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苏晚云没想到,月薪8万的丈夫江城远,会在升职后的第三天,拿着一份详细的家庭支出表提出AA制。

她更没想到,半年后的某个周五,江城远未经商量就把公婆和小姑子接来长住,还理直气壮地让她准备晚饭。

“晚云,我爸妈路上累了,你赶紧做饭。”江城远的语气像在安排工作任务。

苏晚云看着突然出现在家里的三个人,又看看厨房里空空如也的冰箱,平静地说:“菜钱谁出?工时费怎么算?”

婆婆李慧芬当场变了脸:“这哪有儿媳妇这么说话的!”

苏晚云解开围裙,语气坚定:“AA制,是您儿子定的规矩。既然这样,要么明码标价请我做饭,要么——”

她看向客厅里那些陌生的行李箱:“你们自己解决。”

就在所有人以为她只是在闹情绪时,苏晚云接下来的每一步,都让这个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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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云坐在闺蜜方嘉的车里,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手机在掌心里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江城远发来的消息:“晚云,回来,我们好好谈谈。”

她看着那行字,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没有任何温度。拇指滑动,没有回复,直接按下了锁屏键。

黑暗的屏幕映出她模糊的倒影,眼神平静得近乎冷酷。

“不回他?”方嘉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担忧。

“没什么好谈的。”苏晚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该说的,我都说了。”

方嘉叹了口气,没再追问。她认识苏晚云十年了,知道这个看似温柔的女人,一旦做出决定,就不会轻易改变。

车子驶入方嘉所在的小区,停在一栋高层住宅楼下。

“先在我这儿住着,想住多久住多久。”方嘉拎起苏晚云的行李箱,“我那个次卧一直空着,就等着你呢。”

苏晚云点点头,喉咙有些发紧。在这个城市里,能让她卸下所有防备的地方,除了已经离世的奶奶家,就只有方嘉这里了。

进了屋,方嘉给她倒了杯热水:“说说吧,今天到底发生什么了?你电话里只说搬出来了,其他什么都没讲。”

苏晚云接过水杯,指尖感受到一点真实的温度。她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这半年来的经历。

故事要从六个月前说起。

那时候,江城远刚刚升任公司区域总监,月薪从原来的4万直接跳到了8万。

升职的消息公布那天,他整个人都处于一种亢奋的状态,回到家就抱起苏晚云转了一圈。

“晚云!我升职了!以后咱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那时的他,眼睛里还有光。

苏晚云也替他高兴,当晚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好菜庆祝。两人喝了点红酒,气氛温馨而甜蜜。

但这份甜蜜,只维持了三天。

第四天晚上,江城远回到家,脸上带着一种奇异的兴奋,拿出笔记本电脑打开了一份精心制作的Excel表格。

“晚云,过来看看,我做了个东西。”他拍拍身边的沙发。

苏晚云走过去,看到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分类:房贷、物业费、水电燃气、网费、日常开销、餐饮费用……每一项都细分到了令人咋舌的程度。

“这是……记账表?”她有些不解。

“不只是记账表。”江城远转过头,眼神里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认真,“晚云,我觉得我们应该实行AA制。”

苏晚云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AA制。”江城远重复了一遍,语气变得更加笃定,“你看,现在都讲究夫妻独立,经济分开才能减少矛盾。我最近参加了几次总监级别的饭局,发现很多成功人士的家庭都是这样运作的。账目清晰,各自独立,反而感情更好。”

他指着表格继续说:“我已经把咱们家的所有开销都列出来了,按照比例分摊。房贷一人一半,物业水电一人一半,日常开销也是。这样你有你的自由,我有我的自由,谁也不欠谁的,多好。”

苏晚云看着眼前这个相识八年、结婚六年的男人,第一次觉得如此陌生。

她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不是认同,而是骤然而至的冰冷,从脚底一路蔓延到心脏。

“城远,我们是夫妻……”她艰难地开口。

“对啊,正因为是夫妻,才更要经济独立。”江城远打断她,脸上带着一种他认为的“开明”,“你想想,以前咱们家所有钱都混在一起,有时候你想买什么还得跟我商量,我买东西也要考虑你的感受,多累啊。AA制之后,你的工资你自己支配,想买什么买什么,不用看我脸色。我也是一样。这不是更自由吗?”

