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日本宣布投降后,被日本政府骗到中国东北的几十万开拓团移民,瞬间成了没人管的弃子。大部分人要么死在战乱里,要么被遣返,可有这么一家五口,为了躲战火一头扎进了没人敢进的小兴安岭原始森林。没人想到,这一进去,一家人的命运彻底被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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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鼻常吉原本是日本北海道的农民,九一八之后跟着开拓团来到东北,一家子在黑龙江绥棱县开荒种水稻,本来以为能在这块黑土地扎根。哪想到1945年苏联出兵东北,关东军直接跑没影,一家子的好日子瞬间碎得稀碎。

那时候东北留了一百五十万日本侨民,八成都是妇女孩子。日本政府直接搞了弃民政策,只接高官有钱人走,底层移民全扔在这儿自生自灭。猪鼻常吉的邻居山田一家想徒步逃回日本,刚到松花江就被流弹打中,尸体漂了三天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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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吉看着家里粮仓里发霉的稻谷,咬咬牙做了决定,逃进小兴安岭深处,说不定哪里能躲过大乱。1945年九月初,一家子背着仅剩的干粮、几件旧衣服和一把生锈的猎刀,悄咪咪钻进了茫茫林海。

那时候小兴安岭已经入深秋,气温都降到零下了,踩在厚厚的落叶上,连风都带着刺。14岁的大儿子牵着10岁妹妹百合的手,三岁的小女儿趴在妈妈高桥信子背上,小脸烧得通红。常吉早年打过猎,勉强能辨方向,可林海深处的迷雾和野兽低吼,连三十多岁的他都忍不住发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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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才七天,带的干粮就全吃完了。常吉只能带着大儿子设陷阱抓松鼠,挖松针煮水填肚子。谁知道十月初一场暴风雪突然袭来,一家子困在山洞里出不去。常吉没办法,只能冒着风雪独自进林海找吃的,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

高桥信子带着两个孩子在雪地里挖了三天,才在一棵倒了的红松边上找到常吉的尸体。他的手指都深深插进泥土里,身边还散落着几颗没成熟的野果。三岁的小女儿摸着爸爸僵硬的脸问,妈妈爸爸是不是睡着了。

信子咬着牙没哭出声,用冻僵的手挖了土坑,把常吉裹进家里仅有的一床棉被埋了。谁能想到,这只是苦难的开始。三天后,小女儿的高烧彻底恶化,皮肤上都长出了紫斑。最后一句“妈妈我冷”说完,就没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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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子抱着凉透的孩子,在寒风里哭到发不出声音。她和大儿子女儿在山坡上挖了两个坟,用石头刻了简单的记号,接着往前走。1945年十一月,高桥信子带着两个孩子好不容易走出森林,迎接他们的却是苏联红军的枪口。

信子被逼到绝路,做了这辈子最痛的决定,让14岁的大儿子和10岁的百合分头跑,各自活命。大儿子被鄂伦春猎人铁木尔救了,这位在森林里活了一辈子的老人,没介意他是日本人,还教他怎么用桦树皮生火,怎么抓野物。

后来大儿子改名叫王长林,娶了当地猎户的女儿,在海伦生下了三个孩子,彻底成了中国人。百合被绥棱县的农民张福贵收养,张老汉一辈子没孩子,一口玉米面糊糊把百合喂大,给她改名叫张玉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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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玉华后来争气,考上了哈尔滨师范大学,毕业当了老师,嫁了自己的同班同学。1953年,东北人民政府发了通告,允许滞留的日本侨民登记回国。高桥信子站在登机队伍里,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她回日本是想找留在日本的亲人,更想攒钱找到失散的一双儿女。回到日本之后,信子天天蹲在日本红十字会门口等消息。那时候中日还没建交,就算孩子就在离绥棱不到二十公里的地方生活,她也一点消息都得不到。

一直熬到1985年,红十字会终于查到了王长林和张玉华的线索,可那时候信子已经肺癌晚期躺进了医院。越洋电话里传来儿女声音的时候,信子已经快喘不上气了。她颤抖着伸出手,好像想抓住四十年前一家子进山那天清晨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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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6年春天,信子在东京的医院走了,枕边放着一张泛黄的全家福。那是1941年一家子在绥棱拍的,照片上五口人笑得特别灿烂。猪鼻常吉和小女儿的坟,早就被林海的落叶覆盖,石碑也被风雨磨得看不清字了。

直到现在,王长林和张玉华还生活在中国。他们的孩子说一口地道的东北话,户口本上的民族那一栏,明明白白写着汉族。信子到死都没再见到自己的一双儿女,她的骨灰撒进了太平洋,顺着洋流飘向那块她呆了十几年又离开的黑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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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这事真的太感慨,战争把好好一个家庭碾得粉碎,说到底最受苦的永远是普通人。现在那些留在中国的日本遗孤也常说,战争留下的不是仇恨,是提醒我们要更珍惜当下的和平。

参考资料:中国文史出版社《300万日俘日侨遣返实录》,黑龙江省民族研究所《小兴安岭鄂伦春族口述史》,日本红十字会《战后日本遗孤在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