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程雨迦,32岁,资深摆烂人。

自从被裁和确诊“努力病”后,我的人生信条就变成了:只要我躺得够快,内卷就追不上我。

直到我开车门撞飞了一个骑电动车的帅哥。

他长得像财阀少爷,脾气却像得了甲亢。他骂我“马路杀手”,转头却在酒吧醉得抱着我大腿哭爹喊娘:“我卷不动了呜呜呜……”

我定睛一看,这不是那个毒舌精英林齐吗?

后来,他成了我房东,我成了他表妹的心理按摩师。

他一边嫌弃我“自甘堕落”,一边每天蹲我家门口蹭饭。

他那个前同事江一辛想挖我回职场,他在旁边冷笑:“别去,那家公司风水不好。”

我说:“林大律师,你是以什么身份管我?”

他一把将我按在墙上,眼神危险:“以你未来孩子的爹的身份,行不行?”

第一章:撞了个人才

北京的深秋,风已经带了刺骨的凉意。

我,程雨迦,32岁,正处于职业生涯的空窗期,或者说,人生的摆烂期。

被大厂裁员后的第三个月,我的生物钟依然顽固地每天早上七点准时叫醒我,然后在意识到“今天不用上班”后,又心安理得地睡回去。

这种罪恶感与解脱感交织的状态,像一块瑞士卷,甜腻又沉重。

今天我的任务是:下楼买一瓶老干妈,然后回家躺着。

我那辆开了八年的Polo在路边停着。我解安全带,开车门,动作一气呵成,脑子里还在回味昨晚梦里那块没吃完的黑森林蛋糕。

“哐当!”

一声闷响,伴随着金属摩擦地面的尖锐噪音。

我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穿着深灰色定制西装、骑着一辆看起来就很昂贵的银色电动车的男人,连人带车摔在了马路牙子上。那姿势,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极其昂贵的丹顶鹤。

我愣了三秒,赶紧趿拉着我的棉拖鞋冲过去。

“那个……不好意思啊!”我蹲下来,看着他从地上爬起来。他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动作虽然狼狈,但透着一股倨傲的贵气。

他抬起头。哇,长得很可以。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可惜眼神里全是刀子,仿佛要把我凌迟处死。

“你会不会开车?”他冷冷地问,声音像西伯利亚的冻土层,“你知道我这裤子多少钱吗?还有我的车!”

“我赔你。”我掏出手机,一脸诚恳,“扫码还是现金?或者是微信转账?”

他愣了一下,大概是没见过这么配合、甚至有点迫不及待想私了的肇事者。

我扫了他的二维码,转了两千块。

倒吸一口凉气,这裤子是真贵啊。

“下次记得看后视镜,马路杀手。”他冷冷丢下一句,扶起那辆电动车,愤然离去,背影写满了“晦气”。

我看着他的背影,撇撇嘴:“呵,有钱人的快乐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

我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生活已经把我击倒在地了,我现在的宗旨就是:只要我躺得够快,内卷就追不上我。至于那个倒霉蛋?谁记得谁啊。

晚上,我去常去的路边摊吃炒粉。

烟火缭绕中,我听见旁边桌几个小姑娘在议论:

“刚才过去那个骑电动车的好帅啊,气质绝了!”

“可惜裤子破了,哈哈哈……”

我嘴里的炒粉突然就不香了。

那是……那个神经病?

第二章:醉鬼林齐

深夜,我又去了那家酒吧。

不是为了买醉,纯粹是因为家里没水了,我想蹭点免费的柠檬水。

刚推开厕所隔间的门,我就听见里面传来惊天动地的呕吐声,紧接着是男人的哭声。

“我那么努力……有什么用啊……呜呜呜……他们都觉得我厉害……可是我好累啊……”

我推开门,看见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趴在马桶边,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

他身上的西装虽然皱巴巴,但我认出了那款面料——是我下午撞到的那个男人。

“喂,你还好吗?”我拍拍他的背,感觉像在拍一只巨大的、受伤的鸵鸟。

他抬起一张泪流满面的脸,眼神涣散地看着我:

“你是谁……哦……是你……那个赔钱的……”

“我是程雨迦。”我递给他一张纸巾,顺便把他从马桶边拽起来一点,“吐干净没?没干净继续。”

他接过纸巾,突然一把抱住我的大腿,嚎啕大哭:“我好想死啊!我不想当律师了!我不想卷了!”