苏晚云沉默了很久,久到江城远脸上的“开明”渐渐变得有些僵硬和不满。

她月薪1万8,在这个二线城市算是中等偏上的收入。

但和江城远现在的8万相比,差距明显。如果真的严格AA,她的生活质量会直线下降。

可她看着江城远期待又坚持的眼神,最终还是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AA制从此成了这个家至高无上的法则。

起初只是房贷、水电、物业这些大项对半分。江城远专门下载了一个专业记账软件,每一笔开销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苏晚云每个月的1万8,扣掉房贷7000、物业水电1500、日常开销分摊3000,自己手里只剩下6500。而江城远扣掉同样的固定开销后,还有将近6万可以自由支配。

差距,一目了然。

但这还不是最让苏晚云寒心的。

真正让她感到刺骨寒意的,是江城远对AA制的“创造性发挥”。

一个月后的某天,苏晚云想用江城远新买的意式咖啡机做杯咖啡。刚拿起咖啡豆,江城远就走过来了。

“晚云,这个咖啡机我花了一万二买的,比较贵。”他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你要用的话,每次算5块钱的设备损耗和电费,可以吗?”

苏晚云握着咖啡豆的手僵住了。

“开玩笑的吧?”她试图用笑容化解尴尬。

“没开玩笑。”江城远的表情很认真,“AA制嘛,就要算清楚。这机器是我个人买的,不是家庭共有财产。你用了,当然要分摊成本。不然不公平啊。”

那一刻,苏晚云把咖啡豆放了回去。

她再也没有碰过那台咖啡机。

类似的事情还有很多。

客厅的75寸电视,江城远说是他婚前买的,苏晚云看一次电视要算“使用费”;滚筒洗衣机也是他出钱买的,衣服混在一起洗可以,但要按件数分摊电费和水费;甚至连卫生间的纸巾,江城远都要求她用完自己买的那包,不要随便拿他的。

苏晚云开始小心翼翼地计算每一分钱,放弃了很多以前的爱好和消费。她喜欢的瑜伽课停了,每月一次的美容护理也取消了,连和朋友聚餐都要仔细考虑账户余额。

江城远对此视而不见。他沉浸在“账目清晰”、“没有负担”的自我满足里,甚至在朋友聚会时炫耀自己的“先进家庭管理模式”。

生活变成了一场荒诞而精细的算术游戏。

苏晚云起初觉得可笑,后来是麻木,到最后,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寒冷。

真正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发生在三个月前。

那天凌晨,苏晚云接到老家的电话,母亲突发脑梗,被紧急送进了医院。

她连夜赶回老家,看着躺在ICU里昏迷不醒的母亲,眼泪几乎流干。

手术很成功,但后续的治疗和康复需要一大笔钱。苏晚云是独女,父亲早逝,这笔费用自然要她来承担。

她动用了工作以来的所有积蓄,包括奖金、过年的红包、甚至还有一些朋友借给她的钱,凑了将近20万。但医生说,后续的康复治疗至少还需要15万。

那段时间,苏晚云整个人都憔悴了。她白天要上班,晚上还要整理母亲的医疗费用清单,计算哪些可以报销,哪些需要自费。

有一天晚上,她看着手机银行里可怜的余额,犹豫再三,还是对正在书房里整理文件的江城远开了口。

“城远……”她站在书房门口,声音有些干涩,“这个月的房贷和生活费……能不能缓一缓?我妈那边的费用……”

江城远抬起头,眉头习惯性地皱起,打断了她:“晚云,规矩就是规矩。AA制是我们说好的。你妈生病,我很遗憾,但费用这个事……应该是你自己想办法,对吧?我们不能因为特殊情况就破坏规则。”

他说的是“我们”,但字里行间的意思,分明是“你”。

苏晚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她是我妈。”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对啊,是你妈妈。”

江城远的语气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难以理解她为何纠缠的意味,“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何况夫妻?你看,AA制不就是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吗?你的家人你负责,我的家人我负责,清清楚楚的。快点把这个月的费用转给我吧,我明天还有个重要会议要准备。”

那一刻,苏晚云看着他那张曾经让她觉得无比可靠的脸,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搅。

她没再说话,默默地拿起手机,把刚刚到账的工资,转了一大半给他。

电子提示音清脆地响起:“微信到账,10500元。”

江城远满意地点点头,甚至还想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但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去,继续低头看他的文件。

苏晚云转身走出书房,那扇门在身后关上的声音,像是关上了什么更重要的东西。

她心里最后一点微弱的火星,彻底熄灭了。

就是从那天起,苏晚云开始用一种全新的、冰冷的眼光审视这段婚姻,审视江城远。

她发现,AA制像一层厚厚的冰壳,不仅冻住了他们的经济,也冻住了他们之间本就所剩无几的温情。

江城远越来越习惯用“你的”、“我的”来划分一切。

他新买的蓝牙音箱,会特意告诉她:“这个音质特别好,我花了三千多。你想听歌的话,用你自己的手机外放就行,别连我这个。”

她买的香薰蜡烛放在客厅,他路过时会说:“这味道有点冲,你放你自己房间吧,别熏到我。”

