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08年,赤壁江风猎猎,曹操大军败退的消息传遍中原。很多人以为,这一败,曹氏集团的统一大业就此终结。谁能想到,此后几十年间,曹魏依旧稳居三国之首,直到一位本有机会熬死对手、重新点燃统一希望的年轻皇帝,在36岁时草草谢幕。
有意思的是,在此后几百年的长河里,类似的情形居然一再上演。北魏的拓跋宏、北周的宇文邕、五代的李存勖、后周的柴荣,都曾经站在“天下再统一”的门口,手里既有兵马,也有制度,还握着难得的时局。但命运像开了一个冷酷的玩笑,几乎在他们走到半程、最需要时间的时候,就一刀斩断了可能的结局。
这5个人,一个在三国后期的曹魏,一个在南北对峙的北魏,一个在南北朝末局的北周,还有两个在五代乱世的后唐、后周。他们分属不同时代,却有几条惊人相似的轨迹:少年或青年即位,上承强人余荫或乱世机遇,中年之前已经把国家推到高峰,然后突然离场,把近在眼前的统一机会拱手让给后来者。
下面就沿着时间顺序,把这5位帝王放回各自的历史情境中,看一看他们到底走到了哪一步,又是怎么在半路停下的。
一、曹叡:熬不过三国后期的“最后一程”
曹叡,即魏明帝,是曹操之孙、曹丕之子。226年,他20岁左右继承魏帝之位,这个年龄,比诸葛亮、孙权、刘禅、刘备旧部的中坚人物都要年轻不少。换句话说,他一出场,就拿到了“时间优势”。
那时的格局,表面是三国鼎立,实则大局偏向曹魏。东汉末年以来,曹操先后击败袁绍、袁术、吕布,又平定北方,掌握关中、河北、黄河流域的大部分精华之地。虽然208年赤壁一败,未能突破长江,但到曹丕220年称帝时,曹魏人口、税赋、兵源都远超蜀吴,根基牢固。
赤壁之后,天下形成孙刘联合抗曹的局面。可这条线在荆州断了。219年,关羽围襄樊,被孙权趁虚袭取荆州,孙刘联盟破裂。刘备愤而伐吴,222年夷陵之战惨败,十几万蜀军损失惨重,连带着孙权那边也伤了元气。曹魏不战而坐收渔利,反而成了三家中消耗最少的一方。
在这样的局势下,曹叡上台。他并不算什么文治名君,却有一个特点:在军事决策上不乱来,也不会妄动关乎国运的大赌局。他清楚,蜀汉、东吴最大的威胁人物是诸葛亮与几位宿将,只要稳住北方防线,时间自然站在曹魏一边。
诸葛亮自北伐开始于228年,到最后一次出兵祁山,始终绕不开魏国坚固的防线。表面上看,是他的对手司马懿在渭水一线死守不出,有时甚至被讥讽为“缩头龟”。但不要忽略一点:能让司马懿这位重臣安稳守在战线背后,调配粮草兵马,自上而下的信任与支撑,离不开曹叡。
史书中有一段对话颇耐人寻味。有人劝曹叡亲自出征以壮军心,他却说:“将相各有其任,朕若妄动,徒增纷扰。”从一个不过二三十岁的皇帝嘴里说出这话,不得不说看得还算长远。他选择让司马懿坐镇关中,以守代攻,让诸葛亮一次次在补给线上被拖垮。
蜀汉连年北伐,国力消耗严重,东吴也因为内斗与对北方的防御而步履维艰。到曹叡晚年,蜀汉已经明显从“积极北伐”转向防守,东吴则在江东内部疲于应对。这个时段,曹叡本人才三十出头,比对手年轻许多,他完全有条件继续实施“熬鹰”策略,把对手熬到老、熬到力竭再图一统。
然而,239年,年仅36岁的曹叡病死,在位只有13年。他走的时候,诸葛亮已死,刘备早亡,东吴孙权也年近花甲,各方老将凋零,局面对曹魏极为有利。偏偏在这样的节点上,掌舵的人换成了年幼的曹芳,实际权力落到司马懿等人手中。
