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所有人都说我和老婆恩爱有加,只有我知道,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人了。
哪怕她事业有成开了自己的音乐公司,陪我回老家过年,还给所有小辈发了厚厚的红包。
酒过三巡表妹吵着要唱K,我趁陆柔上厕所拿她手机帮大家点歌。
却看到了音乐软件上还没关闭的双人听歌。
一个头像是热血动漫少年的用户,和陆柔的一起听时间,竟然高达两千六百多个小时。
就在她笑着给我夹菜、给亲戚敬酒的时候,这个一起听,都在她耳机里挂着。
挂着那个只有她,和另一个男人的世界。
此时,厕所门开了。
陆柔一边擦着护手霜一边走出来,脸上还带着精致得体的笑:
“老公,怎么拿着我手机,是要查岗吗?”
1
我拿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瞬间切掉了那个刺眼的后台浮窗,点进了她的样曲库。
“查什么岗,是你表妹。”
“小丽非说想听听你公司明年要推的新歌,想膜拜一下你这个大老板的作品,我正找呢。”
“这界面改了,我都快不会用了。”
就像人变了,我居然都不知道。
嗓子里有什么东西越说越酸。
陆柔眼底的紧绷,瞬间消散。
“早说啊。”她接过手机,大方地递给表妹,“随便听,正好有一批AI作曲的样稿,你们年轻人应该喜欢。”
表妹如获至宝地接过手机,挽着陆柔的胳膊撒娇:
“嫂子,现在这AI作曲可是风口啊!听说特赚钱?”
“你看我这毕业也半年了没个工作,有没有什么路子能带带我啊?”
“是啊是啊,陆姐现在可是大老板了,以后多提携提携我们啊。”
“大家说笑了,我能有今天的成就,最离不开的,还是乘风。”
她拉过椅子坐在表妹身边,目光透过层叠的人群,深情地望向我。
哪怕就在半分钟前,我都会被这样的目光打动,心里感到踏实。
我和陆柔初中相识,毕业后偷偷摸摸玩起了地下恋情,上了同一所高中。
小县城学校少,文科更是少之又少,所以我们分到了一个班。
在那些青春最不懂事的年纪,我们课间趴在桌上装睡,袖口却各穿过一只耳机,偷偷盖在耳上。
小小的MP3里,《半城烟沙》响起来的那一刻,阳光刚刚打在陆柔脸上。
我从臂弯里悄悄抬头,看着她装睡的眉眼。
突然就很想为她遮风挡雨一辈子。
可我们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时候出了问题呢。
出问题到被偷走了两千多个小时,我居然,都没有发现。
“我帮你们放歌吧,大家都听听。”
强撑着心底的寒意,我从陆柔手里接过手机,连上蓝牙。
激昂的电子乐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亲戚们纷纷鼓掌叫好。
陆柔被围在人群中。
当时这个谁也看不好的倔丫头,现在坐在主位,侃侃而谈行业前景。
而我拿着手机,再次一划。
那个动漫少年的ID叫“扬帆起航”。
关注列表显示,陆柔和他,居然互相关注已经整整一年了。
原来被偷走的,不只是两千多个小时。
是365天。
可两年前的这个时候,陆柔正抱着我笑得兴奋,激动到泛出泪光。
她说老公,我抓到风口了,我们有钱了。
我们终于不用被人看不起了。
终于终于,可以让你过上好日子了。
不用再为了赚几块钱的配送费,大雨天还要自己骑车去送外卖。
那时候她30出头,激动得手都在抖,我笑她怎么还像个孩子。
现在我握紧了拳头,点开他们的共享歌单。
在一堆公司业务需要的曲子和流行榜单下面,夹杂着大量格格不入的曲目——
周杰伦的《夜曲》,许嵩的《素颜》,还有几首充满热血的二次元神曲。
根本不是陆柔现在的品味。
现在的她听的都是交响乐,谈的都是古典。
摇身一变,成了众星拱月的老板。