生活中的每一个细节,都在提醒她:你是你,我是我,我们只是恰好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两个人。

苏晚云起初还会试图沟通,但每次都被江城远用“AA制的精神”挡回来。到后来,她也懒得说了。

既然他要的是界限分明,那就分明到底。

她开始严格执行AA制的所有细则。江城远买的东西,她碰都不碰;她的日用品,也绝不让江城远沾边。甚至连冰箱都用胶带划分了区域,左边是她的,右边是他的,谁也不许越界。

江城远对此非但不觉得有问题,反而很满意,还在朋友圈发了条动态:“真正的夫妻独立,从经济独立开始。界限清晰,才能相处舒适。”

配图是他们家那个被胶带划分得清清楚楚的冰箱。

苏晚云看到那条动态时,正在医院陪母亲做康复训练。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后默默地关掉了手机。

母亲的病情在慢慢好转,但康复的费用就像无底洞,怎么填都填不满。苏晚云每天掰着指头算钱,算到后来,她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卖掉奶奶留给她的那套小公寓。

那是一套35平米的老房子,位于城市的老城区,虽然面积不大,但地段不错,而且承载着她关于奶奶的所有回忆。

奶奶在世时最疼她,去世前把这套房子过户到了她名下,说是给她留个念想。

苏晚云本想一直保留着,等以后老了,就住回那个充满回忆的地方。

但现在,她别无选择。

按照AA制的精神,这是她的婚前财产变现,和江城远没有任何关系。她没有义务告诉他,也不想告诉他。

卖房后的一段时间,苏晚云的心情反而平静了许多。母亲的病有了保障,她自己手里也有了积蓄,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她开始重新拾起一些被放弃的爱好。去逛街,买几件喜欢的衣服;去做美容,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甚至还报了一个周末的插花课,找回一点生活的乐趣。

方嘉看到她的变化,很是欣慰:“这才对嘛,女人要对自己好一点。不过,你买这些东西的钱……”

“卖房的钱。”苏晚云平静地说,“奶奶留给我的那套公寓。”

方嘉愣了一下:“你卖了?那可是你奶奶……”

“我知道。”苏晚云打断她,“但我妈更重要。而且,留着那套房子也只是个念想,不如换成实实在在的保障。”

方嘉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只是握了握她的手。

但苏晚云的这些变化,在江城远眼里,却成了另一种信号。

那天晚上,苏晚云和方嘉逛街到很晚,快十点才回到家。一进门,就看到江城远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壁灯,他背对着门,看不清表情。

苏晚云换好鞋,尽量自然地往卧室走。

“站住。”江城远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停下脚步。

“玩到现在才回来?”他问,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和方嘉逛街,然后吃了晚饭。”苏晚云平静回答。

“逛街?吃饭?”江城远缓缓站起身,转过身看着她。

他的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阴沉:“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十点十五。公司没有门禁,法律也没有规定已婚女性必须在几点前回家。”苏晚云反问。

“苏晚云!”江城远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的怒火,“你别跟我扯这些!你明知道咱们现在AA制,各管各的,你一个人在外面逍遥到这么晚,像什么样子?”

苏晚云转过身,看着他:“城远,AA制不是你提出来的吗?既然经济独立,那时间支配也应该独立。我用我的钱,做我想做的事,有什么问题?”

江城远被噎了一下,脸色更难看了。他盯着苏晚云看了几秒,目光突然落在她手里的购物袋上。

“这又是什么?”他走过来,语气带着审视。

“逛街买的一条丝巾,方嘉送我的生日礼物。”苏晚云实话实说。

“方嘉送的?”江城远嗤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她对你倒是大方,又是请吃饭,又是送东西。你们关系是好,但好到这种地步?”

苏晚云皱起眉:“你什么意思?”

江城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盯着她,语气变得更加咄咄逼人:“苏晚云,我早就想问你了。你最近的变化太大了。新衣服、新包、化妆品,这些东西可都不便宜。你那点工资,扣掉AA的开销,还剩多少?”

他逼近一步:“你妈看病要钱,你哪来的余钱买这些?说,你是不是背着我存了私房钱?”

苏晚云心里一沉,意识到江城远起了疑心。但她很快冷静下来:“我花我自己的钱,需要向你汇报吗?”

“你自己的钱?”江城远冷笑,“你那点工资我清楚得很。AA制之后你每个月能剩多少我算得一清二楚。这半年你突然阔绰起来,钱哪来的?”

他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甚至带着一种恶意的揣测:“还是说,你在外面做了什么我不知道的'兼职'?”

苏晚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江城远,你再说一遍?”她的声音冰冷刺骨,“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那你倒是解释啊!”

