚持要亲自照顾他。”

“为什么?”我问,“明明是你父亲的错,为什么她要照顾他?”

“因为她说,小宇虽然残疾了,但至少还活着。”顾景琛转过头看着我,“而我父亲,已经被愧疚折磨得不成人形了。”

我看着病床上的老人,突然说不出话来。

“这些年,是晚月一直在照顾我父亲,不是我在帮她。”顾景琛说,“她每个月都来,给他擦身,喂饭,陪他说话。哪怕他听不见,她也坚持这么做。”

我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三年前,我父亲病危,晚月为了全心照顾他,主动嫁给了你。”顾景琛看着我,“她希望你能帮她照顾好自己的生活,这样她就能全身心投入照顾我父亲和小宇。”

“那你呢?”我问,“你真的没病?”

“我有病,但不是癌症。”顾景琛说,“我有遗传性心脏病,但控制得还可以。晚月之所以说我病危,是因为她不想让你知道真相。”

“为什么?”

“因为她怕你接受不了。”顾景琛叹了口气,“一个月前,我父亲病情恶化,医生说最多还有半年。晚月知道,接下来她会更忙,所以提出了离婚。”

“她说,你是个好人,不该为她的人生买单。”

我靠在墙上,突然觉得腿软。

原来如此。

原来一切都是我误会了。

苏晚月不是不爱我。

她只是不想拖累我。

“那个孩子的父亲……”我开口。

“晚月从来没说过。”顾景琛摇头,“她说那个人不配。”

这时,门被推开了。

苏晚月站在门口,手里提着饭盒。

她看见我,整个人愣住了。

我们对视着,谁也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