高平陵之变后,司马氏掌控朝政,曹魏从内部发生性质变化。这时的魏国仍然是三国中最强,但权臣目标不再是“统一天下”的曹氏江山,而是“改朝换代”的司马氏天下。三国的终局变成了“魏归晋”,统一是做成了,只是那已不是曹家,而是司马家的事业。
从这个角度看,曹叡若能再活二十年,以当时的国力和他已有的战略惯性,后续战局固然无法凭空断言,但至少,决定权还握在曹氏皇帝手里,而不是交给了一个篡权世家。
二、孝文帝拓跋宏:统一北方后,刚要南下就被时间截断
将视线往后推移一个多世纪,北方又出现一位颇有雄心、且确实做出了大动作的年轻皇帝——北魏孝文帝拓跋宏。
北魏立国于鲜卑拓跋部,从道武帝拓跋珪起,经过数代经营,先后击败后燕、北凉、北燕,又对柔然施加压力,基本统一黄河以北的大部分地区。在孝文帝即位前,北魏已经是北方唯一的大国。
孝文帝在位时间为471年至499年,去世时32岁。在这短短二十多年里,他进行了一系列影响极为深远的改革。简单说,他干了两件大事:一是通过战争稳固北方统一,二是通过制度和文化改革,推动鲜卑与汉族融合。
在军事层面,北魏在他的前后时期,击败北凉残部,压制柔然,扫清北方割据力量,为统一北方奠定基础。真正让他为后人频频提及的,则是那场著名的“洛阳迁都”及配套汉化措施。
他下令从平城(今大同)迁都洛阳,让鲜卑贵族大规模南迁,要求停止使用胡语、胡服,贵族改用汉姓,拓跋氏改为“元”氏,推行均田制、三长制、户调制,整顿官制与律令。不得不说,这一系列操作的力度,在当时相当猛。
迁都洛阳后,北魏更接近中原经济核心区,黄河中下游的农田资源得以更加系统地开发。均田制的推行,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土地兼并,增加了国家对基层人口的控制。文化上,鲜卑贵族大量学习汉族礼制、经典,门第与仕途之间建立新的规则,北方社会的稳定性、经济活力,都有了明显提升。
问题也随之而来。鲜卑贵族世代以骑射立国,战斗力原本凌厉。迁都之后,大量贵族沉溺于中原豪华生活,重文轻武的倾向加强。再加上汉化过程中对旧有部众的裁减、迁徙,一些边地的武装力量被削弱,边防压力随之增大。
不少史家评价孝文帝的改革是“利在千年,害在一时”。道理不难理解:从长远看,民族融合和制度现代化,让北方社会结构更加接近后世中原王朝模式;但从短期看,鲜卑集团的传统优势被削弱,内部矛盾加剧,为日后六镇之乱埋下火种。
客观说,孝文帝选择在南朝国力相对低迷的时候大搞改革,是有算计的。南朝宋、齐、梁之间连年内耗,江南政权自身也在频繁更替。北魏统一北方后,若能用一段时间完成内部调整,再对南朝施压,确实存在“从北而下”的现实窗口。
然而,499年,年仅32岁的孝文帝在洛阳去世。改革刚推行几年,很多措施尚在磨合,可惜主导者已不在。其后北魏内部矛盾逐步激化,六镇之乱爆发,北魏一分为二,东魏、西魏继起,直到后来的北齐、北周登场。南北统一的机会,被拖延了数十年。
说到底,孝文帝是那种“提前透支未来”的改革者,他向前迈的步子比较大,需要时间消化成本。如果多活十年,哪怕未必马上南征统一,但起码有机会调整节奏,平衡军事与内政。但历史只给了他32年。
三、周武帝宇文邕:斩权臣、灭北齐,却在关口猝然离场
到了南北朝末期,又一个年轻皇帝站到了历史舞台中央,他就是北周的周武帝宇文邕。
