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国庆旅行遇上洪水,我和男友、闺蜜一起等待直升机救援。
系安全绳时,我发现金属扣被换成了塑料环。
爬上软梯的男友漫不经心道:
“小雅行李多,一个金属扣不安全,我就把你的给她了,你等下一趟呗。”
我崩溃地指着已经漫过胸口的洪水:
“可是我不会游泳!”
男友一脸不耐:
“江念,别闹了行不行?你一个游泳健将,在水里待一下怎么了?小雅是我老板的亲戚,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升职就泡汤了,你就不能懂点事?”
“我的命重要还是她的行李重要?”
我扑向软梯。
他却一脚把我踹开:“我观察过,洪水一时半会涨不上来,最多到你脖子,你死不了!”
我不再废话,看着疯狂涌上来的洪水,赶紧按下腕上特制的家族报警器。
1
“不是说不会游泳吗?还折腾你这破玩意儿?”
以前我就和陆哲说过这个东西,陆哲不信,以为我又在骗他。
我懒得理他,只死死按下报警器。
冰冷浑浊的洪水已经没过我的胸口,卷着泥沙和杂物,每一次浪涌都让我脚下打滑。
软梯上,陆哲已经爬到了三分之一处,他提着一个巨大的防水行李箱,把许雅紧紧护在身前,吃力地向上挪动。
她身上,赫然挂着两个锃亮的金属安全扣。
“陆哲!把我的扣子还给我!”
我仰头大喊,声音在轰鸣的直升机旋翼声中显得沙哑无力。
陆哲不耐烦地低头看我:“江念你闹够了没?我都说了下一趟就来接你,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许雅探出半个头,娇滴滴地开口。
“念念,你不会这么小气吧?当年你救陆哲的时候多威风啊,今天也让我们看看你的风采嘛。”
提到当年救他的事,陆哲脸上闪过一丝愧疚。
可没等他反应过来,许雅又自顾自道:
“哲哥哥升职了,念念你又不懂人情世故,只能辛苦我啦。”
“箱子里都是买给哲哥哥同事的礼物,升职是大事,最不能怠慢的就是同事,你说对不对嘛,哲哥哥?”
“还是你懂事。”
陆哲宠溺摸了一下许雅的头,之前的愧疚早已荡然无存。
“念念,小雅说的对,这些礼物都要好好带回去,这次就罚你在这等我们。”
“陆哲,不是我不等,是洪水等不了。”
我试图解释,可话题又被许雅岔过去。
“其实我这行李箱里不光有升职礼,还有很多专门给你买的礼物哦,弄湿了你可别心疼。”
她说着,故意晃了晃怀里的行李箱,我那个装着手机和身份证的粉色防水袋,就这么“不小心”地从箱子侧袋里滑了出去,瞬间被汹涌的洪水卷走。
“我的东西!”
我惊叫一声,下意识想去抓,却被一个浪头拍得后退两步,呛了好几口水。
“哎呀!”许雅夸张地叫了一声,却对我眨了眨眼。
“念念,手滑了,你不会怪我吧?反正你水性那么好,说不定还能捞回来呢。”
我咳得撕心裂肺,抬头死死地瞪着她。
陆哲皱眉:
“一个破袋子而已,人没事就行了!你赶紧找个高处待着,别给我们添乱!”
我气得发笑,浑浊的洪水已经快要淹到我的下巴,我必须踮着脚才能勉强呼吸。
这是添乱?
“陆哲,我求你,拉我上去,我真的快撑不住了!”
已经在冰冷的水里泡了大半夜,我早已筋疲力尽,要不是求生的执念,我可能早就撑不住了。
可陆哲却说我闹事。
“江念,你装什么?上次在海里,你救我的时候不是游得挺好吗?现在在这里矫情给谁看?”
“这水不过到你的脖子,你游几下又死不了,现在矫情什么?”
“阿嚏——”
一旁的小雅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陆哲看见后赶紧把人搂到怀里。
2
“小雅,你没事吧,是不是在水里泡的时间长了,所以感冒了?”