我:“……”

救命,我撞了个精神病吗?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他拖回我家。

这家伙看着瘦,死沉死沉的,全是肌肉。

一路上他都在嘟囔:“我不行了……我卷不动了……我想睡三天三夜……”

我把他扔在我那张唯一的单人床上,给他盖好被子。

他抓着我的手不放,迷迷糊糊地说:

“别走……我也想摆烂……”

那一晚,我失眠了。

主要是被他身上的威士忌味和脚臭味熏的。

我坐在床边,看着这个白天还趾高气昂骂我是马路杀手的男人,此刻像个孩子一样脆弱。

原来精英也是人,也会崩溃。

第二天一早,我被敲门声吵醒。

开门,他又变回了那个“昂贵仙鹤”。

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恢复了昨天的冰冷,仿佛昨晚那个抱着我腿哭的是另一个人。

“醒了?”我打了个哈欠。

“昨晚的事,忘了。”他把一张10万支票拍在我手上,数额不小,“封口费。另外,我要租你隔壁单间。”

我看着支票上的数字,又看看他:

“你谁啊?这么有钱还租房?”

“林齐。顶级律所的。”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遮住眼底的乌青。

“而你,程小姐,据我所知,你上个月刚失业。如果你不想被起诉交通肇事,最好对我客气点。”

我冷笑:“林大律师,你昨晚抱着我腿哭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林齐的脸瞬间红透了,像只煮熟的虾子。

“那是酒精作用!”他吼道,然后摔门进了隔壁。

真好玩。

我想,这大概就是我摆烂生涯里,第一个有意思的乐子。

第三章:毒舌房东

林齐居然成了我的邻居兼房东。

每天早上七点,他的闹钟准时响起,然后是电动牙刷的嗡嗡声,接着是他出门前那句标志性的:

“程雨迦,你今天又没投简历?”

我通常会把枕头蒙在头上,或者回一句:

“林律师,你领带歪了。”

然后他就会气鼓鼓地摔门而去。

他似乎对我这种“自甘堕落”的生活方式深恶痛绝。每次看见我躺在阳台的摇椅上晒太阳,他都要冷嘲热讽几句。

“程雨迦,你吃的这是什么垃圾食品?防腐剂超标懂不懂?”

“程雨迦,你的人生就这样了吗?32岁就在家发霉?”

“程雨迦,你的简历我看了,你以前明明很优秀的,为什么要浪费天赋?”

我通常只回一句:“林齐,你活得累不累啊?”

他就会卡壳,然后黑着脸关门。

但我发现,他虽然嘴毒,却总是不经意地“入侵”我的生活。

下雨天,我的窗台会莫名其妙多出一盆绿萝,免得我忘记浇水;我半夜想吃宵夜,门口总会有一袋牛奶和面包;甚至有一次我发烧,迷迷糊糊感觉有人给我换毛巾,虽然第二天他矢口否认。

直到林晓出现。

林齐的表妹,一个瘦得像纸片人、眼神空洞的女孩。

林齐出差,把她托付给我照看两天。

“她有轻度抑郁,你别跟她提伤心事。”林齐临走前叮嘱我,语气严厉得像在交代犯人。

“知道了,林管教。”我翻了个白眼。

林晓来了之后,整天躲在房间里不出来。

林齐每天打好几个视频电话查岗,问她看书没,背单词没。

“姑父说,我必须考上研究生,不然就是废人。”林晓小声跟我说,手里紧紧抓着衣角。

我看着她,突然想起了曾经的自己。

那个为了KPI拼命、最后把自己卷进医院的自己。

“林晓,”我拉起她的手,“咱们今天不背书。我带你去做一件大事。”

“什、什么?”

