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退休金2万却不给我掏房贷，我质问丈夫，他气笑：我爸全款380万买的房住的不是你爸妈？
你挣得怎么花我不干涉，别把我家人当提款机！
饭桌上一片死寂。我端着碗的手在发抖，公婆和小姑子的目光全钉在我身上。
杨泽宇放下筷子，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李慧颖，”他叫我全名，声音不大，每个字却砸得我耳朵发疼，“我爸出了200万首付，你住这房子住了三年，你爸妈来住了一个月，你每个月往娘家寄钱我拦过你一次没？”
他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板，刺耳得很。
“你挣4500我从来没说过什么。你往你家拿钱我从来没问过一句。现在你盯上我爸的退休金了？”
他把杯里的酒一口闷了，杯子重重磕在桌上。
“李慧颖，别把我家人当提款机。”
01
我妈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公司前台吃盒饭。
“慧颖啊，你爸今天又去医院了，医生说还得复查。”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谁听见，“医生说要两千块，你看……”
我咽下嘴里的饭，看了一眼手机余额：3876块，离发工资还有十一天。
“妈，我一会儿转过去。”
“你别为难啊，要是手头紧就……”她话说到一半，自己先说不下去了。
她知道我手头紧，可我爸的病不能等。
挂了电话，我盯着窗户外头发了一会儿呆。外面下着小雨，路上的行人打着伞匆匆忙忙地走。这个城市很大，可我总觉得没有自己的落脚处。
晚上回家，杨泽宇已经回来了，坐在客厅里算账。茶几上摊着一堆单据，他戴着眼镜，眉头皱着，一笔一笔地划。
我换了拖鞋走过去，瞄了一眼——房贷那张单子在最上面，红字写着：本月应还20876元。
“这个月能还上不？”我问了一句废话。
“差不多。”他没抬头，“我把年终奖拆了一部分出来。”
我心里堵得慌，在沙发上坐下来，犹豫了很久才开口：“泽宇，要不……跟你爸说说？”
杨泽宇的笔顿住了，抬起头看我：“说什么？”
“就是……”我有点心虚，“他退休金也不低，每个月两万多呢，要是能帮咱们分担一点……”
他没等我说完就低下头，继续画他的账。
“说过了，结婚前就说好了，房贷咱们自己扛。”
“可那时候也不知道房贷这么重啊。”
“重也得扛，”他放下笔，揉了揉眉心，“我爸出了200万首付，咱不能得寸进尺。”
我没再说话，可心里憋屈得很。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背对着我，我盯着天花板，怎么也睡不着。
200万。
是，200万。可那200万是房子，不是钱。房子是死的，钱是活的。每个月两万多退休金堆在那里，我就不能想想？
我翻了个身。
杨泽宇的肩膀很宽，睡着的时候呼吸很平稳。我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半天，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
他嗯了一声，没动。
“泽宇，你爸就不心疼咱们吗？”
“睡觉。”他只说了两个字。
我撤回了手，翻过去面朝墙。
墙上挂着一幅十字绣，是我结婚那年绣的。上面四个字：花好月圆。
我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第二天上班，我跟旁边工位的刘姐聊起这事。刘姐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嘴碎心善，什么话都愿意跟我说。
“你呀，就是不知道知足。”她一边嗑瓜子一边数落我，“你公婆给你出了200万首付还不够啊？这房子现在市值至少五六百万了，你占多大便宜知道不？”
“可每个月房贷……”
“多少？”
“两万一。”
刘姐的瓜子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嗑起来：“那是有点重。不过你们两口子加一块儿也两万多了，咬咬牙也能过去。”
“可我爸生病……”
“你爸生病你老公没说话吧？”
我愣了愣，摇头。
“那就行了呗，”刘姐拍拍我肩膀，“你公婆的钱是他们自己的，你惦记什么？”
“我没惦记，我就是觉得……”
“觉得什么？”
我说不上来。
就是觉得不公平。
可这话我说不出口，说出来显得我贪心。
02
周末，公婆来家里吃饭。
婆婆王桂珍提了一袋子菜进来，进门就开始忙活。
我赶紧去厨房帮她，她摆摆手把我赶出来：“你坐着，我跟泽宇他妈就不行？姓杨的就得伺候李家的？”
她这是开玩笑呢，但我听着心里还是别扭。
公公杨茂才坐在沙发上，杨泽宇给他倒了杯茶。爷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聊的都是些没油盐的事。
我坐在旁边，心里一直憋着事。
饭快做好的时候，我听到客厅传来声音——公公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茶几上。
“给你们孙女的压岁钱，”公公说，“先存着，等有了孩子再给。”
我走过去看了一眼，信封挺厚的。
