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声明：内容取材于网络
2026年5月6日，法国巴黎，国民议会大厅。
投票结果出来的那一刻，不知道在场的人有没有想起一百多年前那位伟大的法国文豪。
141票赞成，0票反对。
这是一个在现代民主议会中近乎“奇迹”的数字。无论左右派别，无论执政党还是在野党，在这一刻达成了共识。法案随后于5月7日提交参议院审议，同样以343票赞成、0票反对全票通过。
法国国民议会审议通过的这项法案，旨在简化非法所获他国文物归还程序。换句话说，法国终于要开始“还东西”了。
消息传到国内，社交媒体瞬间沸腾。“圆明园的兽首要回来了？”“被抢了165年，终于等到这一天！”“法国人终于良心发现了？”
然而，就在国内网友激动万分的时候，外交部的回应却显得格外“克制”。5月7日例行记者会上，外交部发言人林剑只回了6个字——“赞赏”、“期待合作”。
没有想象中的振臂高呼，没有“强烈敦促”，更没有“必须归还”的强硬措辞。这6个字背后，藏着太多我们不得不面对的复杂现实。
先别急着鼓掌，咱们先把这事儿看明白。
这项法案的全称，是旨在简化非法所获他国文物归还程序的法律草案。
之所以要立法，是因为法国现行法律规定：一旦文物被纳入“公共领域”，原则上就“不可转让”。如果要归还给原属国，必须逐案立法，议会一单一单地批。
这是什么概念？就好比你家被偷了东西，警察找到了，但法律规定失物招领处的东西“原则上不能还给失主”，每次归还都得市长亲自签字。这效率可想而知。
举个例子：2017年马克龙承诺归还非洲文物，结果一直到2026年，五年多过去了，真正还回去的屈指可数。
现在通过的新法案，等于给文物归还开了个“绿色通道”：无需再逐一定制特别法律，通过行政程序即可批准，大大简化了流程。
但是——这里有个巨大的“但是”。
法国总理勒科尔尼明确指出：只有那些经过科学方式、依据严格法律标准认定为“非法所获”的文物，才会归还。
法国文化部长佩加尔也强调，所有归还申请须经过法国与追索国协商成立的双边科学委员会审查。
什么概念？就是“还不还、怎么还、还哪些”，解释权在法国手里。更关键的是，法案对适用范围设了红线：只针对1815年至1972年间获得的文物。
1815年之前呢？拿破仑打下的那批呢？1972年之后的呢？都不在讨论范围内。
这更像是法国的一步“政治棋”。
近年来，法国与前殖民地国家的关系日益紧张，尤其是在流失文物的返还问题上，反法情绪日益高涨。2017年马克龙访问布基纳法索时承诺推动文物归还，但漫长的立法进程让承诺迟迟未能兑现。
这项法案的出台，本质上是法国试图控制舆论压力的一种“主动应对”——先搭个台子，至于戏怎么唱，以后再说。
而且，法案的优先级非常明显：非洲是第一顺位。
法案的直接导火索是马克龙对非洲的承诺，首要目标是用文物归还来缓和与非洲前殖民地的紧张关系。
至于中国文物，在法方的优先级里，并不靠前。
曾有法国议员在议会上引用雨果的话：“法兰西能脱胎换骨，将不义之财归还被抢掠的中国。” 这话听着热血，但“将”和“已”之间，隔着千山万水。
还记得2025年初吗？当时法国方面传出消息，说可能会归还部分圆明园文物。结果呢？到现在也没个实质性进展。
法国人的“浪漫”，有时候是“拖延”的另一种说法。
那中国文物到底能不能要回来？这才是关键
这是所有人最关心的问题。
我的判断是：短期内“批量归还”不太现实，但“个案突破”值得期待。
为什么这么说？法律障碍确实在松动。
中国政法大学教授霍政欣评价说，这项法案“开启了文物追索返还的新篇章”，“将文物返还问题从政治舞台转入行政与科学机制，使其更接近于客观的法律判断，远离复杂的政党斗争”。
以前得靠外交谈判、政治施压，现在可以走科学评估、行政程序。门槛降低了，路径清晰了。
但“解释权”还在法国手里。一项文物是否属于“非法所获”，由谁说了算？法国总理说了：由科学方式、依据严格法律标准认定。
问题是，谁来制定这个“标准”？谁来决定什么是“科学方式”？科学委员会的成员怎么产生？
这些问题法案都没说清楚。说白了，主动权还在法国手中。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中国的外交策略是“闷声干大事”。
外交部回应“赞赏”、“期待合作”，不是软弱，而是务实。
法国这个法案，本质上是法国国内法，不是国际条约。中国如果高调喊“必须归还”，反而可能激起法国国内的民族主义情绪，适得其反。
中法在防止文物走私、促进流失文物返还领域有过多次成功合作。2015年，法国返还了32件大堡子山流失金饰片；2019年，法国返还了8件大堡子山流失文物。
这些都不是“市场买菜”式的要回来的，而是通过外交协商、技术合作、专家论证，一点一点“磨”回来的。
外交部说的“期待合作”，翻译过来就是：“台子你搭好了，咱们坐下来慢慢谈。”
这比打嘴仗管用得多。
法国这项法案，虽然有很多限制和“暗门”，但有一件事是值得肯定的：它首次在法律层面承认，那些通过掠夺、偷盗方式获取的文物，应该回到原属国。
这在西方主要国家中，是一个具有里程碑意义的突破。
正如议员帕特里耶-莱图斯在议会发言时所说：“雨果曾梦想法兰西能脱胎换骨，将不义之财归还被抢掠的中国。这一天终于到来。”
这一天，确实来了。只不过，可能还只是个开始。
真正的归还，还需要漫长的司法博弈、外交斡旋和专家论证。可能要再等五年、十年，甚至更久。
但我们得有耐心。
信息来源
环球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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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星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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