江城远步步紧逼,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多伤人。

“你上周背的那个新包,我查过价格,一万八!还有你身上这件风衣,也要大几千!你妈住院花了那么多钱,你哪来的钱买这些?”

苏晚云死死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

江城远继续说:“还有,上次我同事林晓月说在商场看到你和一个男人在一起,看起来很亲密。那个男人是谁?”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苏晚云的怒火。

“够了!”她的声音在颤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不是委屈,而是极致的愤怒和寒心,“江城远,你竟然怀疑到这种地步?”

“我怀疑?”江城远反而理直气壮,“那你解释啊!钱哪来的?那个男人是谁?你要是清清白白,为什么不敢说?”

苏晚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已经冷得像冰。

“好,我告诉你。”她一字一句地说,“但在这之前,我想问你一句话——江城远,你心里,还有没有一点对我的信任?”

江城远愣了一下,但很快又硬着嘴说:“信任是建立在坦诚的基础上的。你最近鬼鬼祟祟,不坦诚在先,怪不得我怀疑。”

苏晚云惨然一笑:“鬼鬼祟祟?好,很好。”

她转身走向卧室,江城远以为她要逃避,立刻跟了上去:“你别走!把话说清楚!”

但苏晚云没有逃,而是打开卧室的保险柜,从里面拿出一个文件袋。

她走回客厅,把文件袋重重摔在茶几上,发出“啪”的一声响。

“你不是想知道钱哪来的吗?自己看!”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开门声。

江城远的父母和妹妹,竟然在这个时候到了。

苏晚云和江城远同时转头,看到拖着大包小包行李的三个人站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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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李慧芬穿着一件枣红色的外套,精明的眼睛立刻扫视了客厅一圈;公公江建国沉默寡言,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小姑子江雨桐打扮得时髦,一进门就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扔。

“哥!我们到了!”江雨桐的声音尖锐,打破了客厅的僵持。

江城远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从咄咄逼人变成了有些尴尬和慌乱。他没想到父母和妹妹会在这个时候到。

“爸、妈、雨桐,你们怎么……这么晚才到?”他快步走过去。

“高速堵车了,晚了两个小时。”李慧芬抱怨道,然后看向苏晚云,“晚云,你还没休息啊?正好,我们饿了,你去做点吃的吧。”

语气自然得就像在吩咐自家保姆。

苏晚云站在原地,看着这突然闯入的三个人,又看了一眼同样愣在那里的江城远,心里涌起一股荒诞感。

“城远。”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你什么时候决定让他们来住的?”

江城远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这个……我前几天不是跟你说过吗?我爸妈想来看看,雨桐也正好放假……”

“你没跟我说过。”苏晚云打断他,“一句都没有。”

“我……我记得我说了啊……”江城远心虚地移开视线,“可能你当时在忙没听到?”

“江城远,我问你,他们要住多久?”苏晚云继续问。

“这个……看情况吧,可能一两周,也可能……”江城远的声音越来越小。

“也可能一两个月,对吗?”苏晚云替他说完。

李慧芬这时候插话了:“晚云啊,住多久怎么了?我们是一家人,儿子孝顺请我们来住几天,难道还要提前打申请不成?”

江雨桐也在旁边帮腔:“就是,嫂子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们大老远来,连口热饭都没吃上,你还在这儿质问我哥?”

苏晚云看着这一家子理直气壮的样子,忽然觉得好笑。

她走到玄关处,看着堆成小山的行李,平静地问:“房间安排好了吗?”

“次卧给爸妈,雨桐睡书房的沙发床。”江城远快速说道,似乎想尽快结束这个话题。

“书房?”苏晚云挑眉,“那里面全是我的专业书和工作文件,还有电脑设备。不适合住人。”

“挤一挤怎么了?”江雨桐不满地说,“我又不是没睡过沙发床,有什么大不了的?”

苏晚云没理她,而是看向江城远:“所以,你未经我同意,就擅自决定让三个人来家里长住,还要占用我的工作空间?”

“晚云,你……”江城远想解释。

“而且。”苏晚云继续说,“刚才你妈让我去做饭。江城远,我想问一句,菜钱谁出?工时费怎么算?”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李慧芬愣住了,江雨桐瞪大了眼睛,江建国皱起了眉头。

江城远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苏晚云,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苏晚云解开一直系着的围裙,整齐地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AA制,是你定的规矩。既然这样,那所有事情都该按规矩来。”

“做饭是劳动,劳动就该有报酬。你们一家四口的晚饭,按照本市家政服务的市场价,一顿至少80块。”

“如果要我做,请先付钱。”

她的语气平静得可怕,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李慧芬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拍大腿:“哎哟我的天!这哪有儿媳妇这么说话的!公公婆婆上门,让你做顿饭怎么了?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天经地义?”苏晚云重复着这个词,看向江城远,“在AA制的家庭里,没有'天经地义'的无偿劳动。你不是说过吗?亲兄弟明算账,何况夫妻。”

她顿了顿,看向李慧芬:“所以,在AA制的家庭里,公婆来访,也该明算账。”

江雨桐跳起来:“苏晚云!你疯了吧!让你做个饭还要收钱?你怎么不去抢?”

