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都说血浓于水,可有些家庭里,血也是分浓淡的。
有的孩子是心头肉,有的孩子就是提款机。小时候你不懂,长大了你懂了,可你还在骗自己——"他们是我爸妈,不至于吧。"
直到有一天,你亲眼看见那本户口本,才知道自己到底算什么。
我姓林,今年三十五岁。这个故事,我讲给你听。
爸六十大寿那天,酒楼包厢里坐了满满三桌人。
我拎着两瓶茅台和一盒西洋参,站在包厢门口,看见里面觥筹交错,热闹得跟过年似的。
弟媳周琳正指挥服务员上菜,我弟林小杰歪在椅子上刷手机,我妈坐在主桌上跟亲戚们拉家常,笑得合不拢嘴。
没人注意到我。
我站了足足有半分钟,还是我老公张伟轻轻推了我一把:"进去吧。"
我硬着头皮走进去,刚喊了一声"爸",满桌的笑声突然安静了一瞬。
我爸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我,表情说不上高兴,也说不上不高兴,就那么淡淡地"嗯"了一声。
我妈倒是先开了口:"哟,你倒来了。"
这话听着没毛病,但那语气——就像邻居家不太熟的小孩突然上门串门,客气里带着一丝意外。
我把礼物放在桌上,我妈扫了一眼,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转头跟我三姑继续聊。
我弟媳周琳从旁边经过,嘴角挂着一丝笑,不咸不淡地说:"姐来了啊,没给你留座儿呢,我让服务员加把椅子。"
加把椅子。
三桌人的寿宴,三十多个座位,没有一个是给我留的。
我攥着包带的手指发白,张伟握了一下我的手,低声说:"别在意。"
怎么可能不在意?
可我还是笑了笑,自己找了个边角坐下。
席间我爸讲话,感谢大家来参加他的六十大寿。他特意提了我弟:"小杰争气,去年评了优秀员工,房子也都安顿好了,我跟你妈这辈子没白操心。"
亲戚们纷纷鼓掌,有人起哄说:"老林家有福气,儿子出息!"
从头到尾,没人提我的名字。
宴席过半,我去洗手间的路上,经过了挂衣服的小储物间。门半开着,我一眼看见我妈的手提包,包没拉拢,里面露出一个红色的小本本。
户口本。
我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什么心理,鬼使神差地拿起来翻开了。
第一页,户主林建国。
第二页,妻子陈秀兰。
第三页,儿子林小杰。
没有第四页了。
我翻回前面仔细看,在林小杰那页后面,有一道明显的撕痕——不,不是撕的,是被整整齐齐地抽走了。
我的名字,林晓燕,曾经在这个户口本上存在过三十多年。
现在,连一丝痕迹都没有了。
我的手开始发抖。
我拿着户口本走回包厢的时候,张伟正在跟我三姑夫客套地碰杯。
他一看见我的脸色,放下酒杯就站了起来。
"晓燕?"
我没理他,径直走到主桌前,把户口本"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满桌的人都愣了。
"妈,"我盯着我妈的眼睛,声音在抖,"这户口本上,我的那一页呢?"
空气一下子凝固了。
我妈脸上的笑还没完全收回去,僵在那里,眼睛飞快地看了我爸一眼。
我爸放下筷子,皱了皱眉:"大喜的日子,你闹什么?"
"我闹什么?"我声音一下拔高了,"我在这个家的户口都没了,我倒想问问你们,你们想闹什么?"
包厢里安静得可怕,三十多双眼睛齐刷刷看着我,有尴尬的,有看热闹的,还有一两个面露同情的。
我弟林小杰终于放下手机,不耐烦地说:"姐,你能不能别在这个场合——"
"你闭嘴!"我冲他吼了一声,这辈子我第一次对他吼。
他被我吓了一跳,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我妈终于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那个户口本……是去年迁的。你弟买房子,需要独立户口,你早就嫁出去了,迁出来也正常。"
"正常?"我几乎笑出来了,"那四套学区房呢?也正常?"
整个包厢里倒吸一口凉气。
其实那四套学区房的事,我是三天前才知道的。
三天前,也就是来参加寿宴的前一个晚上。张伟出差回来得晚,进门的时候我已经躺在床上了。他脱了外套坐在床边,欲言又止了好几次。
我从被子里伸出手拽他的袖子:"有话就说。"
他侧过身来,一只手撑在我身侧,低头看着我,眼神复杂。
"你姑妈今天给我打了个电话。"
"哪个姑妈?"
