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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的冬天,河流一到数九寒天就冻得嘎嘎硬。端一瓢水泼出去,眼瞅着它在地上呲溜呲溜地摊开,没一会儿就结了冰,表面还鼓起来一溜溜的冰棱子。

要是你蹲下来细瞅,那冰面根本不是平平整整的,好些地方都胀得凸起来了。老一辈人常念叨:“这水,一上冻就‘发’起来了。” 这“发”字用在这儿可真形象,就跟面团发酵似的,体积愣是给胀大了。

假如咱有那通天的手段,在它冻上的时候,偏不让它往外鼓,硬生生给它按回去,死死箍住,那会出啥幺蛾子呢?是冰服服帖帖变瓷实了,还是得整出点别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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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听着像抬杠,可它后头的道理,牵动着咱们从家里冻裂的水管子,到冬天马路上的冻胀翻浆,甚至远到木头星球的极地冰川,里头都藏着一样的门道。

水结成冰体积会膨胀大约百分之九,这是大自然定下的一条铁律,是水分子那个独特“架子”在温度降低时摆开的阵势。

跟这条铁律对着干,那可不光是较劲,简直是在跟微观世界的基本规则“拔河”。这股子不让膨胀的劲儿,科学上管它叫“约束应力”或者“冰胀压力”,它可不是闹着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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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一下,矿泉水瓶,忘在窗台外头,里头的水冻得实诚。瓶子是塑料的,有点弹性,但终究抗不住那股由内而外的胀劲儿,结果就是瓶身给撑得圆鼓鼓,甚至瓶盖都给顶开了。

这算轻的。要是换成厚实的玻璃瓶,比如早些年有些人家自己腌罐头,糖水或者果汁没留够空间,冻上之后,玻璃瓶子常是“嘭”一声就裂了,弄得柜子里一塌糊涂。

这就是约束得太狠,材料抗不住冰胀压力的结果,应力超过了瓶子本身的强度极限,它就只能用破裂来“投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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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是容器结实到没边了呢?比如用特别厚特别坚固的合金钢做个密封盒子,里头装满水,然后扔到零下几十度的环境里冻上。盒子纹丝不动,死死地把水(冰)的膨胀给禁锢在里头。

这时候,冰虽然表面上看还是冰,但其实它“憋得慌”。那股子想胀又胀不出去的劲儿,会在内部转化成巨大的压强。有实验测算过,在完全刚性约束的理想情况下,水结冰产生的压强可以高达两百兆帕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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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啥概念?这压力差不多是两千个标准大气压,或者相当于指甲盖那么小一块面积上,站着两头成年的大象。在这种极端压力下,冰本身的性质都可能发生改变。

咱们平常看到的冰,是水分子按六方晶格排列的,叫做“冰 Ih”,是自然界最常见的形态。但在极高的压力下,水分子的排列方式会被“压”得变形,可能会转变成其他形态的冰,比如密度更大的“冰 VI”甚至“冰 V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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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冰在实验室超高压环境下才能制备,它们的晶体结构和普通冰不一样,密度比液态水还大,放在常压下压根不稳定。

硬不让冰膨胀,等于是在强迫水分子挤成一个更紧密、更别扭的队形,这需要外界持续施加巨大的力量才能维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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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股子憋在内部的巨大力量,可不光是实验室里的奇观。它就活生生地作用在咱们周围。北方的朋友对“冻胀”肯定不陌生。

秋天土地含水多,冬天表层土一冻,里头的冰晶生长,体积膨胀,要是下层土或者路基挡着不让它往上自由地鼓,那这股劲儿就会使劲往上顶,能把路面、地基、铁道都给顶得凸起、开裂,春天化冻时土体变软又下沉,路面就变得坑坑洼洼,这就是“翻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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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路的时候,在冻土区得用特殊方法,比如换填不冻胀的材料、设隔热层、或者用通风管路主动冷却地基,本质上都是在给冰的膨胀留出空间或者消除根源,可不能跟它硬顶。

石头那么结实,也怕这个。山体岩石的缝隙里渗了水,一结冻,体积一胀,就像在裂缝里塞进去无数个微型千斤顶,一点一点地把岩石给撑开,年深日久,就能导致岩石崩解,这种作用叫“冰劈作用”,是高山地区岩石风化的重要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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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结了冻要膨胀,这是它自带的“脾气”。咱们人类干工程、搞建设,聪明的地方不在于去硬憋着这股劲儿,而在于懂得给它“顺毛捋”。

水管冬天要保温防冻,或者干脆把水排空;混凝土搅拌要控制含水量,避免冻坏;在寒冷地区设计建筑和基础设施,必须把冻胀力算得明明白白,留下缓冲或抵抗的余地。

跟自然规律硬碰硬,多半要吃亏,因势利导,才是长久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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