“逛菜市场。”

第四章:菜市场哲学

林齐回来的时候,迎接他的是满屋子的葱蒜味和鱼腥味。

我和林晓正站在厨房里,手里拿着一把香菜,讨论到底是放葱花还是香菜好吃。

林齐一脸震惊地看着我们。

“哥,”林晓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程姐姐说,只要能把饭吃好,人生就不会太差!”

林齐看向我,眼神复杂:

“程雨迦,你在教她什么歪理?”

“真理。”我把炒好的土豆丝端上桌,“林齐,你把你那个该死的日程表扔了吧。林晓需要的不是另一个法官,而是一个能让她觉得‘哪怕不努力也没关系’的人。”

林齐愣住了。

吃饭的时候,林晓破天荒地吃了满满一碗饭。

林齐看着她,眼眶有点红。

晚上,林齐敲开了我的门。

“什么事?林大律师不回去批改表妹的作文吗?”我倚在门框上。

他沉默了很久,突然说:

“程雨迦,你是怎么做到的?”

“做到什么?”

“这么……无所谓。”他看着我,眼神里有我看不懂的情绪,“你以前不是很卷的吗?为了一个项目熬三个通宵。”

“因为我在乎的东西变了。”我看着他,“以前我在乎别人怎么看我,现在我在乎我今天有没有睡够,有没有吃得开心。林齐,你把自己卷成了陀螺,就想拉着所有人陪你转。你不累吗?”

林齐的喉结滚了滚,突然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你这个废柴,还挺有道理。”

他的手掌很大,很暖。

那一瞬间,我心跳漏了一拍。

“对了,”他转身要走,又回头,“明天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买衣服。你穿那件印着‘摆烂无罪’的T恤出门,丢我的人。”

第五章:江一辛的诱惑

江一辛出现的时候,我正在吃西瓜。

他是我前公司的富二代同事,也是当初裁掉我的项目负责人。他穿着一件骚包的粉色衬衫,笑得一脸灿烂,像一只刚偷吃到鸡的狐狸。

“小雨!好久不见!我都找你半天了!”

他张开双臂想拥抱我,被我灵活地躲开了。

“有事?”我把西瓜籽吐进垃圾桶。

“我跳槽了,自己开了家公司,想请你出山。”江一辛递给我一张烫金名片,上面印着CEO的头衔,“薪资是你上份工作的三倍,不用打卡,不用坐班,只要你偶尔出个方案就行。”

我挑眉,有点心动。

三倍工资啊,那我可以买更多老干妈和瑞士卷了。

“真的假的?”我接过名片。

“当然!我就看重你以前那股拼劲儿!咱们老搭档了,默契没得说!”

就在这时,林齐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他手里拿着一杯黑咖啡,穿着那件万年不变的白衬衫,眼神冷得像冰窖。

“这位是?”江一辛疑惑地问。

“我房东。”我介绍,“林齐。这位是江一辛,我前同事。”

林齐没理江一辛,径直走到我面前,把咖啡递给我,语气理所当然:“加了双份糖,虽然对你牙齿不好,但总比吃那些垃圾甜品强。”

说完,他瞥了一眼江一辛的名片,冷笑一声:

“这种皮包公司,也配挖人?江总,你那公司的税务问题还没解决吧?小心明年进去踩缝纫机。”

江一辛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你是谁?”

“意思是,”林齐一把搂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我龇牙咧嘴,“程雨迦现在是我雇的心理咨询师,专门负责治疗我表妹的抑郁症。她没空去你那破公司当牛马。”

我:“???”我什么时候成你雇的了?

江一辛看着我们亲密的动作,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冷哼一声:

“程雨迦,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说完,他愤然离去。

门关上后,我推开林齐:“喂,你演过头了吧?”

林齐脸色阴沉:“离那个江一辛远点。他就是个花花公子,当年为了保自己,把你推出去背锅。你忘了你被裁的时候哭得多惨吗?”

“我没忘。”我别过头,“但我现在不想努力了不行吗?”