杨泽宇没动那个信封：“爸，你收着吧，我们还没要孩子呢。”
“早晚的事，”公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是我的心意，你们拿着。”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那个信封，心里翻来覆去。
那一沓钱，少说也有五千块。
五千块。
我给我爸寄两千都要算半天，他随随便便一掏就是五千。
不是说我不感恩，我就是……就是觉得心里不平衡。
晚上公婆走了以后，我跟杨泽宇说起这事。
“你爸又给钱，你都不客套几句？”
“又不是给我的，”杨泽宇在阳台抽烟，烟头在黑暗中一明一灭，“给我未来闺女的，我客气什么。”
“你爸退休金那么高，平时也不见花什么钱，攒那么多到底……”
“李慧颖。”杨泽宇打断我，声音有点冷，“你今天怎么了？”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可能是今天同事又提了一句“你们家那房子现在涨到六百万了吧”，可能是我妈下午又给我发微信说她腰疼但不敢去医院检查，可能是上个月信用卡账单我拖了七天才还上。
都压在胸上，喘不过气。
“我没怎么，”我转身回屋，“就是随便问问。”
杨泽宇没跟进来。
我坐在床边，听到他在阳台上叹了口气。
那天晚上我们又背对背睡的。
我看着墙上那四个字，花好月圆，觉得特别讽刺。
第三天，小姑子杨语蓉回来了。
她是临时来的，提前没打招呼。进门的时候我正窝在沙发上看手机，听到门铃响还以为是快递。
开门看到她，我心里咯噔一下。
杨语蓉比我小两岁，在省城做会计，一个月挣七千多。
她长得像婆婆，嘴巴厉害，说话不饶人。
我跟她关系一般，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就是总感觉她看我的眼神带着点审视。
“嫂子，我哥呢？”
“加班。”
“那我爸妈呢？”
“在家吧，没提前说你要回来？”
“临时决定的，”她换了鞋进来，自己倒了杯水，“跟你们说个事，我要结婚了。”
“啊？”我愣了一下，“恭喜啊。”
“谢了，”她喝了口水，“我爸妈那边我已经说过了，他们给了三十万陪嫁。”
三十万。
我手里的手机差点滑下去。
“三十万？”我重复了一遍。
“嗯，”杨语蓉看着我，眼神有点奇怪，“怎么了嫂子，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问题，挺好的。”
我笑了笑，也不知道自己笑得难不难看。
那天晚上杨泽宇回来，我没忍住。
“你妹结婚，你爸妈给了三十万陪嫁？”
他正在脱外套，闻言顿了顿：“怎么了？”
“没什么，”我靠着厨房门框，“就是觉得，你爸妈挺舍得花钱的。”
“那是他们闺女，”杨泽宇把外套挂好，走过我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李慧颖，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我忽然觉得一股火从心里蹿上来，“我想说，你妹结婚他们给三十万，咱们结婚他们给200万首付，可那200万是房子，不是钱！房子是你们杨家的，跟我没关系！我们每个月背着两万多的房贷，我爹生病了都舍不得去医院，你爸两万多的退休金攒着干……”
“够了。”
杨泽宇的声音不大，但很沉。
我被他这一声堵住了嘴。
他站在客厅中央，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李慧颖，那房子是我爸出首付买的，写的是咱俩的名。你给我说那房子是杨家的？”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你爸生病，我拦过你一分钱没？你每个月往家寄钱，我提过一个字没？你是不是觉得，我爸的钱就应该给你花？”
“我不是那个……”
“那你是什么？”
我看着他，眼眶忽然湿了。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03
第二天是周日，公婆让我和杨泽宇过去吃饭。
我知道杨语蓉也在，所以心里有点不情愿。但不去更不好看，我只能硬着头皮跟杨泽宇一起去了。
饭桌上，杨语蓉一直在说她男朋友家的事。说他们家给了多少彩礼，说婚房买在哪里多大面积，说得眉飞色舞。
我埋头吃饭，一句话也不想说。
“嫂子，”杨语蓉忽然叫我，“你们房贷现在还完了吗？”
我筷子一顿。
“还早着呢，”婆婆接话，“30年呢。”
“那压力也大，”杨语蓉夹了块排骨，“不过你们现在住的那房子地段好，涨了不少吧？”
“涨了也是自己住，”公公淡淡说了一句，“又不是卖的。”
“话是这么说，”杨语蓉看看我，又看看她哥，“不过每个月两万多也不是小数目，你们年轻嘛，辛苦几年就过去了。”
我端着碗，手指捏得发白。
辛苦几年。
说得轻巧。
可我没说话，因为我知道只要一开口，我的声音肯定会抖。
吃完饭我帮婆婆收拾碗筷，杨语蓉也在厨房。
“嫂子，”她一边擦碗一边说，“我哥那个人吧，看着什么都不说，其实心里都有数。你别太急，该有的都会有的。”
“我知道。”我低着头擦灶台。
“我不是要训你，”她把擦好的碗摞起来，“我就是觉得吧，我们家对你不差，我哥对你也不差，你老盯着……”
“我盯什么了？”我抬头看着她。