目光定格在那个“扬帆起航”的主页简介上:
【努力赚钱养梦的AI作曲人!】
盯着这个名字,我记起来了。
一年前,陆柔的公司确实签过一批新人。
当时她回家提过一嘴,说有个小伙子很有才华,叫叶帆。
2
那时候她说:“这小子身上有股劲儿,像年轻时候的你一样。”
原来,这一年里,那两千六百多个小时,她都在和别人共享耳机里的世界。
而不是我。
“老公,愣着干什么?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家了。”
陆柔的声音传来。
醉醺醺的,好像永远带着温柔。
我收起手机,关掉音乐软件,笑着抬头:“来了。”
僵硬地笑到,她靠在副驾驶上睡着。
车厢里暖气开得很足,只有她均匀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划过的烟花爆竹。
看着被车灯照亮的漆黑路面,思绪却不受控制地回到十几年前。
那时候我们也是这样,在深夜的路上奔波。
只不过那时候没有这辆价值百万的豪车,也没有现在的体面。
初中相识,毕业就在一起。
我爸是基层公务员,我妈开了个小超市,虽然不算富裕,不过我过得还可以。
可陆柔家有个酒鬼烂赌棍的爹,全靠阿姨在地里刨食,捡纸壳过活。
她家里穷得叮当响,就算我们考上了同一个城市的大学,我爸妈也坚决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为了逼我分手,他们甚至断了我的生活费,要把我锁在家里。
我顶着全家人的骂声,偷偷买了和她同一趟的绿皮火车。
硬座车厢的座位很小很小,也很硬,坐得我浑身都不舒服,腿都伸不直。
在一片呛鼻的烟味和汗味中,火车隆隆。
陆柔不安的声音被盖在车轮下,她说她知道自己家里穷,可她还是想搞音乐。
我听到了。
为了能让她不被人瞧不起,我课业之余去兼职,周末更是一天打三份工。
去工地搬砖、跑外卖、做代驾,什么来钱快干什么。
甚至为了她毕业后留在当地,骗着我妈妈找到了好工作。
长期的劳累和为了帮她拉投资陪客户喝酒,把我的胃搞坏了。
可我那时候觉得没什么,觉得自己年轻,身体是铁打的,我扛得住。
直到有一天我在出租屋吐血晕倒,去医院一查,胃溃疡伴随严重胃穿孔,由于长期营养不良,情况很危急。
医生说再晚一点,就是癌变。
那天晚上陆柔拿着诊断书,在这个城市最破旧的出租屋里,抱着我哭得手足无措。
“乘风,对不起……是我没用,是我让你受苦了……”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我的脖子里,烫得我心慌。
从那天起,天还没亮,她就爬起来。
每天凌晨四点,我总在半梦半醒间,闻到厨房飘来的中药味。
瓢泼大雪的冬天,她站在电磁炉前哈着热气暖手,盯着火候,给我熬了整整两个小时。
每一天,每一天。
那个冬天特别冷,她骑着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破自行车,陪我跑遍了省里的医院,求医问药。
她在寒风里发誓:
“乘风,只要我陆柔还有一口气,这辈子绝不再让你受苦。”
“我要让你住大房子,让你再也不用看人脸色。”
现在的陆柔,确实做到了。
我手上戴着几十万的名表,住着市中心的别墅,出入有司机。
可是那个会在凌晨四点为我熬药的姑娘,去哪了呢?
3
红灯亮起,车缓缓停下。
我转头看向熟睡的陆柔。
她的眉眼依旧明艳,只是多了几分岁月的痕迹。
最近这一年,她回家的次数虽然不少,但话越来越少。
有时候我跟她分享家里的琐事,她总是漫不经心地听着,然后皱着眉说:
“傅乘风,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闷了?以前你不是挺幽默的吗?”
