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瑶抓住我的手。
念安,你先别急,我们慢慢查。方晴这个人,我来想办法。
不用想办法。
我拿起手机,调出陈昱的微信通讯录截图——他上次用我手机登过,我留了底。
翻了二十多个人,没有方晴。
但有一个备注叫器材供应商的号码,头像是一朵红色的花。
红色。
和那只耳环上的红珠子,一个颜色。
李瑶,你帮我查到这里就够了。
你打算怎么办?
他不是说朵朵在新疆朋友那里吗?
嗯。
那我就去新疆找。
你疯了?你一个人去?
我不是一个人。
我翻出手机里另一个号码。
这个号码我存了三年,一次没拨过。
上面的备注是两个字:周叔。
我先打一个电话,然后我们再商量。
周远是我爸生前的朋友,退休前在公安系统干了三十年。
三年前我爸走的时候,他在病房外头守了三天,走之前给我留了一张名片。
他说,丫头,以后遇到什么事,打这个电话。
我当时觉得不会有那一天。
现在,那一天到了。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念安?
他记得我的号码。
周叔,我需要您帮我查一个人的行程轨迹。
谁?
我老公,陈昱。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出什么事了?
他带我女儿去了新疆,三个月后一个人回来,孩子不知道在哪。
这次沉默更长。
你把他的身份证号、车牌号发给我。
好。
念安。
嗯?
你沉住气,在他面前什么都别露,等我消息。
挂了电话,我把信息编辑好发过去。
然后删掉通话记录。
然后洗了把脸,去菜市场买菜。
我得装得什么都不知道。
至少在找到朵朵之前。
晚上陈昱回来,我做了四个菜。
他看了一眼桌子。
今天怎么做这么多?
你回来了,好好吃一顿。
他坐下来,没说话,夹了一筷子菜。
我坐在对面看着他吃。
昱哥,朵朵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你给我一个联系方式,我想跟朵朵视频。
他筷子顿了一下。
那边信号不好,视频打不通。
语音呢?
也不太行,牧区嘛。
牧区?你之前不是说在乌鲁木齐吗?
他抬头看我一眼。
乌鲁木齐郊区,靠近牧区那块。
哦。
我笑了笑,给他盛了一碗汤。
那你把那个朋友的电话给我吧,我找个信号好的时间打。
回头再说。
为什么回头?
沈念安。
他把筷子拍在桌上。
你能不能别审犯人一样?我说了孩子没事,你就不能信我一回?
我端着汤碗的手没抖。
我信你。
那就别问了。
好,不问了。
他继续吃。
我坐在那,看着他的脸,在心里把他的每一个表情都记下来。
你说朵朵在乌鲁木齐牧区。
但你的银行流水显示你在成都花了两个月。
你说朋友在看着她。
但你连一个名字、一个电话都不给我。
你说孩子没事。
但你回来的行李箱里,没有朵朵的任何一件东西。
陈昱,你到底把我女儿怎么了?
饭后他去洗澡。
我站在客厅,听到浴室里水声哗哗响。
他的手机放在沙发上。
屏幕亮了一下。
我只看到弹窗上的一行字——
老公,你到家了吗?想你了。
备注名:器材供应商。
我记住那条消息的每一个字。
然后坐回沙发,翻起一本杂志。
水声停了。
他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滴着水。
我明天可能还得出差一趟。
去哪?
上海,谈一个项目。
要去多久?
三五天吧。
好。
他看了我一眼,大概觉得我今晚太安静了。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你刚回来又要走,有点不习惯。
等这个项目谈完就好了,到时候我去把朵朵接回来。
真的?
真的。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
我差点把他的手打掉。
但我忍住了。
周叔说了,沉住气。
第二天一早,陈昱拿了一个公文包出门。
我等他的车开出小区,立刻拿出手机。
李瑶,他说去上海出差。
你信吗?
一个字都不信。帮我查他的高铁票或者机票,他一般用那个APP订。
行,我试试。
半小时后李瑶的消息过来了。
查到了。他订的不是去上海的票。
去哪?
成都。双流机场。而且——
而且什么?
他订了两张回程票。
两张?
一张他的,一张女性旅客。名字叫方晴。
我把手机攥得手指发白。
他要把那个女人带回来。
不。
也许那个女人本来就在这个城市。
也许他一直在骗我。
也许——
手机响了。
周叔。
念安,我查到了一些东西,你现在方便听吗?
方便。
陈昱的车,今年三月十五号从你们城市出发,三月十八号到达乌鲁木齐。在乌鲁木齐停留了十一天,期间去过伊犁、那拉提。
然后呢?
三月二十九号,车辆出现在和田地区。在和田停了三天。之后——车辆调头,四月一号上了连霍高速,四月四号进入四川境内。
成都?
成都。从四月四号到六月十二号,车辆一直在成都。十二号上午离开成都,昨天到家。
也就是说,他在新疆总共待了两周,剩下两个半月都在成都。
是的。
周叔,和田那三天——
我正要说这个。和田那三天,他去了一个叫策勒的地方,那是一个偏远县城,下面有几个村子。
我的心跳快得我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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