“不行。”林齐转过我的脸,眼神认真,“你可以不努力,但不能被那种人骗。”

第六章:生病

也许是那天被江一辛气到了,也许是换季着凉了,我感冒了。

高烧三十九度,躺在床上起不来。

喉咙像吞了刀片,脑袋像被大象踩过。

恍惚间,我感觉有人摸我的额头,帮我擦汗。

“程雨迦,醒醒,吃药了。”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林齐坐在床边,眉头紧锁,眼底全是血丝。

“你不是不管我吗?”我有气无力地说,声音沙哑得像老烟枪。

“不管你我等着被传染啊?”他扶我起来,把水杯递到我嘴边,“喝。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我乖乖喝水,顺便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

他的衬衫上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很好闻。

“林齐,我是不是很废?”我嘟囔着。

“废。”他嘴上嫌弃,手却轻轻拍着我的背,像哄小孩一样,“但谁让我欠你租房费5千块呢。你要是挂了,我找谁还债去。”

“那你以身抵债行不行?”

林齐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恶狠狠地说:

“不行!你好好养病,别想些有的没的!”

但我分明感觉到,他的耳朵红了,红得像猴屁股。

那一晚,他守了我一夜。

我烧得迷迷糊糊,一直抓着他的手。

他也没甩开,就这么坐着,偶尔给我掖掖被子。

天亮的时候,我退烧了。

他趴在床边睡着了,手还紧紧抓着我的被角。

阳光洒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我看着他疲惫的侧脸,心里某个角落悄悄融化了。

也许,摆烂的时候,也需要一个人陪在身边吧。

第七章:KTV之夜

我三十岁生日,没大办,就叫了几个朋友去KTV。

林齐和江一辛都来了。这两个男人一见面就火药味十足,仿佛两只争夺地盘的狮子。

玩游戏掷骰子,输了罚酒。

江一辛一直想灌我酒,眼神里全是算计。他想让我答应回去工作,一直在耳边唠叨:“小雨,你以前最爱的就是挑战高难度项目了……”

轮到我和林齐一组。

“程雨迦,”林齐把骰子筒递给我,眼神温柔,“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你帮我喝?”我笑。

“嗯。”他点头,“反正我是律师,酒量好。把你灌醉了对我没好处。”

结果我俩输了。

林齐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喝完,他嘴唇湿润,眼神迷离地看着我。

包厢里的灯光忽明忽暗,打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帅得让人移不开眼。

我去拿旁边的酒杯,他也伸手去拿。

两只手在空中碰到一起。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带着微微的凉意。他没有立刻松开,而是轻轻摩挲了一下我的手指关节。

那一瞬间,像有电流穿过全身,酥酥麻麻的。

我愣住了,抬头看他。

他也看着我,眼神深邃得像海。

坐在对面的江一辛眼神一沉,捏紧了手里的麦克风,指节泛白。

林齐若无其事地收回手,转头对江一辛冷笑:

“江总,轮到你唱了。别耽误我们程律师过生日。”

第八章:强吻

从KTV出来,已经是凌晨两点。

江一辛还想拉住我说话,被林齐一个冰冷的眼神瞪了回去。

“我有话跟你说。”林齐拽着我的手腕,大步往前走。

“哎哎哎,慢点,我高跟鞋要断了!”我踉跄着跟上。

到了楼下,他突然转身把我按在墙上。

背后的墙壁冰凉,但他的身体滚烫。

“程雨迦,”他呼吸急促,带着淡淡的酒气,“我是不是很讨厌?”

“还行吧。”我装傻,“除了毒舌、洁癖、控制狂之外,勉强能看。”

“那就好。”他低下头,鼻尖蹭过我的脸颊,痒痒的,“因为我不想只做你房东了。”

“那你想做什么?”

“想做你男人。”

话音未落,他吻了下来。

这个吻带着酒味和薄荷味,霸道又温柔。

我睁大眼睛,手不自觉地揪住他的衬衫。

他的吻技很好,却又带着几分急切和不安,仿佛怕我下一秒就消失。

我闭上了眼睛。

一吻结束,两人都在喘。

“林齐,”我摸着红肿的嘴唇,“你这是趁人之危。”

“对,我就是趁人之危。”他抵着我额头,声音沙哑,“反正你赖不掉。从你撞飞我开始,你就得对我负责一辈子。”

“凭什么啊?”

