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都说请保姆要擦亮眼睛,可眼睛再亮,也看不透人心。

我见过太多雇主和保姆闹翻的例子,从没想到这种事会轮到自己。

直到那天凌晨,我翻看家里的监控回放,整个人像被泼了一盆冰水。

那块劳力士是我三十五岁那年自己买的,绿水鬼,专柜价九万六。

不算最贵的表,但对我来说意义不一样。我拿到律所合伙人资格那天,走进商场刷的卡,算是给自己这些年的一个交代。

平时我不常戴,放在书房抽屉里,偶尔出席重要场合才拿出来。

周二晚上,一个老客户约饭,我去抽屉拿表,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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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自己记错了,翻遍了书房,又去卧室、衣帽间找了一遍。

没有。

我老婆陈薇下班回来,看我脸色不对,问怎么了。

我说表不见了。

她第一反应跟我一样:"是不是你上次戴完忘在哪了?"

我摇头。我这个人别的毛病不少,但东西归位这件事,从来不含糊。

当晚我调了家里的监控。

画面很清楚。凌晨两点十七分,保姆李秋芳从她住的阿姨房出来,轻手轻脚走进书房,拉开第二个抽屉,拿走了那个黑色表盒。

全程不到四十秒。

我反复看了三遍,手心攥出汗来。

李秋芳在我家干了快两年了。她是我爸生前介绍来的,说是老家那边一个远房亲戚的熟人。我爸去世后,她留了下来,照顾我六岁的女儿果果,也管着一日三餐和家务。

五十二岁,话不多,手脚勤快。

果果跟她亲得不行,每天晚上非要"芳姨"讲故事才肯睡。

可监控不会说谎。

第二天早上,我在客厅等她。

她系着围裙从厨房端出小米粥,看见我的表情,手顿了一下。

"李姐,我书房抽屉里的表,你见过吗?"

她放下粥碗,沉默了几秒。

"高律师……"

"我看了监控。"我打断她,把手机屏幕翻过去,对着她。

画面里的人就是她,时间、动作、清清楚楚。

她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嘴唇哆嗦了两下,什么也没说出来。

"九万多的东西。"我压着声音,尽量不让厨房外面的果果听见,"你要是缺钱,跟我说一声,我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你这样做,算什么?"

她低着头,眼泪砸在地砖上。

"对不起……"

就这三个字。没有解释,没有求饶,也没有说表去了哪里。

我深吸一口气。

"这个月工资我照发。东西的事我不报警,你今天收拾东西走吧。"

陈薇知道这件事以后,反应出乎我意料。

她没有生气,反而皱着眉问我:"你就没问问她为什么拿?"

"还需要问吗?监控就在那摆着。"

"可她在这两年,什么时候拿过咱家一根针?"陈薇靠在卧室门框上看着我,"我觉得不对劲。"

"你是律师家属,比我还懂办案了?"我语气冲了点。

她不说话了,转身去收拾果果的书包。

上午十点,李秋芳收拾好了东西。

一个洗得发白的旧帆布包,鼓鼓囊囊。两年的全部家当,就那一个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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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拽着她的衣角不撒手。

"芳姨你去哪?芳姨今天不讲故事了吗?"

李秋芳蹲下来,抱了抱果果,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果果乖,芳姨回老家,过段时间来看你。"

果果哇地哭了。

我站在玄关,没说话。

李秋芳站起来,背上包,冲我鞠了一躬。

"高律师,这两年添麻烦了。"

我别过脸。

她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突然停住了。

她回过头,目光越过我,看向客厅尽头的那面书柜。

那面书柜是我爸留下的老式实木柜,深棕色,笨重得要命。我搬进这套房子时嫌它丑,想扔掉,但果果喜欢爬上爬下,就一直搁着。

她盯着书柜看了整整三秒。

然后轻声说了一句话。

"高律师……书柜最底下那层,有本棕色的旧皮面本子。您别扔,翻到最后几页看看。"

我愣了一下。

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她已经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可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划了一道。

那天晚上,果果哭闹了很久才睡着,嘴里一直喊芳姨。

陈薇哄完孩子回到卧室,脸色不太好看。她换了睡衣坐到床边,没有像往常一样先看手机,而是转过身看着我。

"高远,你是不是做得太绝了?"

我靠在床头,烦躁地揉着太阳穴。

"她偷了东西,我没报警,已经够仁义了。"

"我不是说这个。"陈薇凑过来,手搭在我胳膊上,声音软了下来,"你最近压力太大,脾气越来越冲。果果都说爸爸好凶,不像以前了。"

她的手指从我胳膊滑到手背,握住了。那只手温热柔软,指尖微微用力。

我知道她在用她的方式安抚我。以前我加班到深夜,她也是这样,不说话,就靠过来,用体温和触碰传递一种信号——"我在。"

我没有躲,但也没有回握。

她叹了口气,往我这边又靠了靠,额头抵在我肩膀上。

"你有多久没好好抱过我了?"

这句话像根细针,扎在胸口一个我一直假装不知道的地方。

我偏过头,正好看见她微微抬起的脸。灯关了一半,她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有委屈,也有期待。

我伸手揽过她的腰,她身子一软,靠进我怀里。

呼吸近了,鼻尖碰着鼻尖。

"老公……"

她的唇刚贴上来,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李秋芳回头看书柜的那个眼神。

不是留恋,不是愤恨,更像是在交代什么。

我猛地坐直了。

陈薇被我吓了一跳:"怎么了?"

"她说书柜底下有个本子。"我盯着卧室的门,心跳莫名加快,"你不觉得奇怪吗?一个刚被辞退的保姆,走之前不求情,不解释,就让我翻一个旧本子?"

陈薇怔了一下,慢慢从我怀里直起身来。

"……你去看看。"

我披上外套走进客厅,在书柜最底层扒拉了一阵。

几本旧书、一摞过期杂志、一个落灰的相框……最里面,靠墙的角落,我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抽出来。

一本A5大小的棕色皮面笔记本,封面磨得起了毛边,角上有一块水渍。

我翻到最后几页。

灯光下,一行行蓝黑墨水的字迹跳进眼里。

是我爸的字。

他写字有个习惯,横画收笔时微微上挑,别人学不来。

我认得,一眼就认得。

第一行写着:

"远儿,你看到这些字的时候,应该已经知道了。你爸不是心梗走的。"

我手一抖,本子差点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