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3月的一天,正在北京医院治病的陈永贵,病房里一下子来了很多人。
原来,陈永贵自检查出肺癌住进北京医院已经7个多月了,随着全身癌细胞不断扩散,陈永贵时有昏迷,吃饭也只能吃一些流食。也许知道自己时日无多,陈永贵趁着自己还能说话,就把秘书、儿女和老伴宋玉林叫到病床前,他要交代后事了。
“咱家里还有多少钱?”见宋玉林进来,陈永贵开口问。
“这些年你省吃俭用,家里存下来8000多块钱。”宋玉林答道。
听说家里存下8000多元钱,陈永贵开始交代遗嘱,秘书在一旁做笔录。
交代完最后一句话,陈永贵长出了一口气,病房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稍顷,老伴宋玉林擦了擦眼泪,上前拉住了陈永贵的手,略带商量的语气问道:“老陈,能不能把遗嘱改一改?”
陈永贵遗嘱里到底交代了什么?老伴宋玉林为什么要求陈永贵修改遗嘱?遗嘱最后修改了没有?
话还要从陈永贵出任副总理说起。
1975年1月,一位裹着白毛巾的老农走进了电视,他就是大寨村支书陈永贵。这一天,他有了一个全新的身份:国家副总理。
陈永贵身份变了,人没有变。他依然一身粗布衣服,头上扎一条白毛巾。他一年中的多半时间都在大寨,在全国各地参与农业建设。下农田,跑调研,分享大寨经验。由于他识字不多,陈永贵的文件多半是有秘书读给他听,然后他在画出重点。
陈永贵一生对党忠诚,任副总理后,他的户口一直留在大寨,不配警卫员,不住高楼,坚持参加劳动,始终保持庄稼汉的本色。把对党的忠诚落实在苦干实干上。
陈永贵一生不谋私利,他的四个孩子从没沾过父亲的光,他们住的是普通宿舍,骑的是破自行车。当年大儿子陈明珠想借副总理的爸爸找个像样的工作,被陈永贵一口回绝了:“回大寨,种田去。”
1980年,陈永贵退休,后来去了京郊一家农场当顾问,他把国家给他的个人补助全部换成化肥票分给了社员。
在陈永贵心里始终装的是国家,是人民,唯独忘了他还是一家之长,家里还有四个孩子。
所以,当老伴宋玉林告诉他,家里存下来8000多块钱时,他想都没想就交代老伴,把这8000多块钱全部拿来交党费。
那一年,陈永贵的小儿子陈明亮正在读高三,马上就要考大学,孩子当年的学杂费还没有计划。
听完陈永贵的遗嘱,老伴宋玉林这才向陈永贵提出修改遗嘱的要求,她说:“老陈,我知道你一生清白,可你都捐了,孩子上学怎么办?给孩子留点学费吧。”
也许有人会问,身为大国副总理,真的有那么难吗?不至于连孩子的学费都没有着落吧?
还真的是!
那时候,国家领导的工资普遍都低,就拿陈永贵来说,他坚决不领副总理工资,继续在大寨村里领着工分。当时的大寨,虽然在全国是一面红旗,陈永贵一天的工分满打满算,也就一块五毛钱,一个月折合下来45块钱,根本不够补贴家用。
至今网上流传这么一个段子,说是国家某位领导,参加完宴会,拿走了大家喝剩的半瓶酒。这事说出去没有人会信,搁在当时那个年代又不得不信。
既然都是那么穷,陈永贵哪来的8000元存款呢?
陈永贵的8000元存款主要来自两个方面:一个是他位于老家大寨的房子拆迁了,得了一笔拆迁费。另一个是他1980年退休后,每年领的退休金。这些年,他省吃俭用硬生生攒下来8000多块钱。
可见,一个国家副总理生活是多么的节俭!
再说陈永贵,望着老伴宋玉林祈求的目光,他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一个微弱的声音从陈永贵的喉咙里发出:“那就改一下吧,5300元替我交党费,给孩子留下3000元做学费用,以后孩子托付给你了。”
1986年3月26日晚上8点35分,陈永贵辞世。按照修改后的遗嘱,家人把5300元交了党费。
一边是对党的忠诚,一边是对家庭的责任,陈永贵全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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