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6日,伊朗外长阿拉格齐的专机降落,开启了他在美伊冲突升级后的首次来访行程。就在一天前,特朗普刚刚宣布暂停所谓的“自由计划”行动,这场旨在打通霍尔木兹海峡航道的军事尝试,在短短48小时内便草草收场。一周之后,特朗普本人将带着他的目的来访,紧随其后的还有普京,初步日期在5月18日那一周。两场战火未熄的冲突,三个核心当事方的密集来访,让这个夏天的古都,注定成为全球地缘政治的风暴眼。
阿拉格齐此行绝非临时起意,他结束访俄仅一周便火速转场,这种紧凑安排本身就传递着强烈信号。外界多猜测伊朗急于寻求站台,但真正的意图或许更深远。在与大国的会谈中,伊方明确赞赏大国提出的四点主张,称其为实现波斯湾和平稳定的正确基础。伊朗很清楚,当下局势中,谁既有实力牵制美国,又能在国际舞台上保持信誉。抢在特朗普之前来访,就是要向世界表明,伊朗战事绝非美国一家说了算,大国调停是绕不开的选项。
特朗普的“自由计划”刚启动就碰壁,堪称近期国际政治的黑色幽默。5月4日,美军两艘驱逐舰护送商船强行穿越霍尔木兹海峡,遭伊朗海军警告射击并实施反制。双方事后都宣称取得胜利,但美军舰最终撤离海峡的事实无法掩盖。这场失败让特朗普陷入更深困境,他不是不想扩大战事,而是不敢。一旦战争升级触动大国利益,美国将陷入类似俄乌冲突的泥潭,耗不起也赢不了,这是拜登经验证过的惨痛教训。
急着来访的特朗普,心里打的是交易算盘。按他一贯的行事逻辑,想要得到什么,就得拿出对等筹码交换。但目前他能拿出的,似乎只有国会刚通过的一堆针对性的法案。4月22日,美国36:8的高票通过MATCH法案,从限制技术升级到直接锁死现有产能,目标直指半导体产业命门。加上今年陆续出台的生物安全法案、国防授权法案等,美国正在凭空造牌,试图用这些废纸换取实际利益。
如果特朗普扛着这些法案来访,那这场会面实在没什么意义。真正有价值的筹码,只能是在核心利益上的明确让步,比如彻底放弃涉岛事务。但这对特朗普而言,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一方面他本人言而无信早已是国际共识,任何承诺都如同废纸,翻脸速度比翻书还快。另一方面,他根本无力改变众议院通过的法案,即便口头承诺也缺乏法律效力。从这个角度看,接待这样一位言而无信的总统,确实难有实质性成果。
好在是他自己再三要求来访,这多少透着美国的无奈。在中东和俄乌两场战争的泥潭中,美国最终还是要求着大国协调事务。对大国而言,接待这位号称第一强国的总统,算不上丢份,反而彰显了大国在国际事务中的分量。毕竟,当世界头号强国在两场战争中都感到力不从心时,能提供解决方案的,只有真正的大国。
“自由计划”的失败,让伊朗战争成了特朗普不得不面对的烫手山芋。原本他想通过一场快速胜利,把伊朗问题暂时搁置,以便访华时集中精力谈贸易和技术问题。但事与愿违,这场失败让伊朗问题成了绕不开的议题,而且主动权不在他手里。伊朗外长的提前到访,更是向全球宣告,任何关于中东局势的谈判,都必须有伊朗的声音,也离不开大国的调停。
现在特朗普面临着要脸还是要命的抉择。如果坚持单边主义,拒绝第三方介入伊朗战事,就只能硬着头皮打下去,最终很可能重蹈拜登覆辙,因一场无休止的战争丢掉政权。如果愿意坐下来谈,就等于承认单边主义彻底失败,不得不接受多边框架和大国调停。对视面子如生命的特朗普而言,这无疑是最痛苦的选择。但现实摆在眼前,继续硬撑下去,失去的可能不仅是面子,更是整个政治生涯。
大国的调停方案其实很清晰:以战略安全保障为伊朗背书,推动其弃核;同时要求美国放弃涉台岛事务,作为交换条件。这个方案对各方都有利,伊朗获得安全保障,美国体面退出战争泥潭,大国核心利益得到维护。同意就成交,不同意就继续打下去,反正耗不起的不是大国。对特朗普而言,这是他摆脱困境的最佳选择,就看他有没有足够的智慧和勇气。
特朗普来访即便达成一些关税贸易协议,对今天的大国来说意义也不大。在核心利益面前,这些经济利益早已退居次要位置。只有在台岛问题等议题上取得突破,这场访问才算真正有价值。尽管美国和特朗普都以言而无信著称,但哪怕只是符号意义的突破,也能为后续博弈奠定基础,值得争取。
普京来访则与特朗普有着本质区别,意义不可同日而语。普京是真正的政治家,在全球百年变局的背景下,两国合作的战略价值远超任何双边议题。两国关系正处于历史最好时期。普京的来访,绝非简单的双边会晤,而是要与大国共同构建全球战略安全格局,消解美国制造的各种乱局。
两国之间要谈的远不止能源合作,更重要的是如何“背靠背” 支撑起全球战略稳定。面对美国在世界各地挥舞的 “王八拳”,两国需要协同发力,引导世界格局向多极化方向发展。大变局已经到来,但往哪个方向变、怎么变,不能由美国一家说了算。两国的战略合作,正是要为世界提供另一种选择,一种基于平等互利、共同发展的选择。
两场战争显然不会轻易停下,只要美国还在垂死挣扎,战火就难以熄灭。5月的密集来访只是序幕,真正的大戏还在后头。在大国斡旋下,或许一两个月内能够达成暂时停火,但美国或以色列随时可能破坏协议,重燃战火。这并非取决于特朗普个人意志,而是由美国霸权衰落的历史必然性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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