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出差了我偷偷去情人家,第二天推开房门,婆家36口坐在客厅等我
第1章 推开那扇门
那是一扇深棕色的防盗门。我站在门口,钥匙攥在手心里,手心全是汗。昨晚来的时候天是黑的,走的时候天也是黑的。我没有注意这扇门的颜色,现在看清楚了,深棕色,漆面有些斑驳,门把手上贴着一个小小的福字,已经褪色了。我深吸一口气,把钥匙插进锁孔,转动,咔嗒一声,门开了。
屋里很安静。窗帘拉着,光线昏暗。客厅里有一股淡淡的烟味,混着隔夜的饭菜气息。我换掉高跟鞋,轻手轻脚地走进去。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不是昨晚那个人,是一个老太太。接着我看到了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沙发上坐满了人,椅子上也坐满了人,还有人站着靠着墙,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他们的脸有老有少,有男有女,表情各异——有人面无表情,有人眼里带着怜悯,有人嘴角挂着不易察觉的笑。
我站在那里,像被钉在了地板上。
客厅正中央的茶几上,摆着一幅 framed 合照。黑白照片里,一个年轻男人穿着军装,眉目俊朗。那是周建国年轻时的样子,他跟我说过,他年轻时当过兵,照片里的他英气逼人,跟现在这个肚子微凸头发稀疏的中年男人判若两人。茶几上还摆着几盘子水果和点心,旁边是一个红包,鼓鼓囊囊的,像装了不少钱。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坐在正中间的太师椅上,穿着藏青色的棉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不急不躁,像在打量一件不太满意的货物。屋里没有一个人说话,安静得像在等什么仪式开始。
我的腿有些软,扶着墙才没让自己倒下去。我认出了一些人——那个穿灰色夹克的是周建国的二叔,上次在他家见过一面,那时候他跟我握手说“建国的媳妇真漂亮”,现在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像不认识我一样。
“志强媳妇,你过来。”老太太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第2章 丈夫的出差
我叫何秀兰,今年三十四岁,结婚七年。丈夫张志强做建材生意,常年在外跑。上个月他说要去广州谈一个项目,得去一个星期。我帮他收拾行李的时候他站在旁边看着,忽然说:“秀兰,你在家好好的,别乱跑。”
我没在意,以为他只是随口叮嘱。现在想起来,那句话像是一句提醒,也像是一句警告。
张志强比我想的要精明。我们结婚七年,他从不过问我的行踪,也从不翻我的手机。我以为他信任我,后来才知道他不是信任,是懒得管。他挣的钱够花,他的生意够忙,他的应酬够多。他没有时间管我,也不想花时间管。我在这个家里像一件摆设,有用的,但不需要每天擦拭。
出事之后我才想明白,他这趟出差是试探。
他故意说去一个星期,其实根本没去广州。他躲在朋友家里,每天让人盯着我。我去哪了,见了谁,几点出门几点回来,全都一清二楚。
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也许是他的司机,也许是他的朋友,也许只是一个他花钱雇的人。总之,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皮底下,而我像个傻子一样浑然不觉。
第3章 情人周建国
周建国是我在同学聚会上认识的。他是我初中同学王梅的表哥,那次聚会他正好来省城办事,王梅就把他带来了。他比我大八岁,做工程的,人长得不帅,但会说话,嘴甜,会哄人开心。
那时候我跟张志强结婚快五年了,正是最没意思的时候。他天天忙生意,不是在出差就是在应酬,回来倒头就睡,我们之间的对话越来越短。最长的一次,我们整整三天没有说过一句话。早餐他吃了就走了,晚饭我做了他不回来吃,等到他回来我已经睡了。
周建国的出现像一潭死水里投进去一颗石子。他会给我发消息,早上问我吃了吗,中午问我忙不忙,晚上问我累不累。我以前不知道被人惦记是这种感觉,暖洋洋的,像冬天晒在太阳底下。
日子长了我们就越界了。没有谁主动谁被动,水到渠成。张志强出差多,我对他的行踪了如指掌。他来省城的时间也规律,隔周一次,周二晚上到,周四早上走,像上下班一样准时。
每次去他那里我都小心翼翼。换掉自己的手机卡,用他准备的临时号码。不开自己的车,打车过去,在离他小区两条街的地方下车,步行过去。我自认为做得天衣无缝,每一个环节都考虑到了。但聪明反被聪明误,我以为自己有多高明的时候,别人已经布好了网,等着我往里钻。
第4章 婆婆和妯娌
沙发右边第二个人忽然开口了。她是张志强的大嫂,刘桂兰。穿着一件大红色的毛衣,头发烫着小卷,脸上的粉涂得有些厚,笑起来眼角的皱纹像扇子一样展开。婆婆喜欢她,嘴甜会来事,逢年过节送礼从来不会落下。我嘴笨不会讨好人,婆婆一直不太待见我。
“秀兰,你这是上哪去了?一晚上没回家。”刘桂兰的语气关切,但那双眼睛里分明带着幸灾乐祸。她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嫁进张家这么多年,我从来不知道她对我有这么大的意见。
我站在那里,说不出话。
“问你话呢。”老太太敲了敲茶几,声音不大但很有分量。
“妈,我——”
“你别叫我妈。我担不起。”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我跟张志强结婚七年,叫她妈叫了七年,虽然她不怎么待见我,但从来没说过“别叫我妈”这种话。今天说了,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我抬起头扫了一圈客厅里的人。三十六口,一个不少。张志强的父母、三个哥哥两个姐姐、他们的配偶和子女,全在。有些人我认识,有些人不认识,但他们都认识我。此时此刻他们坐在那里,用各种各样的目光看着我,像我是什么稀奇的动物。
第5章 出轨的证据
婆婆从兜里掏出一沓照片,摔在茶几上。“你自己看看。”
我走过去,低头看着那些照片。是我和周建国的。手挽手进酒店,在餐厅吃饭,在车里接吻。每一张都拍得很清楚,角度刁钻,显然不是随手拍的,是有人专门蹲守的。
“志强上个月就知道这事了,他忍了一个月,想看看你到底能不能收手。”婆婆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剜在心上,“结果呢?他前脚刚出门,你后脚就跑去找那个野男人。何秀兰,你是当我们张家没人吗?”