小雅作势推了一下陆哲,“没有没有,我哪有那么娇气,哲哥哥,你别这样,念念姐还看着呢。”
“看着又怎样?你是她闺蜜,我关心一下你也是应该的,倒是她,非要计较谁先谁后。”
陆哲在说“谁先谁后”时加重了语气,明显就是说给我听的。
可他不知道,我以前是会游泳没错,但那次救他之后,我再也不能泳了。
那次他非要逞能去深水区,结果被离岸流卷住,同来的朋友都不敢去,只有我奋不顾身地去救他。
我用尽全力,把他一点点往岸边推。
终于把他带上了岸,而我的小腿却在最后一刻被暗流卷着撞上礁石,韧带当场撕裂。
剧痛让我瞬间脱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下沉。
要不是岸边的救生员及时发现了我,我早就没命了。
医生说,我的腿部肌肉和神经都受到了永久性损伤,再也不能进行高强度游泳了。
“陆哲,我没有骗你!那次救你,我的腿被礁石撞废了!我再也游不了泳了!”
我用尽力气嘶吼,声音已经完全变形。
陆哲看出我脸色苍白,隐约觉得我不对劲。
刚想拉我一把,身旁的许雅立刻故作惊讶地捂住嘴:
“天啊,念念,你腿受伤了?我怎么不知道?你出院那天我还去接你了,医生不是说只是扭伤,休养一下就好了吗?”
“你还说多亏了陆哲,让你体验了一把死里逃生,以后可以吹一辈子牛呢。”
陆哲闻言,刚伸出的脚又赶紧缩了回去。
“江念,编,你接着编。”
“腿废了?不能游泳?为了让我们先救你,你还真是什么谎都敢说。”
“哲哥哥,你也别怪念念,她毕竟是你的正牌女友,看见你救了我没救她,心里不痛快也正常。”
“其实都怪我不好,要不是给哲哥哥买的升职礼物太多,也不需要让念念等着了。”
许雅一边“理解”我,一边像八爪鱼一样缠得陆哲更紧了。
陆哲立刻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转头对我呵斥:
“你听听!江念,我真是错看你了,小雅都比你懂事!你就不能学学她?别再闹了,烦得很!”
可能意识到态度太冲,陆哲又补了一句。
“念念,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只要哄好了小雅,我升职了,你想要什么买不到?非要现在纠结一个扣子?”
“你就等等吧,这水我研究过,一时半会涨不起来的,等回去以后,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我快撑不住了,扒住身边一截漂浮的断裂屋檐,拼命朝软梯靠近。
冰冷的梯身就在我眼前,我伸出手,指尖几乎就要触碰到。
许雅突然脚下一滑,重重地踩在我的手背上。
钻心的疼痛传来,我痛呼一声,整个人被力道带得向后仰倒,彻底沉入水中。
“哎呀,念念,我不知道你过来了,你没事吧?”
“好了,你就别玩了,不然哲哥哥可真要担心了。”
3
我在浑浊的水里死命扑腾,陆哲和许雅就像看戏一样看着我表演。
求生的本能让我疯狂挣扎,手脚并用地划水,终于在被冲走前重新扒住了那块救命的屋檐。
当我狼狈地探出头,大口喘息时,头顶的上方传来一阵笑声。
“你看看,我就说念念会游泳吧,她就是爱开玩笑。”
陆哲的眼里也闪过一丝轻松。
“好了念念,我知道你爱玩,可现在不是玩的时候,我和小雅先上去了。”
说完,陆哲就护着许雅继续往上爬。
软梯离我越来越远。
“等等!下面还有人!”
我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许雅回头,看到我扒住了屋檐,眼中闪过一丝恶毒。
她借着软梯的晃动,不小心地踢中旁边屋顶上的一块碎瓦。
那块瓦片带着泥水,呼啸着朝我的脸砸来。
我急忙偏头,但瓦片还是擦着我的耳朵飞过,划出一道血口。
而我也因为刚才的躲闪松手,整个人都被卷入洪水之中。
刺骨的疼痛从耳廓蔓延开,混着泥沙的脏水呛入鼻腔,肺部传来灼烧感。
求生的本能压过一切,我胡乱挥舞的手臂在最后一刻,终于死死扣住一截探出水面的屋檐角。
指甲断裂,血肉模糊,可我顾不上了。
我重新将头探出水面,拼命地呼吸,血顺着脸颊滴落,混入浑浊的水中。
软梯上的陆哲似乎看到了我脸上的血,动作停顿了一下。
“小雅,念念好像真的不对劲......”
