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8月的河南封丘老家,阎立品躺在病床上,枯瘦的手攥着《秦雪梅》的剧本。她气若游丝,却拉着弟子的手反复叮嘱,祭文那段的唱腔要再柔一点,要像雪梅在哭商林的心。三天后,这位75岁的豫剧大师永远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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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立品原名阎桂荣,1921年出生在封丘的豫剧家庭,父亲阎彩云是当地有名的旦角艺人。10岁时她拜师杨金玉学戏,11岁就登台演《打金枝》里的开平公主,甜美的嗓音和清秀的扮相让观众叫她“小闺女”。
1938年日军打进河南,17岁的她剪掉长发女扮男装,躲进乡下。她对着镜子说,宁肯饿死,也不给日本人唱戏。观众送她一块“品洁艺精”的匾额,她索性改名叫阎立品,意思是立身先立品。
1943年,她在安徽界首首演改编后的《秦雪梅》。原来的折子戏满是低俗唱词,她和高启俊一起修改,把《观文》《训女》《别府》《吊孝》串成完整故事,让秦雪梅的反抗精神更突出。
1953年她到上海演出,京剧大师梅兰芳看中她的天赋,收她为弟子,还赠了一顶凤冠。那顶凤冠后来在文革中被毁,但她对艺术的执着没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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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十年,她被批斗,10年不能登台。可她偷偷在屋里练唱腔,把《秦雪梅》的剧本改了又改。1976年复出后,她推出新版《秦雪梅》,强化雪梅冲破封建礼教的情节,唱腔里融合悲愤高音和哀怨低音,形成了婉约清丽的阎派风格。
1980年豫剧流派汇报演出,她的《秦雪梅》轰动全场,阎派被评为豫剧五大流派之一。
晚年的她回到封丘,组建立品剧社,教弟子时说,艺术上能超师,才是真正的继承人。她把全部积蓄都投到剧社里,带着弟子们排戏。
1996年她病逝后,葬在封丘老家,旁边是父母和恩师杨金玉的墓。每年清明,都有戏迷带着鲜花来,在她墓前唱一段《秦雪梅》的哭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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