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去邻居家大棚，看他豆角一穴留了三棵，藤是挺壮，可仔细看花特别少，摘下来的豆角也细。他叹气说：“苗多了保险些。”可保险真能当产量使？我翻了农技站发的小册子，又问了镇上搞试验田的老技术员，才明白这事真不是“越多越好”。

豆角根系浅，两棵刚好分摊养分，三棵挤在一块，根都缠在一起，抢着吸土里的氮磷钾。试验数据说，三棵的吸收效率比两棵低三成，叶子看着绿，其实光合作用早撑不住了。黄瓜更绝，一穴两棵，下边叶子照不到光，净光合速度变负数——意思是叶子不攒能量，还在耗存粮。

最没想到的是开花结果这回事。豆角要分枝才结得多，两棵互相拱一拱，侧枝反而多出近三成；三棵挤着长，顶芽乱打架，花芽自己就退化了。黄瓜干脆认死理：一株管一朵雌花，两株就抢激素，雌花节位往上跑，花开了也不坐瓜。唐山那边实测过，双株坐果率不到单株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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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苗这步也得掐准时间。两片真叶时拔苗，根嫩没定型，伤不到筋骨；等三片叶再动，十棵里有两棵缓不过来。我亲眼见他晚了两天拔，剩下苗明显发黄，后来结的瓜少了一多半。

拔完苗不能干晾着。马上滴点水，量不用多，一小杯就够；再盖一层干细土，别让根露风；五天后撒把草木灰，不是迷信，是补钾又防虫卵，地里蚜虫确实少。

有人觉得苗多点，死一两棵不怕。可密的地方苗期病就多，猝倒病发病率差快三倍。补苗也不是万能的，拖过五天，移栽活不了几棵，还容易带进新病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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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角一穴两棵，黄瓜一穴一棵，不是谁拍脑袋定的，是根、叶、花一起算出来的结果。亩产数字摆在这儿：矮生豆角两棵能到2100公斤，三棵掉三四百公斤；黄瓜单株结12条瓜，双株只剩7条。

数据不会骗人，但人容易信错眼睛。

邻居家今天下午把多的苗拔了。
我帮他数了数，一穴两棵，整整齐齐。
土盖好了，水也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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