"你三姑。"
我心里咯噔一下。三姑在房管局工作,平时跟我们也没什么来往,突然给张伟打电话,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张伟的手覆上来,握住我的肩膀,把我往他怀里带了带。他身上有淡淡的烟味和洗衣液的味道混在一起,我下意识缩进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
"你别急,"他的声音从胸腔传来,嗡嗡地震着我的耳朵,"你爸妈去年把名下四套学区房,全部过户到你弟名下了。"
我的身体一下子僵住了。
四套。
全部。
过户。
张伟的手臂收紧,下巴抵在我头顶,另一只手顺着我的脊背慢慢抚下去,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你三姑说,手续是去年六月办的,你弟和你弟媳两个人一起去签的字。你爸妈……一套都没给你留。"
我闭着眼睛,眼泪无声地淌到他的T恤上。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我的额头,很轻很轻地碰了一下。
那一整夜,我都缩在他怀里没有说话,他也没睡,就那么搂着我,手掌一直贴在我后背上。天快亮的时候,我的眼泪终于流干了,他帮我擦干净脸,看着我说了一句话:
"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不管你怎么选,我都陪你。"
我说:"我要去。"
所以我来了。
拎着两瓶茅台和一盒西洋参,体体面面地来了。
我以为自己准备好了。可当我亲手翻开那本户口本,发现自己的痕迹被干干净净地抹除——那种感觉,不是愤怒,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
"四套房,"我站在寿宴上,一字一顿地说,"东城的两套,南边那套三居,还有学校旁边那套小的——全在林小杰名下了,对吧?"
我爸终于坐不住了,手掌拍在桌上:"你一个嫁出去的闺女,惦记娘家的房子像什么话!"
这话就像一把刀,扎得我胸口一阵一阵地疼。
张伟从后面走上来,站在我身侧,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把手放在我腰后面,让我知道他在。
而我弟媳周琳,端着酒杯靠在椅背上,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住。
"爸,你说得对,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我深吸一口气,声音反而平静下来了。
我越平静,我妈就越不安。她站起来,想拉我的手:"晓燕,有话咱回家说,别在这——"
"回哪个家?"我看着她,"户口本上都没我了,我还有家可以回吗?"
我妈的手悬在半空中,缩回去了。
三姑坐在旁边桌上一直没吭声,这时候叹了口气,开口了:"老林,这事你确实做得不厚道。晓燕再怎么说也是你亲闺女,四套房子一套不留,连招呼都不打——"
"大姐你别掺和!"我妈急了,声音尖了起来,"我们家的事我们自己清楚!小杰要结婚要养孩子,房子当然给他了,晓燕有老公养着还要什么房子?"
"妈!"我弟终于坐直了身子,脸涨得通红,"你别说了行不行——"
"我怎么了?我说的不是实话?"我妈振振有词地看着所有人,"你姐嫁了个有本事的老公,日子过得好好的,你就不行了,你没有你姐那个命!"
这话说出来,满桌人都低下了头。
我突然觉得可笑。
不是苦笑,是真的觉得可笑。
"妈,那你知不知道,"我声音轻得几乎是在自言自语,"小杰结婚那三十万彩礼,是我出的?他第一套房子的首付,二十万,是我出的?他生孩子住院,是我跑前跑后伺候的?你和爸前年住院做手术,八万块钱的医疗费,是我和张伟凑的?"
包厢里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我弟低着头不看我。
弟媳周琳的笑终于挂不住了。
"你们花我的钱的时候,我是林家的大闺女。分房子的时候,我就成了'嫁出去的人'。"
我妈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爸站起身来,脸色铁青,指着我的手在发抖:"你…你今天就是来砸场子的!我六十大寿!你——"
他没说完,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这一瞬间,我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挣扎——一半的我想冲过去给他拍背,另一半的我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我弟一把扶住我爸,瞪着我吼:"姐你满意了吧!"
满意?
我从包里掏出来之前准备好的一个信封,放在桌上。
"这里面是五千块钱,算我给爸的寿礼。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们爸妈。"
我转身往外走,浑身的力气好像被抽空了。张伟一把扶住我的手臂,半搂着我往外走。
走到门口,我听见身后传来周琳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传到我耳朵里——
"走了也好,省得以后还惦记房子。"
张伟的脚步顿了一下,我感觉他身体绷紧了,但我拽住他的手,摇了摇头。
走出酒楼大门的那一刻,外面正下着雨。
六月的雨,又急又密,砸在脸上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可你以为这就是全部的真相吗?
不。真正让我心碎的事,不是四套房子,不是户口本,而是一个我藏了十五年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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