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尔木兹海峡,就是那条夹在伊朗和阿曼之间、看着不怎么起眼的窄水道,它可是全球石油运输的总闸门。全世界差不多三分之一的石油要用油轮从那里运,每天通过的石油超过两千万桶,而且绝大多数是往亚洲开的。
现在美国和伊朗在那里较上劲了,互相搞封锁,这就好比把咱们这条能源大动脉给掐住了。这一掐,谁最难受?放眼亚洲,印度或许就是那个头号的冤大头。
这次危机对印度老百姓意味着啥?简单说,就是能源价格从两头揍过来,直接揍在饭锅上。印度是世界上排第三的石油消费国和进口国,路上跑的小汽车、三轮的、大卡车越来越多,原油价格一涨,加油站的价格牌就得跟着换。
这一涨可不只是开车的多花钱,一卡车的粮食蔬菜从农村拉到城里,运费可能因为油价的原因翻倍,最后这些多出来的钱,全都得你我买菜的人来掏腰包。
这还只是第一波。第二波来自天然气,天然气在印度不光是发电用的,更是给大城市里满街跑的出租车、公交车提供动力。气价一飞冲天,你坐车花的钱也水涨船高。但这两样跟接下来这个比,都还不算最狠的,最要命的冲击,打在了每家每户都离不了的那个小钢罐上——也就是液化石油气罐。
根据印度石油和天然气部自己公布的数据,全印度有超过九千万个家庭在用这种液化气,其中有几千万最穷的家庭,是靠着政府一个叫Ujjwala Yojana的扶贫计划,才头一回扔掉了烟熏火燎的柴火灶,用上干净的煤气。
现在霍尔木兹海峡一堵,从国外运来的液化气价格贵得离谱,政府的补贴都快扛不住了。那咋办?印度政府想出了一招挺狠的法子,直接下命令,让石油公司把本来要卖给餐馆、旅馆、洗衣店这些做生意的客户的煤气罐,先抢过来,保证给普通人家供气。
这下子,普通人家里暂时还能开着火,可那些开小饭馆、小吃摊的就遭了大难。很多小老板早上去开门,发现根本没气可用,要么去买更贵的黑市燃料,要么就只能关张歇业,眼瞅着辛辛苦苦撑起来的买卖就要黄。
眼前这难关总不能不过,印度低头一琢磨,还是得靠自己地底下挖出来的东西最靠谱,那就是煤。印度煤炭公司,全世界挖煤挖得最多的一家,现在正开足马力往死了挖。印度地底下的煤可不少,都探明白的储量就有超过一千亿吨,这个时候不指望它还能指望谁?
以前好些煤矿因为污染空气、破坏环境,一直被压着不让动。现在不一样了,国家能源安全告急了,这些禁令也就松了,曾经大家觉得迟早得淘汰的黑色石头,一下子就变成了救命的宝贝。可是,拼命烧煤发电,那烟囱里冒出来的二氧化碳可就海了去了。
别忘了,印度前几年在巴黎气候大会上,当着全世界的面是拍了胸脯做过承诺的,要减排。这么一搞,等于是自己打自己脸,西方国家还有那些环保组织可不就抓住小辫子了,批评印度是在搞“黑色倒退”。但这有啥办法?这就叫两难,理想和现实就这么残酷地撕扯着。
老是走回头路肯定不是个事儿,这种被逼到墙角的难受劲儿,反倒让印度下了狠心,在另一条道上撒腿狂奔,那就是新能源。如果说以前搞太阳能、风能是为了环保好听,那么现在搞这一套,已经关系到国家安全和生死存亡了。
总理莫迪亲自盯着的“国家氢能使命”,现在不再是画大饼了,直接宣布明年就要开始生产“绿氢”。这个绿氢是个啥东西?就是用太阳光或者风力发的电,把水给电解了,生出氢气来,整个过程不冒一点烟,干净得很。
印度这地方,太阳简直是不要钱的照,风也可劲儿吹,搞这个有天然优势。这下不光是政府喊口号了,印度塔塔集团、信实工业、阿达尼集团这些跺跺脚地都抖三抖的大财团,还有法国道达尔这样的国际能源巨头,都闻着味来了,大把大把地砸钱,准备大干一场。
另外,核电那边也有了新动静。印度核电公司一口气上报了要新建十个大型核反应堆的计划,就等着上面批准。这些大家伙一旦建成运行,发的电就是自己家的,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霍尔木兹海峡就算闹翻天也影响不到它。可以这么说,霍尔木兹海峡的风浪越急,印度这条大船被推向一个更能掌控自己命运的能源未来的力量就越猛。
可是,就在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石油和煤气罐的时候,还有另一条同样要命、却更隐蔽的血管正面临着被切断的风险,那就是在外边打工的人寄回来的钱,也就是侨汇。根据世界银行每年都出的那本《移民与发展简报》,印度是常年坐在全世界接收侨汇头把交椅上,金额大得吓人。而这其中,从海湾那些石油富国寄回来的钱,占了很大的头。
在阿联酋、沙特阿拉伯、卡塔尔这些国家,有好几百万印度人在那里讨生活。他们干的经常是最苦、最脏、最累的活,是当地人不愿意干的活,拿的工资虽然比在国内多一些,但那都是血汗钱。
就是这些钱,每个月准时准点地汇回到他们远在旁遮普邦、喀拉拉邦、泰米尔纳德邦的老家。这笔血汗钱,支撑着家里的房子翻修,孩子的学费,老人的医药费,一场场体面的婚礼,还有村子里小本生意的周转,可以说,这是印度经济大机器里最细微却也最活跃的润滑油。
咱们得琢磨一下,要是美国和伊朗真的打起来了,海湾地区先遭殃,大楼不让盖了,商店关门了,买卖不做了,首先被炒鱿鱼的就是这些外国劳工。到时候几百万印度工人就得集体失业,只能卷铺盖回家。人回来了,那条每月准时汇钱的河也就断了。
这不光是国家账本上少了一大笔外汇收入那么简单,更要命的是,无数个家庭的主心骨一下子就没了,全靠侨汇支撑起来的地方消费立马就垮了。这种通过人头流动和资金链条传导过来的风险,比油价涨几块钱要难对付得多,留下的窟窿也得用更长时间才能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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