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思忖片刻,“那你定然对此处熟悉至极.....朕想绐卿月买些东西,你帮朕出出主意?”
赵策素来淡漠,喜怒皆不形于色。
伴君三载,我还是头一次见他如此踌躇的模样。
一瞬间,我有些恍惚。
也就忘了答复他。
见我没说话。
赵策敛了敛眉,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消失。
他抿唇。
薛玉容。”
“朕难得低头求人,你不要不识抬举。”
我陪着赵策在街上逛了许久。
首饰衣裙也就罢了。
他竟还顺手买了几处铺子和地契。
手笔之大,令人咂舌。
夜里,佩兰提起此事,忍不住哭了一场。
“娘娘,陛下怎能那样对您说话.....放在往常,旁人若说您一句不是,他都恨不得割了那人的舌头。”
“还有,他今日买了那么多东西,却连根簪子都没给您。”
如此良辰,我却两手空空。
我擦了擦她的泪。
“别人给的,又有什么好的呢?”
今日在街上看到赵策为沈卿月买镯子时,我突然想到,我生在扬州,长在扬州,没人比我更熟悉这里。
天子无情。
我一走了之,又有何妨?
左右我娘去年冬天已经病死。
这世上,也没什么我在意的人了。
更何况,他如今有了沈卿月,到时就算知道我跑了,也不会来找我的。
……
赵策果真运筹帷幄。
次日,他整整一日不在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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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他再回来时,整个人已经不复前几日的颓唐。
他走上前,轻轻亲了我一下。
仿佛不久前的斥责不存在一样。
他道。
“朕已另外找了个住处。”
“你与朕同去。”
我点头。
“好。”
我跟着他一起出了客栈,一路前行,过了好一会儿,才来到一处富贵逼人的府邸。
我看着上面的谢府二字,有些不解。
“那个姑娘.....不是姓沈吗?”
赵策默然片刻,抬手扶住我的肩头。
他笑起来,带着少年心性,又隐约有几分得意。
“这是她未婚夫的住处。”
“就在昨日,我已同此人拜了把子!”
这位姓谢的郎君半个时辰前去了肃州,并没有亲自接待我们。
但他临走前,已将一切都安排妥当。
我和赵策如今是兄妹,算得上男女有别。
是以,我们的住处并不在一个地方。
除了佩兰,我身边就只有两个暗卫。
他此番南下,带了数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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