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看官,咱们把手指放到自己心口扪心自问:
此刻刷着手机的你,是真真实实的“你”吗?
还是说,我们早已习惯了在老板面前当“拼命的业务员”,在父母面前当“光鲜的成功人士”,在对象面前当“完美的情人”,在孩子面前当“万能的超人”?
其实,早在六十年多前,这场戳穿成年人心窝子的把戏,就被张爱玲藏在了一个谍战美女故事里,后来又被李安搬到银幕上,叉着腰,邪魅一笑,把这个血淋淋的真相甩在了我们脸上!
大部分人一谈《色·戒》,大脑自动开启“影帝托梦模式”——要么是盯着画面浮想联翩的李安绝美光影,要么是争论那个痴情的傻“特工”该不该为了男人去死。
但在座的老司机们(不对,老影迷们),千万别再聊这些老掉牙的角度了!这些全OUT了!早就被别人嚼碎了反复写过千百遍了。
今天,我必须把话说得难听点,带着咱们独有的旁门左道:
《色·戒》根本不是什么爱国锄奸记,也不是什么痴情女子负心汉!
这分明是一部“成年人戴着钢筋水泥面具的生活图鉴”,一部关于“身份与角色”的血淋淋悲剧!
那些外媒把“麦太太”那高开叉的旗袍吹上天,其实都傻眼了,他们根本不懂,王佳芝从头到尾就没当过“王佳芝”,她只敢演一个根本不存在的“麦太太”。
而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易先生,他也从来没敢做过自己,他只是一个叫“易某某”的冷血职位产物。
这俩人,看似在一个房间里耳鬓厮磨,其实是从一开始就在“工作面具”下撕扯。
1. 王佳芝:“王佳芝”已经绝望且破碎,“麦太太”才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一上来,先聊聊“普通人”在这部狠片里的悲哀。
王佳芝最让人心疼的地方,不是“为革命献身的飞蛾扑火”,而是她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无路可走。
她那丧到极致的原生家庭,爹不疼娘不爱。
她那幼稚到可怜的“爱国小团体”,所谓的爱人邝裕民,当她需要慰藉时,只会僵硬站在黑暗里。
所以,真实身份“王佳芝”是这个战乱中一无所有的小趴菜。
但当王佳芝穿上旗袍,红唇涂满,风情万种地抛媚眼的那一刻——
她变成了“麦太太”。
这不就是咱们现代人的写照吗?那个穷困潦倒、没人关心、社恐不敢说话只会刷手机的是“自己”是“王佳芝”;那个到了办公室,瞬间变身能量爆棚、演技全开、对老板点头哈腰的“金牌员工”不正是“麦太太”嘛!
这时候你再复盘王佳芝这个“卧底”,就会发现她根本就不是信仰什么报国大义。
在那个乱世的创伤里,王佳芝甚至连一个像样的“信仰”都没有,她只有爱情和肉欲这两根脆弱枯木。当“麦太太”这个身份满足了易先生的好奇心,给了她真实人生从没拥有过的重视、关注的时候,她恍然大悟:我活了二十年,临死才发现自己竟然在这个角色里才感受到了“活着”的滋味。
当王佳芝对组织喊出委屈的时候,她发现组织也只当她是趁手的工具。
这一刻,天地之大,竟只有一个眼神冰冷的汉奸,愿意在这个虚构的“麦太太”角色里认可她!
所以——用王佳芝的身份去杀易先生?凭什么!
易先生要杀的,是假身份“麦太太”吗?
易先生深爱切齿的,也是这个“麦太太”吗?
对王佳芝来说,刺杀的失败不是背叛理想,而是——她决不能让这场美梦醒来。
她在冷酷的冷漠中游荡太久,只有在这个姓“麦”的模具里,她才第一次感受到自己被当人看。
2. 易先生:在“演员”和“杀手”之间,他早就把自己压抑成行尸走肉
当咱们再把关注点投向当年那个坏水里泡烂的大汉奸身上。如果说王佳芝是在扮演,那易先生就是从一开始就把“扮演”当成了事实。
易先生爱王佳芝吗?这个问题的恶俗程度,等同于去问“老板爱我吗?”
易先生从始至终只把自己放在一个位置——“绝对权力的掌控者”。
最令人后背发凉的一点,就是在最幽暗的那三个房间里,他用尽最残忍最原始的方式去侵占“麦太太”的时候,他哪是发泄欲望,他分明是在这个混乱的权力布局里,疯狂地嘶吼:“我才是主宰,从里到外都没有人可以欺骗我!”
但人有意思的就在这里——
恐惧和寂寞,同样吞噬着这个行尸走肉。
他恐惧黑暗,恐惧被人暗算,恐惧刀光斧影,无时无刻不在精神紧绷中。
他这种人,日防夜防,习惯了让一切情感走流程,在内心早就构建了一个虚无主义的至高监狱,一个人住太久了。
所以他需要的根本不是张爱玲笔下的“妻子”,他需要的是——一个真正信任他的人,哪怕这人是一个要杀他的人。
心理学上解释:这叫“自我毁灭式信任打开法”。
让他灵魂变质的瞬间,恰恰是当王佳芝近乎窒息地揭开枕头,四目相对的那一刻。
那一刻,他看见了“王佳芝”,看见了那个唯一敢在他面前露出超越恐惧、超越生死、不顾一切的一抹“真灵魂”的人类。
只可惜,王佳芝此刻,早已不是刚毕业的纯情小青年,而是他亲手调教、亲手宠溺出来的,他唯一的软肋玩具——“麦太太”。
️3. 真亦假时假亦真:这才是成年人世界里最残酷的宿命
写到这,再品品《红楼梦》那句神谕般的判词:“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你能怪王佳芝最后关头哽咽那一声“快走”吗?
我告诉你,根本不能!
一个在泥沼里长大的,一辈子没被当人看的可怜孩子,忽然被一个带着绝对权力和粗暴直白“关怀”的高级男人拉进温暖窝,她那点上不得台面的“报国情怀”,在巨大的、排山倒海的、如饮鸠酒的“虚假人格认可”跟前算个球啊!
不是她在任务中爱上汉奸,而是一再生活在伤害里的王佳芝,终于在自己的角色扮演里演到了幻觉,她以为这团废墟里的灯光是属于“王佳芝”的。
就像李安导演说的那句话,这是千万年来女性在父权与等级压迫下这种“小女子、情与爱、不道德的力量”,却在极端瞬间炸裂了那个时代浓重的男权烟囱。
写在最后
我们这一生,谁没有顶着一百种面具活过?
在这个令人喘不过气的世界里,每一个深夜EMO、白天打鸡血的我们,其实都在不停地演老板眼里的好员工、同事嘴里的社交达人。
王佳芝没什么两样。
我们抨击她的天真和失智,其实就是在抨击那个在重大原则面前,只要稍微给点甜头、给点虚假温暖就开始摇摆的失败成年人自己。
王佳芝死在风华正茂时,但她终究把仅存的一点点“真”留给了易先生最后的心理审判。
她走了,但把这个秘密永远留给了被戳穿的可悲汉奸。
赢了,还是输了,谁知道呢。
只是,易先生坐在她曾经睡过的大床上,抚摸那颗鸽子蛋时,不知有没有在一瞬间恨透了自己那个永远摘不下来的“易先生”面具?
这种分不清假作真时真亦假的真相,或许就是《色·戒》最终想要告诉我们的,极其残忍、却又无法反驳的生命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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