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刷社交平台,说不定你还刷到过这个展览的相关消息。谁能想到,摆在国内展馆里静静发光的上百件伊朗千年瑰宝,是有人冒着连天炮火从德黑兰接过来的。当整个中东都被炮火撕裂,所有人都往安全区跑的时候,只有这个中国人,拎着行李往炮火中心走。
这个策展人算半个伊朗本地人了,最早去伊朗旅行就爱上了这片地方,托朋友帮忙走快速通道申请了语言学校,学了一年波斯语直接考上德黑兰大学历史系。国内北师大的学历伊朗认可,他跟着导师研究蒙元时代的中伊关系,毕业论文都是用波斯语写的,毕业之后还在伊朗待了好些年。
本来疫情放开后他回伊朗,打算就这么躺平了,伊朗物价低日子过得舒服,他待着也开心。待久了他发现,很多中国人对伊朗的了解全是西方叙事塑造的刻板印象,根本不是真实的伊朗。索性就拉着老同学一起,启动了这个文物巡展项目,前前后后实打实花了一年半才落地。
跟伊朗各部门打交道,真的比想象中难太多。伊朗不同派系不同部门经常互相使绊子,有人总拿“文物去中国不安全”当借口拦着,还不能用国内那套谁都不得罪的好好先生逻辑,不选边站只会被所有人找麻烦。你得选靠谱的阵营站好,硬着头皮争,慢慢才能攒到支持。
沟通还要顺着人家的规则来,得用他们熟悉的宗教话语体系聊,从宗教合法性、政治合法性上说服对方才行。之前有个德黑兰文物局局长摆官架子,放话“我是局长你怎么敢这么跟我说话”,策展人直接回了一句话,说在真主、先知和所有烈士面前,大家都是平等的,一句话直接灭了对方的气焰,刚好踩中了当地的政治正确,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项目推进到一半还赶上了去年的十二日战争,整个项目一下子悬在了半空,谁都不知道能不能做成。那时候国内朋友天天问他德黑兰情况怎么样,加油站有没有排队,他永远只说自己没事,直到项目做成大家才知道,那阵子他天天都在为项目焦虑,整宿整宿睡不好。
伊朗本土这次遭袭,好多文物都受了损伤,列入世界遗产的古列斯坦宫掉了玻璃,四十柱宫主体建筑都受损,大大小小几百处文物古建筑遭殃。伊朗人早见惯了这种风浪,历史上多少次战火都过来了,心态反倒比很多外人想得开。这场战争也改变了策展人的思路,原来做展偏纯美学纯学术,现在他想多展现点伊朗人的抵抗精神。
这次带来中国的一共151件文物,全部来自德黑兰的五家博物馆,从去年开始已经在成都、广州、呼和浩特完成巡展,现在已经续约到2027年1月,接下来还会在国内多个城市继续巡展。展品里最受关注的就是黄金狮首臂环,学术界对它的用途一直有两种不同的说法。
有人说它就是古代贵族日常戴的配饰,挂在胳膊上做装饰。也有人说它是缔结盟约的时候用的仪式用品,缔结盟约双方各握一边完成仪式,狮子是盟约守护神米特拉神的象征,刚好对应了它的用途。这件文物最珍贵的地方,不光是美学价值够高,还能体现古代伊朗重视盟约重视誓言的文化特质。
很多人被西方忽悠,觉得伊朗就是单民族单一宗教的国家,只有雅利安人才是伊朗的主体,其他民族都是外来入侵者。这种说法根本站不住脚,雅利安人到来之前伊朗就有原住民生活,来了之后各个民族不断融入,所有人都为伊朗文明做了贡献。就像展览名字“群星点亮的夜空”说的,伊朗文明本来就是多元共生的,从来不是某一个族群的私有物。
这场运国宝的行动,说穿了就是乱世里的一次文明托孤。当本土遭遇战火,把这些千年瑰宝送到安全的地方,让更多人能看到它们本来的样子,这件事本身就足够有意义。谁都知道躲在安全区更舒服,但总有人愿意站出来,为了留住文明逆着人群走一趟。
伊朗人常说,战争不是自己选的,是别人强加过来的,逃避换不来和平,只有抵抗才能结束战争。这么多年过来,伊朗人骨子里的韧劲儿真的挺打动人,说话轻声细语看着温和,真遇上事了比谁都皮实,该过日子就好好过日子,一点不垮。
这151件跨越战火来到中国的国宝,不光是一次简单的文化展览,更是两个古老文明跨越千年的对话。它们能在乱世里走出来重见天日,本身就是对文明最好的守护,也让我们有机会,撕掉西方给的刻板标签,看见一个真实鲜活的伊朗。
参考资料:央视 伊朗国宝中国巡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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