杨语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别生气，我没别的意思。”
“我就是觉得不公平，”我忽然忍不住了，声音压得很低，怕客厅的人听见，“你出嫁你爸给三十万，你哥结婚你爸就给个首付，还全是借的，我们每个月还得还。”
“我哥住的是婚房啊，”杨语蓉看着我，脸上的笑容收了，“而且那房子写的是你俩的名字。我那三十万是我爸给我的陪嫁，房子写的是我老公的名字。”
我被她一句话堵住了。
“再说了，”杨语蓉把最后一个碗放进橱柜，擦了擦手，“我哥也没说啥，你急什么？”
我站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回去的路上，杨泽宇开车，我看着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倒。
“你妹说那话，你听见了？”
“哪句？”
“三十万陪嫁那句。”
“听见了。”
“你没意见？”
杨泽宇打了转向灯，车子拐了个弯：“那是她的事，关我什么事。”
“她不也姓杨吗？你们杨家……”
“李慧颖，”杨泽宇忽然把车往路边一靠，踩了刹车，“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车停了，发动机嗡嗡响着。
我盯着挡风玻璃前面的路，眼睛发酸。
“我没怎么。”
“你跟我妹说什么了？”
“什么都没说。”
“那你为什么这副表情？”
我转头看着他，他脸上有车灯投下来的阴影，看不清表情。
“杨泽宇，你站哪边？”
他沉默了很久。
“我站道理这边。”
04
家庭聚餐定在周六，公婆订的酒店。
我本来不想去，但杨泽宇说这是杨语蓉出嫁前最后一次全家人吃饭了，不去不好看。
我硬着头皮去了。
饭桌上气氛还算融洽，公婆心情不错，杨语蓉跟她男朋友也来了。那男的看起来挺老实，说话客客气气的，一看就是老实人。
我坐在杨泽宇旁边，倒了杯果汁慢慢喝。
“来，嫂子，我敬你一杯。”杨语蓉端着酒杯站起来，“这些年谢谢你照顾我哥了。”
我端着果汁也站起来：“客气了，都一家人。”
“以后你也是我们杨家的人，”婆婆笑着说，“有什么难处就说，咱们互相帮衬着。”
互相帮衬。
这四个字像刺一样扎进我心里。
我喝了口果汁，坐下了。
吃到一半，我手机响了，是我妈打来的。我出去接电话，走到走廊尽头。
“慧颖啊，你爸今天又去医院了，医生说他这个病得长期治，让你有空回来看看。”我妈的声音带着哭腔，“你爸说怕花太多钱，不想治了……”
“妈你别急，我回去看他。”
“你手头宽裕吗？要不……”
“有的有的，”我赶紧说，“我回去再说。”
挂了电话，我站在走廊里，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我擦干眼泪回到包间，大家都在有说有笑地吃饭。杨语蓉的男朋友正给她夹菜，公婆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倒了杯酒，一口闷了。
“嫂子你慢点喝，”杨语蓉看了我一眼，“那酒挺烈的。”
我没理她，又倒了第二杯。
第三杯的时候，杨泽宇按住了我的手：“李慧颖，行了。”
“怎么，”我甩开他的手，“我自己倒酒也不行？”
“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
包间里安静下来，大家都看着我。
我看着杨泽宇，忽然觉得胸口那股气撑不住了。
“杨泽宇，”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又尖又响，“我就想问你一句，你爸每个月两万多退休金，咱们背着两万多的房贷，他为什么不能帮一把？”
包间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李慧颖，你喝多了。”杨泽宇站起来拉我。
“我没喝多！”我甩开他，“我说的是正事！你妹结婚你爸给三十万，咱们结婚你爸就给出个首付，剩下全是我们自己背！凭什么？”
公公的脸一下子白了，婆婆放下筷子看着我，杨语蓉张了张嘴没说话。
杨泽宇站在那里，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很奇怪。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让我心里一沉。
“李慧颖，你是不是觉得我家欠你的？”
“我没……”
“我爸出了200万首付，”他不紧不慢地说，声音不大，每个字却像钉子一样钉过来，“那房子现在市价快600万。你住那房子住了三年，你爸妈来住了一个月，你每个月往你娘家寄钱我拦过你一次没？”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挣4500，我说过你什么没？你往你家拿钱，我问过你没？你爸生病，我给你加过一分利息没？”
他的声音越来越沉。
“你盯我爸的退休金？我爸的钱是他一分一分攒的，他凭什么就得给你花？”
“我没说给我花……”
“那你给谁花？你爸？你妈？”
我又倒了一杯酒，端起来要喝，他一把抢过来，杯子摔在地上，碎了。
“李慧颖，”他看着我，眼眶有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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