“抢?”苏晚云笑了笑,“我只是按照你哥制定的家庭规则行事。有问题吗?”

她看向江城远:“怎么样,江总监?要不要付这80块钱?”

江城远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完全没想到苏晚云会当着父母和妹妹的面,把AA制的事挑明,还要收做饭的钱。

他尴尬又恼怒,但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反驳。毕竟,AA制确实是他提出来的,而且这半年他执行得非常彻底。

“晚云,别闹了。”他压低声音,试图缓和气氛,“爸妈和雨桐刚到,你……给我点面子,行吗?”

“面子?”苏晚云觉得这个词无比讽刺,“江城远,这半年你跟我算每一笔账的时候,考虑过我的面子吗?”

“我那是……”江城远想解释。

“那是什么?”苏晚云打断他,“那是为了'账目清晰',为了'避免矛盾',对吗?好,现在我也要账目清晰。做饭80块,打扫卫生50块,洗碗15块。你们要吃要住,就按价付钱。”

李慧芬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晚云:“你……你这是什么媳妇!儿子,你看看她,这日子还能过吗?”

江建国也沉着脸说:“小远,管管你媳妇,这像什么话!”

江雨桐更是直接开骂:“苏晚云,你太过分了!这房子是我哥买的,我们来住几天怎么了?还要收我们钱?你怎么不去抢银行啊!”

面对三个人的指责,苏晚云面不改色。

“首先,这房子不是你哥一个人买的。”她纠正道,“首付60万,我出了30万。装修35万,我出了15万。婚后的房贷,我也一直在还,直到半年前开始AA制。所以,这房子有我一半产权。”

“其次,你们要来住,可以。但按照AA制的精神,使用我的那一半产权,需要支付相应的费用。”

她拿起手机,打开计算器:“这个地段,80平米的房子,市场租金大概每月6000。次卧占20平米,月租约1500,日租50块。书房占15平米,月租约1100,日租37块。你们三位,打算住几天?”

客厅里鸦雀无声。

李慧芬、江建国和江雨桐都傻眼了,完全没想到苏晚云会算得这么清楚,这么绝。

江城远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他终于意识到,当初他用AA制来“管理”这个家的时候,也同时给了苏晚云一把利剑。现在,这把剑正对准他自己。

“苏晚云……”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你……你真要这样?”

“怎么?”苏晚云反问,“你可以跟我算咖啡机的使用费,算洗衣机的损耗费,算每一卷纸巾的钱,我就不能跟你家人算房租?”

“双重标准,不觉得很可笑吗?”

江城远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苏晚云说的每一句话,用的都是他自己的逻辑。他无法反驳,因为反驳就等于否定自己这半年的所作所为。

“那你……你想怎么样?”他艰难地问。

苏晚云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

“我给你三个选择。”她缓缓说道,“第一,继续AA制,但彻底执行。你家人住我的房间,付租金;要我做饭,付工资;用我的东西,付使用费。一切明码标价,公平交易。”

“第二,家务劳动重新分配。你家人来了,他们的吃喝拉撒,由你和他们自己负责。我该上班上班,该休息休息,不承担任何额外的劳务。”

“第三……”她停顿了一下,看着江城远的眼睛,“取消AA制。恢复正常的夫妻财产共有模式。那么,你的父母妹妹,自然也是我的家人,照顾家人,我责无旁贷。”

说完最后一个选择,她的语气变得更加冰冷:“但这个选择,需要我们先把之前的账算清楚。这半年AA制期间,你从我这里多收的钱,要退回来;我为这个家无偿付出的劳动,要折算成工资,你也得付给我。”

“这些都结清了,咱们再谈要不要取消AA制。”

江城远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从未想过,AA制会有这样的后果。他以为自己掌控了家庭经济的主动权,却没想到,同时也给自己挖了一个巨大的坑。

李慧芬看儿子说不出话,急了,开始耍她的绝招——哭闹。

“哎哟我的老天爷啊!”她一屁股坐到地上,开始拍大腿,“这日子没法过了啊!儿媳妇欺负婆婆,还要收我们钱!这让我们怎么活啊!”