“凭我也想摆烂一会儿。”他笑了,眼角有细纹,“在你怀里摆烂。”

第九章:摊牌

第二天,林齐表妹林晓问我:“嫂子,我哥真的是律师吗?他昨天做饭盐放多了,咸死我了。”

我一口水喷出来:“谁是嫂子?别乱叫!”

“哥说的。”林晓无辜地眨眼,“他说以后家里的事都听你的,包括我的心理咨询。他还说……”

“还说什么?”

“还说如果你不同意,他就去你家躺着不起来。他说他累了,要在你这休息。”

我扶额。

这还是那个高冷毒舌、洁癖严重的林大律师吗?

晚上林齐回来,看见我在教林晓织毛衣,满意地点头:“不错,有进步。看来我的教育方法很有效。”

“林齐,”我放下毛线,“我们要谈谈。”

“谈什么?”他脱下外套,解开领带,“如果是谈结婚日期,我觉得下个月就挺好。如果是谈孩子,我觉得顺其自然。”

“谁要跟你结婚了!”我脸红,“我是说,你为什么喜欢我?”

林齐沉默了一会儿,坐在我身边,握住我的手。

“因为你是第一个不怕我的人。”他看着我,眼神专注,“所有人都怕我,觉得我严厉、不讲情面。只有你,敢顶嘴,敢怼我,敢在我面前摆烂。”

“还有呢?”

“因为你让我知道,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我可以失败,可以偷懒,可以不用时刻紧绷着。程雨迦,你是我生命里的休止符。遇见你之前,我是一首永远演奏不完的进行曲,累得快死掉。遇见你之后,我终于可以停下来喘口气了。”

我鼻子一酸:“肉麻死了。”

“只对你肉麻。”他亲亲我的额头,“所以,程雨迦小姐,愿意收留这只迷路的流浪狗吗?”

“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我勾住他的脖子,“勉强答应吧。”

第十章:前同事的阴谋

江一辛不甘心,使了阴招。

他匿名举报林齐所在的律所违规操作,想搞垮林齐。消息传来时,林齐正在书房看卷宗,脸色很难看。

但他不想影响我,假装没事人一样,每天照样给我做饭,陪林晓聊天。

但我看得出来,他眼底的疲惫。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总是背对着我,眉头紧锁。

那天晚上,我把他拉进房间,关上门。

“林齐,”我严肃地看着他,“把事情告诉我。”

他叹了口气,把江一辛举报的事说了。原来江一辛是想逼我去找他,以此要挟我回到他身边。

“不用担心。”我拍拍他的脸,“我是谁?我可是前互联网运营专家。这点公关手段我还不懂?”

“你要做什么?”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冷笑,“江一辛的公司也有税务问题,我早就查到了。等着瞧吧。”

三天后,江一辛的公司被税务局查封,新闻铺天盖地。

林齐看着新闻,震惊地看着我:

“程雨迦,你……”

“怎么了?”我得意地扬起下巴,“以为我真的只会吃吃喝喝吗?”

“老婆太棒了!”他一把抱住我,转了个圈。

“等等,谁是你老婆?”

“早晚的事。”他亲了亲我的鼻尖,“反正你跑不掉了。”

第十一章:见家长

林齐父母来北京。

我紧张得要死,特意穿了一件稍微正式点的裙子,还化了妆,生怕被嫌弃。

林齐看着我,笑了:“你这样好像要去面试。”

“废话,这不就是面试吗?”我瞪他,“要是你爸妈不喜欢我怎么办?”

“他们敢。”林齐牵着我的手,十指紧扣,“不喜欢也得喜欢。谁让他们儿子是个没人要的卷王,只有你肯收留。”

见到林齐爸妈,我紧张得手心冒汗。

结果他妈妈一见到我,就拉住我的手:

“哎呀,这就是小迦啊?真是个好姑娘!林齐以前在家里天天板着脸,现在都会笑了,都是你的功劳!”

他爸爸也点头:“小迦啊,以后林齐要是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打断他的腿。”

林齐在一旁无奈:

“爸,妈,你们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全家大笑。

那天晚上,林齐送我回家。

“怎么样?过关了吗?”他问。

“勉强吧。”我耸肩,“不过你妈给了我个红包,说是改口费。”

林齐眼睛一亮:“那是不是意味着……”

“意味着你可以改口叫我一声‘媳妇’试试?”

