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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邢先生大约是觉得，郑女士的脸孔既已成了“热点”，便是一桩无本万利的买卖。于是，他在屏幕里造了一个“郑主席”，教她说些言不由衷的话，卖些不知所谓的货。看客们初时大约是惊诧的，继而便是哄笑，最后警察同志也只好出来，将他请去“喝茶”，“招摇撞骗”的罪名落实了，行政拘留了。

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某些中国人的，然而我还不料，也不信竟“聪明”到这地步。

这便是所谓“科技”的妙用了罢。只要有一台机器，名人的脸便成了公用的招牌，谁都可以贴在自己的铺子上，吆喝两声。某明星半夜醒来，看见自己在卖货；全红婵、孙颖莎们的声音，也被克隆了去给土鸡蛋站台。这世道，真真是“真假难辨”了。

这“借脸”的生意，终究是做不长久的。因为借来的脸，终究不是自己的皮肉，贴得再牢，也掩不住底下的贪婪与虚空。

警察先生这回的动作是快的，大约也是被这层出不穷的“AI把戏”惹恼了。网络本是个虚拟的所在，但虚拟的并非法外之地。用AI造个假人，便以为是戴了面具，可以胡作非为，这想法本身就有些滑稽。

邢先生被拘了，但这“借脸”的风气，怕是短期内还不会绝迹。只要还有看客愿意为一张“名人的脸”驻足，只要还有人想走这“无本万利”的捷径，那么今天倒了个邢先生，明天大约还会有李某某、张某某站出来。

只是不知道，等到满大街都是“名人”在卖货的时候，那些真正的名人，又该到哪里去寻回自己的脸呢？

这大约便是时代的“进步”罢，只是这进步里，总透着几分荒诞与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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