江雨桐也跟着起哄:“妈你别伤心!都是苏晚云这个贱人,心肠怎么这么毒!哥,你就看着她欺负咱们?”

江建国沉着脸,一言不发,但看向苏晚云的眼神里充满了不满。

苏晚云面对这场闹剧,反而更加平静了。

“江城远。”她直视着丈夫,“做个选择吧。”

江城远的喉结上下滚动,挣扎了很久,终于开口:“爸、妈、雨桐,你们先……先去房间休息。我和晚云有话要说。”

“儿子!”李慧芬还想闹。

“妈!”江城远难得严厉地打断她,“听我的,先去休息!”

李慧芬被儿子的语气吓了一跳,不情不愿地从地上爬起来,江雨桐扶着她进了次卧。江建国叹了口气,也跟了进去。

卧室门关上,客厅里只剩下江城远和苏晚云两个人。

空气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江城远颓然地坐到沙发上,双手抱着头,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不堪。

“晚云……”他的声音沙哑,“你……你真的要这样吗?”

“这样?”苏晚云冷笑,“江城远,这半年是你教会我的。你说,夫妻要经济独立,账目要清晰,不能有任何模糊地带。好,我学会了。现在,我只是在用你的方式,处理你带来的问题。”

“你只想着你自己的账目清晰,你自己的经济独立,你自己的面子。从来没有想过,我是你的妻子,不是你的合租室友!”

江城远被她的话刺痛了,脸上闪过一丝羞愧。

“江城远,你口口声声说AA制是为了我好,让我更自由。可你知道吗?这半年,我从来没有感受到过自由,只感受到了窒息。”

她深吸一口气,擦掉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冰冷。

“现在,我再问你一次。三个选择,你选哪个?”

江城远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女人,心里涌起一种强烈的慌乱。

他意识到,如果他再做错选择,他可能会永远失去她。

“我……”他张了张嘴,“我……选第三个。取消AA制。”

“取消AA制?”苏晚云挑眉,“那之前的账,你打算怎么算?”

江城远沉默了片刻,咬牙道:“我可以把这半年你交的钱都退给你。但是……那些劳务费……晚云,我们是夫妻,做家务是应该的……”

“应该的?”苏晚云打断他,“当初你让我为用你的咖啡机付使用费时,怎么没说是'应该的'?你让我为洗衣服付损耗费时,怎么没说是'应该的'?”

“现在轮到你要付钱了,就变成'应该的'了?”

“江城远,双重标准玩得很溜啊。”

江城远被怼得哑口无言。

他第一次发现,当自己制定的规则反过来制约自己时,有多么讽刺,多么荒唐。

“那你……你到底想怎么样?”他有些崩溃地问。

苏晚云看着他,眼神里是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江城远,你还没明白吗?”她轻声说,“问题从来不是AA制本身,而是你从来没有把我当成平等的伴侣。”

“你提AA制,是为了保护你自己的利益,而不是为了我们的共同利益。你要的不是公平,而是控制。”

“当我的收入比你低,你就用AA制让我承担同样的开销,让我的生活质量下降;当我需要帮助,你就用规矩来拒绝我;当你的家人要来占用我的空间和时间,你又觉得我应该无偿付出。”

“这是公平吗?这是平等吗?”

“不是。这是剥削,是自私,是冷漠。”

江城远被她的话刺得心口发疼,脸上闪过羞愧、恼怒、不甘等复杂的情绪。

“我……我没想那么多……”他低声说。

“对,你没想那么多。”苏晚云点头,“因为你只想着你自己。”

她转身走向卧室,手已经放在门把手上。

“晚云!”江城远突然站起来,声音里带着恐慌,“你……你要去哪儿?”

“我累了,要休息。”苏晚云平静地说,“至于你父母和妹妹,他们的晚饭,你自己想办法。我不会做。”

“还有,明天开始,要么他们付房租,要么你们自己分担家务。我不会再承担任何额外的劳动。”

说完,她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只留下江城远一个人站在客厅,面对着满地的文件和一塌糊涂的局面。

次卧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李慧芬探出头来,看到儿子一个人站在那里,小声问:“小远,怎么样了?那个苏晚云……”

“妈。”江城远疲惫地打断她,“你们今晚……先凑合一下。我去订个外卖。”

“外卖?”李慧芬皱眉,“大晚上吃外卖多不健康……”

“妈!”江城远难得对母亲发火,“现在只能吃外卖!你想吃家常菜,自己做!”

说完,他拿起手机,走到阳台上去打电话订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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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慧芬被儿子吼了一句,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江雨桐也探出头:“妈,哥这是怎么了?”

“还不是被那个苏晚云气的!”李慧芬压低声音,眼神里闪过怨毒,“这个女人,心肠太歹毒了!不行,我们不能让她这么嚣张下去!”

