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帮大佬杜月笙的名号,曾一度令上海滩闻风色变,他的小儿子却气质儒雅,为国家留下恒久的财富。
他便是杜维善,一位享誉海内外的古钱币收藏大家,为何他与父亲大不相同?
杜月笙是从底层挣扎出来的,他出身赤贫,幼年丧父丧母,想要在社会上生存,必须狠下心来。他一开始不过是浦东一个卖水果的小混混,只读过5个月的私塾,后来成为黑白两道都生畏的人物。
深知江湖险恶,艰辛了大半辈子的杜月笙,一点都不忍心孩子再走自己的老路。杜公馆一楼的会客厅,三教九流的宾客吞云吐雾、烟香缭绕,可孩子们不许涉足帮会、不许沾大烟。
杜月笙打心底里敬重读书人,对章太炎、章士钊等文人雅士尤其谦和。幼子杜维善在苏州读书拿了第一名,杜月笙奖励他一整套《四部丛刊》,孩子们后来都另立门户,没有“子承父业”,应了父亲的心愿。
杜维善1933年出生于上海,是杜月笙最小的儿子,1951年,杜月笙在香港去世,没留下什么遗产。家里大量的上海房产无从带走,母亲带着他和弟弟,想去台湾的石油公司找工作,却处处碰壁。
家里已相当拮据,杜维善后来去澳大利亚学地质学,留学担保人是国民党元老王宠惠。因为要一边打工,一边念书,大学四年的课程,他用了十年才毕业,学成后到台湾做了一名地质师。
32岁时,杜维善偶然接触到古钱币,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从普通的清代光绪通宝开始,慢慢研究更古老、更稀有的品种。中国钱币、丝绸之路古国钱币、中亚各王朝货币……收藏越来越多。
钱币圈里流传着杜维善的神奇故事,比如为买两枚“半两钱”,他把刚买的新房子拿去抵押,凑出二十万台币,事情传出去后,圈子里有人说他不理智。
移居加拿大后,一次美国收藏家聚会上,杜维善看中一批古金币,他把钱币揣进口袋,用手捂着对卖家说:“东西我全部拿走,一年之内还你钱。”一年后才还清五万美元贷款,金币后来捐给了上海博物馆。
1991年开始,杜维善先后七次向上海博物馆捐赠古钱币,合计逾两千枚。其中最受瞩目的是他捐赠的丝绸之路沿线古国钱币,在此之前,中国大陆的博物馆几乎没有这一领域成体系的收藏。
2013年,杜维善再次向上博捐出逾四百枚西域古代国家钱币,涵盖贵霜王朝、阿拉伯—萨珊王朝等多个王朝的金、银、铜币,同时附赠相关英法文学术著作三十三册。
为什么选择捐给上海?在杜维善心里,上海永远是他的故乡,他在上海出生,少年时代随家人辗转台湾,成年后去澳大利亚求学,晚年定居加拿大温哥华,一生漂泊异乡。故乡始终是心底最深的牵挂,自然要留下最珍贵的东西。
杜维善人如其名,没什么架子,有一位温哥华的华裔作家帮忙整理回忆录,两人经常一起吃泡面、吃麦当劳。作家有不明白的地方,他一一详细作答,态度亲切。
2020年3月,杜维善突然感到身体不适,请求友人把太太叫下来。等大家下来时,发现他已经心肌梗塞。三天后,88岁的他安详离世,家人守在身旁,走得安宁祥和。他生前曾说,看古钱币可以止痛,死亡不过是一场睡去就不再醒来的长觉。
历尽半生的风雨浮沉后,杜维善早已心底澄澈,万事坦然,留下了一生的风骨和美名。
参考资料:《杜家七公子的半世“钱缘”与上海滩杜公馆的旖旎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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