陆柔说得没错,曾经我也是个阳光开朗大男孩。
可这摸爬滚打的十几年,我为了保护陆柔的梦想,帮她挡酒喝到胃出血。
为了帮她谈合同,在酒桌上被人当孙子训也要陪笑。
为了省下每一分钱给她买设备,我学会了精打细算,市侩油滑,分毫必争。
我把自己活成了一块沉默的基石,才托起了陆柔如今的高楼。
眼看她站在最高的山上,一时风头无两。
却嫌弃基石太粗糙,太无趣了,俯身雕琢另一块璞玉。
接下来的几天,我像个没事人一样处理家里的账目,安排着公司年后的开工红包。
暗地里,有意无意地观察陆柔。
可她并没有躲着我给叶帆打电话,或者发暧昧信息。
更多的时候,她只是把自己关在书房。
透过半掩的门缝,我看到她戴着降噪耳机靠在椅背上,愣愣地看着电脑屏幕出神。
那个红色的软件界面一直亮着,“一起听”的界面上,两人的头像紧紧地挨在一起。
指针不停,唱片缓缓流转。
陆柔的脸上,露出一种让人心惊的柔情。
我好不甘心。
那个叶帆到底是何方神圣,不用一句话,就让陆柔这么心驰神往。
向往到可以盯着他的头像发呆,忘记我们的二十年。
明明我才是陪了她二十年的人。
这些年我们有过争吵,有过冷战,可从未想过分手。
头一次,嫉妒爬满了我的心房。
于是我利用股东的权限,调取了人事档案。
叶帆,23岁,音乐学院刚毕业。
面试视频里,大男生穿着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笑起来阳光灿烂。
“陆总!我虽然现在没名气,但我写的曲子绝对有灵魂!您签我,入股不亏!”
自信得像个小太阳。
那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十年前的自己。
那时候我也同样年轻,也是这样意气风发,不知天高地厚。
不知天高地厚到可以拍着胸脯,自信满满地说:
“陆柔,你放心大胆地去闯,我养你!咱们以后肯定能发财!”
代价就是课业之余,打了三份工,熬坏了嗓子,磨粗了手掌。
现在三十多了,难掩疲态。
我好像真的老了。
所以陆柔爱上了别人。
爱上了那个年轻鲜活的生命。
那个叫叶帆的小年轻还没有被生活压垮,没有被柴米油盐磋磨。
拥有着无限的活力。
这些都是现在的我,给不起的东西。
这两千六百多个小时,原来是对我这二十年的否定。
陆柔。
你到底想要什么呢。
从少年到青年,明明我什么都给你了。
为什么,你要精神出轨呢?
4
我颤抖着手,拍下她眼里烫人的柔情。
仿佛那年她的眼泪,烫在我心上。
炙热,滚烫,陆柔的泪痕顺着我的脖子蜿蜒流下,就像烙下了一条条红线。
……是时候给这段感情一个体面的结尾了。
深吸一口气,我心里一遍一遍,跟陆柔做着告别。
终于在大年初七,开工的前一天晚上。
陆柔心情似乎不错,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好菜,还开了一瓶红酒。
“老公,多吃点。”她给我夹了一块鱼,笑意盈盈。
也不知道是不是要见到叶帆,给她高兴的。
“对了,我想跟你商量个事。”陆柔继续说着。
压下心里的冷意,我平静地看着她:“什么事?”
“咱们……今年要个孩子吧。”
“怎么突然提这个?”
环视了一圈空荡荡的房子,陆柔叹了口气:
“现在事业稳定了,钱也赚够了不需要操心了,家里实在是太冷清了。”
“你现在每天在家里没什么事,话也少,太安静了。”
“有个孩子你能活泼点,家里也能有点人气。”
太安静了。
这四个字,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我心里最痛的地方。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这一桌子佳肴索然无味。
“陆柔。”
“你觉得安静,是因为刚拿第一轮融资的时候,我跑去办公室问你要不要给大家发点红包。”
“你头都没抬,只皱着眉说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问你,让我自己看着办。”
“三年前我们终于还清了外债,我攒了半年的钱拉你去商场,想送你一条项链,让你试试。”
“你却在柜台一直看手机说随便,让我快点挑完回去看样片,太费时间了。”
“那之后,我就学会了闭嘴。”
陆柔愣了一下:
“怎么又提以前?那时候日子难我压力大,说话是重了点,我也知道哪不对。”
“我现在不是在补偿你吗?等有了孩子,我们就把公司的事放一放。”
“到时候咱们一家三口去瑞士滑雪,我一定加倍对你好。”
“补偿?”
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冷笑。
曾经我最吃这一套,只要她稍微服个软,许个愿,我就能把所有的委屈都吞下去。
因为我觉得自己是男人,要给她依靠,让她安心。
可现在。
我拿出手机,点开那张图片,推到她面前。
“这就是你说的补偿?用两千六百多个小时,去陪另一个男人听歌?”
盯着那张图,陆柔的脸色瞬间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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