林齐脸一红,支支吾吾半天,憋出一句:

“……媳妇。”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我大笑,亲了他一口:

“乖,赏你的。”

第十二章:摆烂的尽头是幸福

一年后。

我没回职场,也没开什么公司。

我在小区楼下开了家小花店,卖一些多肉植物和鲜花。

生意不好不坏,够我养活自己和林齐。

林齐辞去了律所合伙人的职务,自己开了个小工作室,只接感兴趣的案子。

他不再熬夜,不再逼自己完美,周末甚至愿意陪我去公园看大爷下棋。

这天周末,我躺在花店的摇椅上晒太阳,林齐在旁边修剪花枝。

“程雨迦,”他突然说,“我好像胖了。”

“嗯,胖了三斤。”我闭着眼睛,“不过手感更好了。”

他放下剪刀,走过来蹲在我面前: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撞飞我。”他笑着说,“要是没有那一下,我现在估计还在律所猝死边缘徘徊呢。”

“不客气。”我摸摸他的头,“这也是我作为马路杀手的荣幸。”

阳光洒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

虽然摆烂,但是没关系。

因为只要你在身边,哪怕什么都不做,也是一种幸福。

【番外】林齐视角

我叫林齐,32岁,顶级律所合伙人。

我的生活像一台精密的瑞士仪器,每一分钟都被切割得严丝合缝。

直到那天,那个叫程雨迦的女人开车门撞飞了我。

她趿拉着拖鞋,一脸“这世界与我无关”的表情,转给我两千块钱。

“修车够吗?”她问。

那一刻,我想用我所有的法律知识把她告到破产。但我看着她那双清澈又茫然的眼睛,突然发不出火。她身上有一种我极度缺乏的东西——松弛。

当晚我在酒吧喝断片了。

醒来时头疼欲裂,发现自己躺在程雨迦的床上。

我记得昨晚我抱着她哭来着,像个没出息的废物。

“醒了?”她递给我一杯温水,眼神里没有嘲笑,只有一种看智障的平静。

我落荒而逃。

但我知道,这台精密仪器,生锈了。

我搬到了她隔壁。

每天看着她晒太阳、吃垃圾食品、无所事事,我体内的精英之魂就在咆哮。

我想改造她,像改造我那个不听话的表妹一样。

“程雨迦,你简历该更新了。”

“程雨迦,垃圾食品吃多了对脑子不好。”

她通常不回嘴,只是懒洋洋地看我一眼:

“林律师,你领带歪了。”

那一瞬间,我的心跳会漏拍。

她总能轻易戳破我坚硬的外壳。

我开始嫉妒她的自由。

我也想躺下,想什么都不管。

但我不敢,我是林齐,我必须是完美的。

直到江一辛出现。

那个富二代看她的眼神充满了算计。

他想把她拉回那个名利场,变成和他一样的怪物。

不行。

绝对不行。

程雨迦是我的。

哪怕我嘴上骂她是废柴,她也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废柴。

她三十岁生日那天,在KTV。

江一辛一直在灌她酒,眼神像苍蝇一样恶心。

我坐立难安。

轮到我和程雨迦玩骰子,我故意输了,想替她喝。她却抢过杯子,仰头喝下。

我去拿酒杯,她也伸手。

指尖触碰的那一刻,我像触电一样。

她的手指很软,带着微凉的体温。

我鬼使神差地摩挲了一下她的指节。

她在发抖。

那一刻,我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断了。

我不管什么精英形象,不管什么前途未卜。

我想吻她。现在。立刻。

我把她按在墙上。

“程雨迦,我是不是很讨厌?”

“还行吧。”

“那就好。因为我不想只做你房东了。”

我想做你男人。

吻下去的那一刻,我尝到了眼泪的味道。是我的。

我害怕她推开我,害怕她说“林齐你疯了”。

但她没有。

她揪住了我的衬衫,回应了我。

那一刻,这台精密运转了三十二年的仪器,终于彻底报废,停止了转动。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