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德国老牌汽车零部件巨头专门派采购飞了大半个地球到宁波,看完工厂回去写了份内部报告,直接给欧洲行业圈整懵了。用一模一样的原材料,做出品质几乎没差的产品,价格居然只有德国本土货的六成。这些干了几十年的老玩家怎么都想不通,到底凭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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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说穿了真不是谁家偷偷玩猫腻,你得亲自去宁波北仑转一圈才明白。这里业内都叫“中国压铸模具之乡”,小小的一个区挤了快两千家压铸和模具相关企业。汽车发动机压铸件和压铸模具,占了全国市场的半壁江山,新的上市公司还在源源不断往这儿落。

现在咱们买的新能源车,比同级别燃油车多用两成五到两成七的铝合金。电池本身就几百公斤沉,车身再全用钢材,整车重量蹭蹭涨,续航根本扛不住。铝密度只有钢的三分之一,换铝制零件车轻了,续航直接多跑几十公里,电驱壳体、电池托盘这些核心位置,全都是铝压铸件。

早些年高端铝压铸这块,基本就是德日巨头的天下。博世、采埃孚这些名字,业内谁都得给三分薄面,人家干了几十年,可不是把铝液倒进模具这么简单。从模具设计到材料配方,温度压力差一点,零件就可能出气孔缩孔直接报废,早年国内车企想要合格的高端压铸件,只能找老外买,一套进口模具几百万,还不一定拿得到顶好的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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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宁波本地的压铸厂,还在做灯罩、散热片这种低利润小零件,利润薄到个位数,工人守着小机器从早熬到晚。转折点大概在2013年前后,刚好特斯拉要找中国供应商,Model S需要大量高端铝压铸件,美国本土供应商报价高还嫌订单量小,跑了一圈中国最终选中了宁波的旭升集团。

旭升当时还在做摩托车和农机零件,创始人直接把厂里大部分产能都腾给了特斯拉项目,就这么顺着风口走上了快车道。说起来地理优势真的太重要,特斯拉上海工厂离宁波也就两个半小时高铁,上海工厂量产后,订单像水波一样一圈圈扩散到宁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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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升做电驱壳体,爱柯迪做精密压铸件,臻至机械做大型压铸模具,华朔科技做底盘结构件。宁波的压铸产业集群,就这么顺着特斯拉的订单慢慢攒成了气候。这两年火出圈的一体化压铸,国内玩家其实已经跑在前面了。

以前造一块汽车后底板,要把七十多个冲压件焊到一块儿,费时又费力。一体化压铸用几千吨甚至上万吨的大压铸机一次成型,直接把零件从七十多个减到两个,制造时间从几小时缩到不到两分钟。现在特斯拉都把加工时间压到75秒了,国内车企也没闲着,东风搞出了全球最大的16000吨压铸机,比亚迪、蔚来、小鹏都在布局,智界V9都用上了全球首发的新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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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回最开始那个问题,六成价格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答案就藏在宁波这片产业集群里。从压铸机制造、模具设计、原材料到后处理加工,方圆五十公里之内全部能配齐。你开个压铸厂,隔壁就是模具厂,对面就是铝锭供应商,模具出了问题,隔壁街的修模厂半天就能搞定。

这种配套密度带来的效率和成本优势,真不是哪家单独企业靠抠管理能追得上的。德国采购看到的六成价,背后是两千家企业挤在一个区里,既互相竞争又互相配套攒出来的结果。现在爱柯迪年营收七十多亿,净利润涨了快四分之一,外销毛利率超过三成,客户名单基本就是全球头部汽车零部件厂商大集合,德国巨头自己干不过来的活儿,现在都交到宁波工厂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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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升去年利润略有下滑,一来是车企压价太狠,宁波几十家压铸厂抢一个订单,报价一家比一家低,二来是海外建厂的前期投入不小。从一个做摩托车零件的小厂起步,走到现在,这条路其实走得一点都不轻松。

好话要说在明面上,存在的问题也不能藏着掖着。现在一体化压铸的行业平均良品率,也就65%到80%之间,传统冲压焊接的良品率超过98%。两到三成的报废率,就算废铝能回炉重熔,浪费的时间和能源成本都是实打实的。

对咱们普通打算买车的朋友来说,还有个实打实要关心的问题。一体化压铸的车身结构件一旦碰撞受损,很难做局部修复,基本得整体更换,保险和维修费用会比传统车身高出不少。打算入手一体化压铸车型的朋友,记得提前问问保险公司报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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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料端咱们还有短板,大型一体化压铸件热处理的时候容易变形开裂,所以需要特殊的免热处理铝合金。全球能稳定量产车规级免热处理铝合金的企业不超过十家,国内虽然已经做出了成品,但要同时兼顾高强度高韧性高流动性的顶级配方,和国际顶尖企业还有差距。

国内企业出海也有绕不开的难题,现在不少工厂已经在墨西哥、泰国布局新基地,但当地的产业配套根本没法和宁波比。在宁波修个模具半天搞定,在海外可能得等零件从中国空运过去,产业链能搬走,攒了十几年的配套生态搬不走,这个问题短期还解决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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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初国家机动车产品质量检验检测中心正式落地浙江,现在浙江几千家汽车企业,在家门口就能完成从研发验证到出口认证的全流程检测。宁波压铸件要出口欧美,认证效率会有明显提升。

你别看铝压铸件这个词听着陌生,其实实实在在影响着咱们买车的价格和体验。一体化压铸让车身轻了10%左右,同样的电池能多跑几十公里续航,制造成本能降两到四成。这几年15万以下的电动车越来越多,配置还越来越高,很大一部分空间就是车身结构件降本腾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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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巨头想不通的这六成价,真不是某一家工厂的成本控制有多厉害,是一整个产业集群经过十几年自然生长养出来的系统效率。两千家企业挤在一片地方,竞争里做配套,配套里互相竞争,这种生态是时间养出来的,搬不走,也很难复制。

参考资料:新华社 我国汽车零部件产业发展调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