“那怎么办?”江雨桐问。

李慧芬眼珠一转:“明天,我们就……”

她在女儿耳边低语了几句,江雨桐听完,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

“妈,还是你有办法!”

两人对视一眼,关上了房门。

客厅里,江城远靠在阳台的栏杆上,看着手机里的外卖订单,心里一片混乱。

今晚发生的一切,像一场荒诞的闹剧,又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打在他脸上。

他第一次意识到,他所谓的“先进管理模式”,在妻子眼里,不过是一场冷酷的算计。

他真的错了吗?

还是……苏晚云太敏感,太计较?

江城远陷入了深深的迷茫和自我怀疑。

第二天早上,苏晚云醒来时,外面已经有了动静。

她看了眼手机,早上七点半。平时这个时候,她应该已经在厨房准备早餐了。但今天,她没有动。

她慢慢地起床,洗漱,换上职业装,化了个淡妆。做这一切的时候,她的动作从容不迫,仿佛昨晚的争吵从未发生过。

打开卧室门,客厅里的景象让她停顿了一下。

李慧芬正在厨房里忙活,叮叮当当的声音传来。餐桌上已经摆了白粥、煎蛋、还有几样小菜。

江建国坐在沙发上看晨间新闻,江雨桐还没起床。

江城远坐在餐桌旁,脸色不太好,眼下有明显的乌青,显然一夜没睡好。

看到苏晚云出来,李慧芬立刻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晚云起来了?快来吃早饭,妈给你熬了粥,还煎了你爱吃的荷包蛋。”

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苏晚云心里冷笑。这是换了策略,打温情牌了?

“谢谢,不用了。”她平静地说,“我早上习惯喝咖啡,吃全麦面包。你们吃吧。”

说完,她走进厨房,给自己冲了杯速溶咖啡,从冰箱里拿出两片面包,简单涂了点果酱。

李慧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但很快又调整过来:“那……那你在外面吃也行,路上小心啊。”

苏晚云没理她,端着咖啡和面包,走到客厅的单人沙发坐下,一边吃一边刷手机。

完全无视餐桌那边诡异的气氛。

江城远看了她几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李慧芬和江建国对视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霾。

吃完早饭,苏晚云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上班。

“晚云。”江城远突然叫住她。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晚上……我们再好好谈谈,行吗?”江城远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

苏晚云沉默了几秒:“谈什么?”

“谈……谈我们的事。”江城远说,“我昨晚想了很久,我觉得……我们不应该这样下去。”

“哦。”苏晚云点点头,“那你想好怎么解决了吗?”

江城远语塞。

他其实并没有想好。他只是觉得,不能再这样僵着,但具体该怎么做,他还是很迷茫。

看到他沉默,苏晚云淡淡地说:“想好了再说吧。我先去上班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声音,在清晨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脆。

江城远看着那扇门,心里涌起一种强烈的无力感。

“小远。”李慧芬走过来,压低声音,“你看,我说什么来着?这个苏晚云,根本不把你放在眼里!你可是她丈夫,你跟她好好说话,她居然连理都不理!”

“妈,你别说了。”江城远疲惫地摆摆手。

“我怎么不能说?”李慧芬提高音量,“我看得清清楚楚,这个女人就是被你惯坏了!你要是个男人,就该拿出男人的气势来,好好管管她!”

“怎么管?”江城远苦笑,“妈,你以为现在还是你们那个年代?”

“什么年代不年代的!”李慧芬振振有词,“女人就该三从四德,相夫教子!你看看她,像个什么样子?公婆上门连饭都不做,还要收我们房租!这传出去,我们老江家的脸往哪儿搁?”

江城远揉了揉太阳穴,不想再争辩。

这时,江雨桐打着哈欠从书房出来了,一脸不满:“那个破沙发床,硌得我腰疼死了!哥,你们家就不能买个好点的床吗?”

“雨桐,你先凑合几天……”江城远说。

“凑合?我要凑合到什么时候?”江雨桐不满地说,“还不是因为苏晚云那个贱人不让我住次卧!哥,你就惯着她吧!早晚有一天她骑到你头上!”

“够了!”江城远难得发火,“都给我闭嘴!你们知道什么?”

李慧芬和江雨桐都被他吓了一跳。

江城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妈,雨桐,我现在心很乱。你们能不能……先别添乱了?”

