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拉玛·侯赛因(Rama Hussain)
编译者:邹仁
来源:《巴勒斯坦纽带(Palestine Nexus)》(2026年1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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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正如人类学家内哈·沃拉(Neha Vora)所言,加沙战争是一场多物种灾难。以色列对巴勒斯坦领土的战争与殖民活动伴随着对动物和植物的摧残,宠物颠沛流离,羊群惨遭屠戮,橄榄树被铲除,耗水经济作物的种植令生态环境愈发脆弱。巴勒斯坦人在战火中坚守对猫的爱,他们的光辉人性照亮了黑夜。“人类世”是否注定以穷途末路收场?我们面前有两条道路:一条是自私的、残暴的、掠夺的、竭泽而渔的道路,一条是分享的、友爱的、互惠的、可持续的道路。人类种群的延续与地球家园的维护,只能经由后一种道路实现。我们必须与巴勒斯坦人站在一起,与猫咪们站在一起,斩断锡安主义的毁灭之路。
2026年1月7日,努塞拉特难民营的26岁难民穆门·易卜拉欣告诉《巴勒斯坦纽带》:“我从小就喜欢猫……但在战争期间,我看到的景象让我心碎:到处都是饥饿的猫,人们匆匆而过。我知道我必须做点什么。”2024年初,穆门成立了一个小型志愿者网络“动物关怀团队”,负责救助和喂养流浪动物。
易卜拉欣从手头做起,他只有用积蓄买的几罐金枪鱼罐头。 来自加沙各地的志愿者很快加入他,大家各自照顾自己社区中流浪和流离失所的动物。他们通过WhatsApp协调,发送动物受伤的警报,并组织就近的快速援助。救一只猫就得通过危险的道路,花费数小时去取食物和药品,往往一无所获。
“有些动物就在我面前死去,因为我治不好”,穆门低声说,“感觉就像看着别人慢慢死去,而你却无能为力。”
随着饥荒加剧,易卜拉欣的救助工作变得更加艰难。食物吃完了,水变得稀缺,连面包都成了奢望。他把面粉、面包屑和小金枪鱼碎片混合起来,只为让一只流浪猫活下来。“看到动物挨饿,而我却无能为力,真的很痛苦,但我不能放手。”
易卜拉欣和他救助的小猫里兹克
易卜拉欣救下的众多动物中,有里兹克,一只几乎被遗弃的、瘫痪的小猫。2024年3月份,当一些邻居请他帮一只半瘫痪的小猫时,他看到了里兹克。
一位兽医说里兹克的存活率只有10%,但穆门还是把他带回家了。经过12天的护理,里兹克幸存下来。这需要每天的关心和专业的护理。易卜拉欣每天花费数小时涂抹药膏,以对抗难以治疗的溃疡和皮肤感染,并精心安排餐食,以确保残疾的里兹克仍能获得足够的营养,还帮助他轻柔的活动,避免肌肉力量丧失。
即使面临挑战,里兹克依然与易卜拉欣一起玩耍和互动。“每一个小进步都像是胜利……他很脆弱,但他对生命的热爱如此强烈。照顾他让我意识到为什么我不能放弃任何动物。”
半瘫痪的小猫里兹克在被易卜拉欣救助之初的样子
随着以色列对加沙的轰炸加剧,诊所遭到轰炸,物资也随之消失。29岁的阿卜杜拉·莫尔塔贾医生尽可能利用他仅存的少量物资在努塞拉特开设诊所。尽管狭小且资源有限,但在战争期间,这里已成为受伤和饥饿动物的避难所。“即使周围一切都在崩塌,我也无法忽视他们……他们也是活生生的灵魂。”
莫尔塔贾表示,加沙的动物在种族灭绝期间遭受的苦难与人类一样深重:“心理创伤对动物来说和对人类同样真实。许多猫在空袭后会不受控制地颤抖。有些人会几天内都没有食欲。它们会出现像人类在极端压力下一样的症状。”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但尽管如此,人们还是会用毯子包裹动物带给我们。这样的小小善举......让我们继续前行。”
易卜拉欣照护的猫咪中的一只
即使是有爱家庭的宠物也在这场种族灭绝中受苦。战争爆发前两年,小猫贝拉与阿卜杜勒哈迪一家住在塔尔·阿尔-哈瓦。17岁的艾哈迈德和他的6口之家为她提供定期的兽医护理、适当的食物和疫苗接种。艾哈迈德说:“贝拉不仅仅是宠物,她是我们家庭的一员。”
2025年3月战争加剧时,家人们被迫逃离家园,前往代尔巴拉。他们不得不做出艰难的决定。他们担心迁徙对贝拉不安全,于是在家中留下了大量食物和水,把贝拉留下。但十天后,当意识到战争显然不会很快结束时,他们踏上了从代尔巴拉到加沙城的危险旅程,去救贝拉。
他们发现贝拉坐在他们离开时把她放置在的那一把椅子上,颤抖着,震惊,起初已经认不出他们。直到反复听到她的名字,她才想起他们,并回到他们的怀抱。这不仅仅是一次救援,那是一次与失踪家人的团聚。当他们看到贝拉时心碎不已,震惊于她的状态,不知道该如何帮助她。但随着日子流逝,他们适应了,了解了她的需求,慢慢帮助她康复。
贝拉坐在椅子上害怕的颤抖
每次空袭都让贝拉吓的躲到家具下面,她的恐惧正如她家人所承受的。在家族多次流离失所期间,她一度失踪。几个人不眠不休地寻找,直到找到她。
在这个希望稀缺的地方,贝拉成了希望的源泉。
但此后的生活充满了挣扎。她平时吃的猫粮都没了。其他食物常常让她感到恶心。艾哈迈德走访那些遭受轰炸或建筑倒塌的社区,寻找宠物食物,或为贝拉的窝找干净的沙子。对艾哈迈德的家人来说,贝拉的存在不仅仅是安慰。她是连接他们与曾经美好生活的羁绊。对于年幼的家人来说,她是伴侣,也是坚韧的象征。艾哈迈德说:“这里的动物和人类一样珍贵,她们是我们生活和记忆的一部分。在这里发生的事情是不道德的,没有生命能逃过一劫。”
加沙首家猫咪咖啡馆,于2023年8月开始营业,不久后在战争中被迫停运。
莫尔塔贾博士密切观察了动物在种族灭绝期间对人们生活的影响。“有些人认为动物在战争中是次要的。但对许多家庭来说,宠物是他们与正常生活的最后联系。失去他们是别样的悲伤。”
人与动物之间的纽带超越了陪伴:这是一种抵抗行为,也是在提醒人们,即使在战争中,人性也在最细微的举动中存续:一个男孩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他的猫,一个志愿者用稀缺的食物喂养一只饥饿的流浪猫,一位兽医在一切崩溃时仍为他敞开救助之门。
贝拉、里兹克和加沙无数无名动物的故事中回响着一个真理:每一条生命都有价值,每一个仁慈的行为都是同情心依然存在的宣言,即使世界试图将这一切抹去。在这场种族灭绝结束之前,他们的苦难和勇气将永远见证加沙的韧性,即使是最脆弱的灵魂,也在为生存、爱与和平而战。
https://palestinenexus.com/articles/rescuing-ca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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