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仅十九岁的女烈士丁佑君英勇牺牲,身陷敌人残酷迫害,朱德总司令称她是真正的“好女儿”

1950年初春,西康山区的山风依旧凛冽,剿匪总指挥部通报显示:西昌、冕宁一线土匪活动骤然增多,西昌县盐中区成了“危险系数最高的灰色地带”。就在这种形势下,一批刚从西康人民革命干部学校结业的年轻学员背起行囊南下,他们之中最显眼的,是19岁的丁佑君

她出身乐山五通桥的绸缎商宅,家里不缺锦衣与车轿。成都解放后,这位被父母视作掌上明珠的姑娘却悄悄报考了干校。课堂里,她第一次完整读到《共产党宣言》,也第一次在集体劳动里体会到汗水换来的成就感。2月下旬,学员队奔赴雅安途中在邛崃高桥遭到土匪冷枪狙击,子弹贴着她的衣角飞过,她却忙着替受伤的同学撕布条包扎,嘴里只匆匆一句:“别慌,咱们是来干正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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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9日,她加入新民主主义青年团时,年仅18岁,被评为“学习实践双优生”。分配令很快到来:西昌县盐中区妇女干事。有人劝她换个安全些的岗位,她摇头笑了笑,“哪里需要人,我就去哪儿。”那年夏天,西昌最高温逼近40摄氏度,她每天扛着宣传挂包,步行二三十里,从集镇走到山脚的彝族村寨,讲征粮政策,教妇女识字。脚底被荆棘划开,鞋底磨穿,她只说一句“还走得动”,乡亲们便叫她“丁代表”。

盐中区的复杂远超想象。国民党残部在深山“土改复仇”的传闻甚嚣尘上,地方恶霸王正中表面迎合政府,暗地却与周边股匪互通消息。9月17日,区里在裕隆乡组织座谈,讨论秋粮征收与编练民兵。会议刚开始,山外传来急促枪声。王正中拎着旱烟袋走进院子,面色古怪:“外头乱,姑娘,你先随我到后院躲一躲。”随行的两名民兵刚想跟上,便被堵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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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火把映红院墙,几十名土匪闯入,把丁佑君捆到木桩前。对方抛出条件:交出区工作队名单、粮仓地点,可放你生路。她抬头,眼神沉静:“要打要杀随便,信息一句没有。”那一夜,鞭梢带着竹刺抽在背上,鲜血浸透单衣;清晨时,她被押往街口,双脚踉跄却仍挺直脊梁。

盐中区公所外的碉堡里,十几名公安和民兵正负隅坚守。土匪把她推到人群前示众,有人掩面哭泣,她忽然高声喊道:“乡亲们别怕,政府就在,咱们能赢!”几十字,却让街角的哭泣戛然而止。土匪恼羞成怒,当场枪击,子弹击穿胸口,她的身躯被拖行数步才倒下。记录上写:1950年9月19日,丁佑君牺牲,年19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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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深夜,西昌军分区调来一个加强排,连夜搜索裕隆乡。王正中企图逃往会理途中被截获,后因通匪罪受到惩处。盐中区的秋粮最终如期上交,数额不减一成。

事后,西昌地委将丁佑君的血衣与工作日志送往成都。日志里字迹并不娟秀,却页页写满征粮统计、妇女识字名单,还有一句反复被圈注的短语——“先把群众放在心上”。1951年初,她被追认为革命烈士;1958年3月27日,朱德在烈士墓前挥毫:“丁佑君同志是党和人民的好女儿”。同年,《西南日报》全文刊载事迹报道,西康、雅安两地中学组织团员学习,她的名字第一次走出大凉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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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回忆,1950年那场剿匪行动后,盐中区的夜路再无人敢轻易设卡。也有人说,裕隆乡的老人至今记得那个秋夜的呐喊。档案材料寥寥数页,却足够描摹一个青年干部的轮廓:她原本可以留在商宅绣楼,却选择在最危险的地方为新政权跑腿宣讲;她可以在酷刑前妥协,却用一句“信息一句没有”堵死了自己的活路。

岁月推移,山川已改。盐中区旧公所的土墙早已拆除,只剩台阶边一块不起眼的石碑,上面刻着牺牲日期与姓名。当地人说,碑文每年都有自发来擦拭的行人,大多是当年的妇女积极分子或他们的子女。无须口号,也无须仪式,这位年轻姑娘完成了她与时代的相遇——短暂,却烙痕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