李慧芬撇撇嘴,不说话了,但眼神里明显带着不服气。

江雨桐也嘟囔了几句,去洗漱了。

江建国这时候开口了,声音沉稳:“小远,我看,你和晚云的问题,主要还是你的问题。”

江城远愣了一下:“爸……”

“你别急着反驳。”江建国摆摆手,“我和你妈虽然观念老旧,但有些道理还是懂的。夫妻过日子,不是做生意。你那套AA制,也许在外面看起来挺先进,但放在家里,就变味了。”

“晚云昨晚说得对。你提AA制,不是为了公平,而是为了你自己方便。你有没有想过,你赚得多,她赚得少,你们却承担一样的开销,这本身就不公平?”

江城远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还有,她妈生病,她向你求助,你拒绝了。”江建国继续说,“我知道你觉得按规矩办事没错,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她是你妻子,她妈就是你妈。你见死不救,她心里能不寒吗?”

“爸,我……我当时也是一时糊涂……”江城远低下头。

“糊涂?”江建国叹了口气,“你是被那些所谓的成功学洗脑了。什么经济独立,什么账目清晰,都是骗人的鬼话。家不是公司,妻子不是员工。你把家当成公司来管,早晚要出问题。”

“现在问题来了,你该怎么办?”

江城远沉默了很久,最后艰难地说:“我……我也不知道。”

江建国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李慧芬在一旁听着,心里很不服气,但当着丈夫的面,不敢多说。

她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一定要想办法治治苏晚云,让她知道,在这个家里,谁才是主人。

晚上,苏晚云准时下班回家。

一进门,就闻到一股饭菜香。

她愣了一下,走进客厅,看到餐桌上摆了满满一桌菜。

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番茄炒蛋……都是她平时爱吃的。

李慧芬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脸上堆着笑:“晚云回来了?快去洗手吃饭,菜都做好了。”

苏晚云看了一眼那桌菜,又看了看李慧芬殷勤的样子,心里警铃大作。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谢谢。”她淡淡地说,但没有去洗手,而是直接走向卧室,“我不太饿,你们吃吧。”

“哎,晚云……”李慧芬还想叫住她,但苏晚云已经进了卧室,关上了门。

李慧芬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眼神变得阴冷。

“妈,我说吧,她根本不领情。”江雨桐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

“哼,我就不信治不了她。”李慧芬冷笑。

这时,江城远也下班回来了。

看到一桌菜,他愣了一下:“妈,你做这么多?”

“可不是吗。”李慧芬抱怨道,“我辛辛苦苦做了一下午,结果你媳妇连看都不看一眼,就回房间了。小远,你说说,这是个什么态度?”

江城远皱了皱眉,没说话,走到卧室门口敲门。

“晚云,出来吃饭吧。妈做了你爱吃的菜。”

卧室里传来苏晚云的声音:“不用了,我吃过了。”

江城远站在门外,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的气氛诡异又压抑。

苏晚云每天正常上下班,但在家里,她几乎不和任何人说话。她不做饭,不打扫,连公共区域都很少去,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卧室里。

江城远试着自己做饭,但他厨艺实在太差,做出来的东西难以下咽。最后只能天天叫外卖或者让李慧芬做。

李慧芬虽然会做饭,但心里憋着气,做出来的菜也是敷衍了事,难吃得很。

江雨桐每天抱怨个不停,说沙发床太硬,说饭菜不好吃,说这个家一点都不温馨。

江建国看在眼里,叹气连连。

这天晚上,苏晚云又是很晚才回家。

她刚打开门,就听到客厅里传来争吵声。

“你还有脸回来?”李慧芬的尖嗓门刺破夜空,“一天到晚在外面鬼混,把家当旅馆,你还是个女人吗?”

苏晚云皱了皱眉,走进客厅。

只见李慧芬、江雨桐,还有几个陌生的中年女人,全都坐在客厅里,用一种审视的眼神看着她。

“妈,这是……”江城远站在一旁,脸色很难看。

“我把你几个姑姑叫来了。”李慧芬理直气壮地说,“既然你管不了你媳妇,那就让长辈来管!”

苏晚云冷笑一声。

好啊,这是要来个家族大会,批斗她?

“苏晚云,你过来。”一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女人开口了,语气颐指气使,“我是城远的大姑,今天我们几个长辈,是来跟你好好谈谈的。”

“你最近到底在哪儿弄的钱?你那个工资,够给你妈看病吗?新买的衣服、化妆品,这些钱哪来的?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城远......”

女人说的话越来越难听,语气里充满了恶意的揣测。

苏晚云用尽全力甩开他的手,胸口剧烈起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是委屈,而是极致的愤怒和寒心。

她的声音在颤抖,“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那你倒是解释啊!说不出来了是吧?林晓月上次还说在商场看到你和一个男人......”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了她的话。

客厅里突然安静下来。

众人难以置信地盯着苏晚云。

而苏晚云颤抖着从包里掏出一样东西,狠狠摔在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