北周的根源在西魏。西魏权臣宇文泰在位时,已经掌握实权。556年宇文泰临终,他安排的是“家族掌军、宗室为帝”的格局,由侄子宇文护长期执掌大权。随后建立北周的宇文觉、宇文毓,名义上是天子,实际上都死于宇文护之手,皇权几乎被架空。
宇文邕本来也是这个体系中的一枚棋子。为避免重蹈其兄宇文毓被杀的覆辙,他在初期表现得极为谨慎,有时甚至让人感觉有些懦弱。直到时机成熟,他才以雷霆之势发动政变,将多年来专横跋扈的宇文护诛杀,重新夺回皇权。
权臣被除,北周进入真正意义上的“周武帝时代”。宇文邕深知北周根基相对薄弱,要对付北方强敌北齐,单靠勇猛不够,制度必须跟上。他在前人基础上继续推行均田制和府兵制,把民户与军户编得更紧,把土地分配与军役结合起来。府兵制的优势在于,兵源来自自有土地的农户,平时务农,战时应征,既减轻了财政负担,又保持了军队的战斗力。
在这套制度支撑下,北周军队的战斗力迅速提升,对北齐的攻势一波接一波。577年,北周对北齐发起决定性战争,一举灭齐,统一了北方。可以说,宇文邕是北朝晚期最接近完成统一格局的人,因为他解决了北方多国并立的局面,只剩下长江以南的陈朝。
与此同时,北方另一个威胁——突厥,也在他的打击下受到重创。周武帝本人曾亲自北伐突厥,对北方草原势力施加压力,使之不敢轻易南下。
就这样,一个原本被视为傀儡的皇帝,先斩权臣,再灭强邻,又削弱草原敌人,把北周推上前所未有的高位。可以想见,若再给他几年的时间,与南方陈朝之间不可避免会有更大规模的角逐。
遗憾在于,宇文邕也没能熬过不惑之年。他在北伐途中染病,578年去世,终年36岁。接班的是他的儿子宇文赟,这位新君沉迷享乐,政治能力远逊父亲。短短几年后,掌握重兵的隋国公杨坚通过一系列操作,最终篡夺北周皇位,建立隋朝。
从结果上看,统一南北的事业由隋文帝杨坚完成。但从起点来看,北周统一北方、打击突厥的基础,确实是周武帝一手巩固的。若宇文邕还能多活数年,至少南伐陈朝的大旗,未必轮到隋文帝来打。
四、李存勖:打得天下乱局低头,却让后唐在宫门前塌陷
南北朝之后是隋唐盛世,再往后就进入五代十国的极度割裂时期。在这段时间里,群雄交替,谁都想统一天下,却多半只维持十几年。但在这些短命政权中,后唐开国皇帝庄宗李存勖,确实是一个“实力拉满、后劲不足”的典型。
李存勖生于885年,是河东节度使李克用之子,出身著名的沙陀军阀集团。唐末藩镇混战时,李克用曾被朝廷倚重,用以对抗黄巢与朱温等人。等到朱温建立后梁,控制中原后,李克用与之对峙,成为五代初期的主要对手之一。
李存勖少年从军,惯于亲自上阵,颇有沙陀武人的悍勇。李克用去世后,他继承父位,挥兵与后梁对抗。在晋、梁对峙中,他通过一系列战役逐步占据上风。923年,他在魏州称帝,建立后唐,不久发动决定性攻击,击溃后梁,朱温一系政权就此覆灭,中原再度改旗易帜。
灭梁之后,李存勖又挥师西进,925年消灭前蜀。短短几年时间,曾经分裂成数股的大唐旧地,被他手中这支沙陀军团重新串起大片。此时,南方还有吴、吴越、闽、楚、南汉、南平等政权,但就实力对比而言,后唐整合了关中、河洛、关东大部地区,确实是五代十国中最有条件继续向南扩张的强者。
更关键的是,他手下名将云集,李嗣源、郭崇韬、石敬瑭、李绍宏等人,都是能独当一面的猛将。若能善用这些人,安抚河北、关中,稳住蜀地,再逐步对江淮施压,统一之路并非遥不可及。