“哲哥哥,我......我有点头晕,手脚都麻了。”
许雅娇弱的声音立刻打断了他,她整个人都软了下去,挂在陆哲身上,惹得软梯一阵摇晃。
陆哲脸色一变,立刻回身抱紧她,轻声安抚:“小雅,别怕,抓紧我,我们马上就上去了。”
陆哲又回看了我一眼,似乎心有不忍。
许雅在他怀里缓过劲,转向我,笑盈盈。
“念念,你演得真像,连血都用上了,我都快信了。”
“不过你这玩笑是不是开得有点大?你看把哲哥哥吓的,回去一定要好好惩罚你。”
不说还好,一说陆哲看我的眼神又变了。
“不用管她,我看她身体好得很,不仅体力好,演戏也逼真,不然怎么能一下子就抓紧屋檐呢?”
“小雅,我先送你上去,她厉害着呢,死不了。”
他转回头,不再看我一眼,抱着许雅的手臂更加用力。
我快要崩溃了,水已经没过了下巴,很快就要淹到鼻子。
我拼命够住软梯的一角,再次恳求他们。
“求你们,带我走,至少把我带到一个水浅的地方,你让飞机开慢点,我就拉着软梯,还不行吗?”
我作势拉了一下软梯。
许雅却大叫一声,躲进了陆哲怀里。
“哎呦——念念,你别摇了,我好害怕!呜呜呜——呜呜呜——”
“念念,你别误会,我不是故意要抱哲哥哥的,我是真的太害怕了,这梯子好晃!”
陆哲一把揽住她的腰,稳住她的身形,然后低头冲我怒吼:
“江念你有病啊!你想把小雅也害死吗?她是你闺蜜。”
“更何况,她要是有事,周总不会放过我的!”
4
“为了你的前途,为了你老板的亲戚,我就该死吗?”
我浑身发冷,不知是因洪水,还是因为他的话。
相恋三年,我陪他从一无所有到项目经理。
他说他家境普通,不想被人看不起,我便也收敛起自己的家世,陪他过最朴素的生活。
他不知道,他口中的周总,见到我父亲都要点头哈腰。
他也不知道,他为了讨好许雅而牺牲掉的我,才是他这辈子都高攀不起的人。
“陆哲,你口中的周总,是我爸的秘书,我是江氏集团的继承人。”
软梯上,陆哲和许雅齐齐低头,脸上是如出一辙的错愕。
几秒的死寂后,陆哲突然爆出一阵狂笑。
“江念,你他妈是不是被水泡疯了?为了活命,你连这种白日梦都做得出来?”
“你是江氏集团的继承人?那我还是玉皇大帝他哥呢!”
许雅立刻接话,笑得花枝乱颤:“陆哲你听听,她开始说胡话了。”
“江氏大小姐?念念,你要是江氏大小姐,我就是英国女王了!我看你是真的想赢我们想疯了,连这种借口都编得出来。”
我懒得跟他们解释,只死死盯着陆哲,一字一句道:
“我爸是江远山,当初为了让我体验普通人的生活,我才一直跟保姆住在外面,这件事,我本是打算结婚时再告诉你的。”
“现在拉我上去,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许雅想进我爸的公司,我一句话的事。”
这是我给他们最后的机会。
可陆哲看我的眼神,却像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疯子。
“江念,我真是瞎了眼才会跟你在一起!就算你是江氏的大小姐,今天我也必须先救小雅!”
“因为她比你善良!比你真实!不像你,永远活在自己编造的幻想里,真他妈恶心!”
他吼完,不再给我任何开口的机会,催促着许雅:“别理这个疯子,我们快走!”
许雅趴在他背上,冲我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口型无声地对我说:“去死。”
软梯缓缓升高,洪水已经覆盖了我的口鼻,四肢也早已冻僵,只能勉强踮起脚呼吸。
此刻的我已经失去了求生的意志。
也许,这辈子只能这样了。
我松开手,任由自己被洪水吞没。
意识模糊的瞬间,我听到另一种轰鸣。
像闷雷滚过天际,震得水面都在颤抖。
下一秒,数道刺眼的探照灯光柱撕裂雨幕。
属于我的光,终于来了。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