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都说"养儿防老"，可现实往往是，你拼了命想尽孝，钱也出了，心也操了，结果回头一看，父母过得还不如从前。
这年头在外打工的年轻人，谁不是一边扛着生活的压力，一边惦记着老家的爹妈？每个月发了工资先想着往家里转钱，自己省吃俭用，就盼着爸妈能过得舒服一点。
我原以为自己做得还不错，直到去年那次回家，才知道这几年的孝心，全喂了狗。
那天下了火车，天已经快黑了。
我拖着行李箱走在村口的土路上，心里又激动又忐忑。几年了，整整几年没回来过。不是不想回，是不敢请假，怕丢了工作。这次是咬着牙跟主管软磨硬泡，才争取到七天假。
远远就看见家里那栋老房子——还是那栋房子，可比记忆里破旧了太多。
墙皮一片一片掉着，院门歪歪斜斜靠在门框上，屋顶的瓦片缺了好几块，用一块塑料布搭着。
我站在门口愣住了。
不对啊。
我每个月赚三千块回来，五年就是十八万。就算不盖新房，翻修一下旧屋总够了吧？怎么看着比我走的时候还破？
"小雨？小雨回来了？"
妈从屋里出来，佝偻着背，头发白了一大半。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袖口都磨出了线头。看见我的那一刻，她愣了好几秒，然后眼圈一下就红了。
"妈——"
我扔下行李箱跑过去抱住她，手搂上去的时候心里一惊——妈瘦了太多了，背上的骨头硌手。
"怎么瘦成这样了？"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妈拍拍我的背说："老了，吃不下东西。快进屋，外面冷。"
进了屋，我更震惊了。
堂屋的灯泡昏黄，只有一个15瓦的小灯。沙发还是以前那个破沙发，坐垫都露棉花了。电视是那种老式的大屁股电视，屏幕上还有一道裂纹。
厨房里更惨。灶台上就摆着一碗咸菜、半碗剩饭、几根蔫了的白菜。
"妈，你们平时就吃这个？"
妈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够吃够吃，你爸血糖高，不能吃太好。"
我心里那个堵啊，像有块石头压着。
每个月三千块，一年三万六，五年十八万！这些钱够在老家活得很滋润了。难道爸妈把钱全存着不舍得花？
我忍着没问。先帮妈做了顿饭，炒了几个菜。爸从外面回来，头上戴着那顶戴了几年的旧棉帽，裤子膝盖上还有补丁。
看见我，爸也高兴，但嘴上不说，就使劲抽烟。
吃饭的时候，我实在忍不住了。
"爸，妈，我每个月给你们转的三千块钱，你们怎么都不花啊？这日子也过得太苦了。"
筷子"啪"地一声掉在桌上。
是妈的筷子掉的。
她抬头看我，眼神里满是困惑："啥钱？"
"就是我每个月转到你们卡上的三千块钱啊！五年了，一个月都没断过。"
妈转头看爸，爸看妈，两个人的眼神都是一样的——茫然。
爸把烟头掐灭，声音低沉："小雨，你说你每个月给家里转三千？"
"对啊！从我上班第二个月就开始转了。"
"我们一分钱都没收到过。"
那一刻我脑子里"嗡"地一声，像是谁在我耳边放了个炮仗。
"不可能！"我猛地站起来，"我每个月都转的，从来没落下过！我手机上有转账记录，每一笔都有！"
我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翻开银行APP的转账记录——
2019年3月：-3000
2019年4月：-3000
2024年1月：-3000
密密麻麻，一笔不差。
我把手机递给爸妈看，妈凑近了眯着眼睛看了半天，脸色越来越白。
"这……这钱转到哪了？"
我看了一眼收款账户，是一个尾号3367的账户。
"爸，你银行卡尾号多少？"
爸从裤兜里摸出那张旧银行卡，翻过来看了看："8841。"
8841。
不是3367。
五年的时间，十八万块钱——我全部转到了一个陌生的账户里。
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手都在发抖。
"怎么会……怎么会搞错？"我嘴里念叨着，拼命回忆当初是怎么设置的自动转账。
妈小心翼翼地看着我："小雨，你别急，是不是转错了？明天去银行问问？"
我"扑通"一下坐回椅子上，浑身的力气好像被抽空了。
五年。
我在外面省吃俭用了五年。
舍不得打车坐公交，舍不得下馆子天天吃泡面，舍不得买件像样的衣服。冬天最冷的时候暖气费都舍不得交，裹着被子熬过去的。
就是因为我每个月要雷打不动地拿出三千块寄回家。
我以为爸妈能吃好穿好。
我以为妈能穿上新棉袄。
我以为爸的血糖高能去医院好好查查。
结果他们什么都没收到，连一分钱都没收到。
那天晚上我没怎么睡着。躺在老屋那张咯吱作响的木板床上，翻来覆去地想——这个尾号3367的账户到底是谁的？
我当初转账填的收款人到底是谁？
想了一夜，我想起来了。
几年前我刚到城里打工的时候，人生地不熟，什么都不懂。连手机银行怎么用都是现学的。
当时帮我设置自动转账的人，是我哥——我亲哥，林大军。
我突然浑身一激灵，像是大冬天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不可能。不可能是他。
那是我亲哥啊。
可那个尾号3367的账户，又是谁的？
我陈远打了个电话。陈远是我男朋友，在同一个城市工作，我们在一起几年了。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怎么了？到家了吗？"他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的睡意。
听到他的声音，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陈远，我给爸妈转的钱，他们一分都没收到……"
我把事情说了一遍，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说当初转账是你哥帮你设置的？"
"嗯。"
"那你明天去银行查，查那个3367的户主是谁，就什么都清楚了。"
"我怕……"
"怕什么？"
"我怕查出来的结果，是我承受不了的。"
陈远没说话。过了几秒，他轻声说："不管是什么结果，你都得面对。那是你爸妈的钱。"
挂了电话，我把脸埋在枕头里，脑子里不停地闪过我哥的样子。
大哥从小就对我不错，扛过我上树摘果子，背过我去镇上赶集。爸妈年纪大了以后，是大哥留在老家照顾他们，我才敢安心在外面打工。
我一直觉得，这个家虽然穷，但至少人心是齐的。
可那个尾号3367的账户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越想越疼。
第二天一大早，我穿上外套就往镇上的银行赶。
银行刚开门，我就冲到柜台前，把身份证和转账记录拍在窗口上。
"麻烦您帮我查一下，这个尾号3367的账户，户主是谁？"
柜员看了看我的记录，敲了几下键盘，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去看屏幕。
她的表情有点微妙。
"您确定要查吗？"
"确定。"
"这个账户的户主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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