形势走到这里,却突生变数。灭梁、灭蜀之后,李存勖的性格弱点暴露出来。长期征战的功勋将士,本应得到妥善抚慰与安置,他却越来越沉溺于戏曲、歌舞,大修宫殿,任用阿谀之臣孔谦等人加重赋税,搜刮民脂。
据史书记载,那时京师一带民间怨气甚重,征敛苛刻,军队饷银时常拖欠。有将领忍不住抱怨:“当年跟着陛下南征北战,是为了这般日子吗?”一句话道破很多人心情:打天下的人一旦觉得“天下不是自己的”,局势就危险了。
926年,兴教门一带爆发兵变,叛军冲入宫城。混乱中,李存勖被乱军射杀,终年约42岁至43岁之间,死得相当仓促。一个几年前还在战场上意气风发的沙陀武人,就这样倒在自家宫门前。
从统一潜力来说,后唐在灭梁、灭蜀之后,地盘和兵力都处在高峰期。但李存勖这位开国皇帝,在最关键的时候把自己变成了享乐的宫廷主角,而不是统筹全局的战争统帅。更要命的是,他的早逝伴随着政局的剧烈震荡,为后续李嗣源等人的夺位埋下伏笔,五代乱局再度扩散,统一的窗口又一次被推后。
五、柴荣:五年打出统一格局,却把舞台让给赵匡胤
比起李存勖,后周世宗柴荣的统治时间更短,但成就却压得住很多“长寿之君”。他可以说是五代后期最有实力接近统一的人之一。
柴荣生于921年,本是后周太祖郭威的外甥兼养子。郭威消灭后汉,于951年建立后周后,采取的是相对稳妥的休养生息策略。954年,郭威去世,由柴荣继位,是为世宗。那一年,他只有30多岁。
短短五年多的时间里,柴荣干的事密度极高。为了让后周这个新朝站稳脚跟,他在内政上严整军纪,裁撤冗兵,注重选拔武将与文臣;下令清查虚报军粮、军户的腐败行为,抑制豪强兼并,并对寺院、浮屠限制土地与财物占有,以腾出更多资源支持军备。不得不说,这些措施对军国大计很有针对性。
在外交与军事方面,柴荣的布局更是凶悍。后周面临的对手很多:北面是稳坐幽云十六州的契丹(辽),西有后蜀,南有南唐,东南还有吴越等割据。但他没有被局势吓住,而是分阶段打。
对南唐,他采取步步紧逼的做法。956年,他亲率大军沿淮攻打南唐,在高邮一带展开激战。后周军队凭借较好的装备与组织优势,一路压迫南唐,夺取淮北大片州郡,使原本踞守长江中下游的南唐政权被迫缩回长江以南。南唐后主后来不得不称臣称藩,边境形势发生明显逆转。
西线方面,后周对后蜀也进行了打击,一度令蜀方不敢轻易北上。这样一来,后周的西南腹地得到一定程度的安全保障。
最令人印象深刻的,还是959年那次对幽燕地区的北伐。当时辽国内部矛盾重重,后周抓住这个难得时机,柴荣亲自挂帅北上,从山西方向发动进攻。通过几场恶战,他收复了被后晋天子石敬瑭割让给契丹的部分失地,特别是“三关三州”(包括瓦桥关、益津关、淤口关及所辖州县),对北方防线意义重大。
据史料记载,柴荣在北伐中曾说过“十年开拓、十年养民、十年太平”之类的话,透露出一个宏大的三十年规划。前三年多线征战的成绩摆在那里,后周国力虽然也有损耗,但军事士气、民心向背都在上升期,朝廷内也渐渐形成对他个人能力的高度依赖。
就在这一年,命运再次出手。959年,北伐途中柴荣突发重病,被迫班师回朝,回到汴京不久便去世,年约39岁。朝中大臣见他病情沉重,只得仓促立年仅七八岁的幼子柴宗训继位。
一个本来由强势君主掌舵的政权,突然落到幼主手中,这在中国古代几乎等同于在宫门上写上“权臣请进”。年少的柴宗训当然无力掌握军政实权,于是重兵在外的将领被推到前台。960年,陈桥驿兵变,后周大将赵匡胤黄袍加身,建立宋朝,后周江山转手。
