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ogle DeepMind正在做一笔奇怪的投资——不是买算力，不是挖人才，而是买下一家冰岛游戏公司的少数股权，只为获取25万玩家在虚拟世界里的行为数据。

这家公司叫Fenris Creations，刚从韩国游戏厂商Pearl Abyss手中买回《Eve Online》的游戏版权，花了1.2亿美元现金加加密货币。而Pearl Abyss 2018年收购CCP Games时，付出的代价是这个数字的两倍多。DeepMind为这笔交易支付了"数百万美元"级别的资金，换来的是观察这25万玩家在太空沙盒里如何骗人、结盟、搞政治和长期布局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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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e Online》可能是MMORPG史上最"脏"的游戏之一。这里没有任务指引告诉你该做什么，玩家自发形成了从经济操控到军事欺骗的完整生态。有人花数月渗透敌对联盟当间谍，有人在合约交易里设下精密的诈骗陷阱，还有人靠政治手腕把数千人组织成战争机器。DeepMind一位总监对Bloomberg表示，当前AI远未掌握这些技能——政治博弈、欺诈识别、长期战略规划、持续学习适应。

对Fenris来说这笔买卖几乎白捡：金主有钱，而且似乎不插手运营。该公司CEO之前开玩笑说，《Eve Online》会是"游戏AI的终极Boss"。现在Google出钱帮他验证这个说法。

DeepMind确实是最执着于游戏训练的AI实验室。从围棋到星际争霸，它一直相信复杂博弈环境能逼出通用智能的雏形。但之前的游戏要么信息完全可见（围棋），要么规则边界清晰（星际争霸）。《Eve Online》不同——它的复杂度来自人，来自25万真实人类在开放经济系统中的互动，来自没有剧本的社会涌现。

这笔交易暴露了一个尴尬现实：合成数据快用完了，真实人类行为成了稀缺资源。25万人的欺骗、背叛和联盟，现在是有标价的训练素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