如果把柴荣这五年看成一场精彩而短促的冲刺,可以说他已经逼近终点线:北打契丹、南压南唐、西制后蜀,内部改革初见成效,后周的整体形势从众多五代政权中脱颖而出。只是这场冲刺在半程结束,接棒的人不再延续“后周统一”的路线,而是开辟“宋朝一统”的新篇章。
六、同样的起势,不同的结局
将这5位皇帝放在一起,能够看到不少共同点,也能看出一些微妙的差异。
他们都有一个相似的起点:国家在他们接过皇位时,要么刚刚统一大片区域,要么掌控一个大一统领域的关键部分。曹叡承接的是曹操、曹丕打下的北方与中原根基;孝文帝登场时,北魏已统一北方;周武帝在宇文泰、宇文护的权力体系后面接手,拥有西魏、北周的军政资源;李存勖则继承李克用的沙陀军团与河东根据地;柴荣站在后周太祖郭威奠定的基座上。
他们也都有一项突出的能力:有人擅长军事布局,有人善于内政改革,有人两手抓。曹叡稳住了北方防线,把诸葛亮的北伐消耗在补给线上;孝文帝通过汉化与均田制,改变了北方社会结构;宇文邕靠杀权臣、整军备、灭北齐,让北周一度称雄北方;李存勖在对后梁、前蜀的战争中展现出出色的战场指挥与个人勇武;柴荣则在五年内几乎把能打的仗都打了一遍,打得对手纷纷收缩。
更重要的是,他们在做大事时,基本都抓住过“窗口期”。曹叡利用蜀吴两国内耗,采取稳守策略;孝文帝选择南朝疲弱之机推进改革;周武帝趁北齐内乱和军政腐败大举进攻;李存勖抓住后梁内部离心与前蜀腐败一鼓而下;柴荣则利用辽国内部矛盾、南唐弱势,多线作战取得突破。
然而,他们的共同结局,却是英年早逝:曹叡36岁,孝文帝32岁,周武帝36岁,李存勖四十出头,柴荣39岁。没有一人活到知天命之年。在古代,这个年龄段本应是一个统治者阅历与精力都接近巅峰的时候,却被疾病、兵变或其他原因突然终止。
在他们之后,接班人普遍存在两类问题:要么年幼无力掌权,需要依靠外戚、权臣或宿将;要么性格软弱、沉迷享乐,难以承接前任的雄心。这就给了新的“夺权者”以空间:曹叡之后有司马懿父子,周武帝之后有杨坚,柴荣之后有赵匡胤。统一大势还是要推进,只是从谁的旗帜下推进,答案发生了变化。
从史实看,说他们“一定能统一天下”,肯定是过头的,任何战争都有太多变数。但说他们“具备了统一天下的实力与条件”,这个判断并不离谱。只不过,统一大业在中国历史上,从来不只是一个人的能力问题,还需要时间积累、内部稳定、外部环境等多重因素叠加,这其中,“寿命”这种看似偶然的变量,往往格外致命。
回头看这5个人,会发现一个耐人寻味的现象:他们个体的光芒越强,政权对个人往往也越依赖。一旦个人突然离场,没有形成完备的制度接续,政权的顶层很容易出现真空,被新的强势集团填补。这种情况,在三国后期的曹魏、北朝末年的北周、五代末期的后周身上,都有清晰体现。
从曹叡到柴荣,这条线索跨越了六七百年。统一的梦想一次次被点燃,又一次次在新的门槛前熄灭。每一位都走得不算差,却都没能走到最后那一步,天下的归属也就不断地在不同姓氏之间转手。对于后来的人来说,这些名字往往只是“前朝天子”或“铺路之君”,但在他们各自所处的年代,那些尚未展开的可能性,其实都已经摆在桌上,只差几年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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