“妈,我——”
“我让你别叫我妈!”老太太猛地拍了一下茶几,茶杯震得叮当响,“你这种女人不配叫我妈!”
整个客厅安静了几秒。
刘桂兰站起来走过来,拿起一张照片看了看,叹了口气。“秀兰,你糊涂啊。志强哪点对不起你?他挣钱养家,让你住大房子开好车,你还想怎么样?”
我想说那些不是我想要的,是张志强觉得我应该有的。大房子、好车、好看的衣服、贵重的首饰,他给的都是他觉得我应该有的。他从来没问过我想不想要。但我没有说,说出来也没人信。在他们眼里,张志强是完美的丈夫——挣钱、不花心、不打人、不骂人,这样的男人打着灯笼都难找,我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可是我想要的不是这些。我想要的是在我说话的时候有个人认真听,在我累的时候有个人说一句“你辛苦了”,在我生日的时候有个人记得。
但这些话说出来矫情,不说到最后就是她的错。
第6章 小叔子的拳头
一个年轻男人从沙发上站起来。他是张志强的弟弟,张志成,今年二十八,在工地上做包工头,长得高高壮壮,胳膊上还有纹身。他走过来站在我面前。
“嫂子,我哥对你不好吗?”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野兽低吼。
我不说话。
“我问你,我哥对你不好吗?”
“好。”
“好你还出轨?你是人吗?”
我低着头,眼泪掉了下来。
“你哭什么?”志成的声音大了起来,“你委屈什么?是我哥对不起你?还是我们家人对不起你?”
旁边有人拉他,让他别冲动。他甩开那个人的手,走回沙发坐下来,胸口起伏着,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第7章 我认识那个男人
头顶上传来一个声音,带着浓重的乡音。
“你们说的那个男人,我认识。”
所有人都看向角落。站起来的是张志强的三叔,张德厚。他六十多岁,在村里当了一辈子支书,在家族里说话很有分量。这次也来了,是婆婆特意从老家请来的。
“三叔,你认识?”婆婆问。
“认识。”张德厚走过来,拿起茶几上的一张照片看了看,“周建国嘛,红星乡周家湾的人。他爸叫周德茂,他妈叫王秀莲,家里弟兄三个,他排老二。”
我愣住了。我不知道周建国的老家在哪,他从来没跟我说过。三叔怎么会知道?是因为认识他爸?
“三叔,这个人——”
“这个人不是好东西。”张德厚把照片放回茶几上,看着我,“秀兰,你被他骗了。这个人专门勾搭有夫之妇,骗财骗色。你在省城人生地不熟不知道,他老家那边谁不知道他的底细?老婆跟他离婚了,孩子也不认他,一个人在外面混,骗了一个又一个。”
婆婆的脸色变了。“三叔,你说的是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你要不信,你去红星乡打听打听。”张德厚叹了口气,“志强媳妇,你是读书人,怎么这么糊涂?这种人你也信?”
他字字句句说得实在,没有指责没有嘲讽,但比任何指责都让人难堪。我以为自己找到了真爱,结果不过是别人猎艳名单上的一个名字而已。
第8章 婆婆的控诉
婆婆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她年纪大了腿脚不好平时都拄着拐杖,今天拐杖放在旁边,她不用,一步一步挪过来。
“何秀兰,你嫁到我们张家七年。七年!你给我们家生过孩子吗?”
这句话像一把刀。
“志强不催你,我们也不催你,想着你还年轻不急。结果呢?你不生孩子,在外面养野男人?你对得起谁?”
我张了张嘴,想说话,但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张家亏待你了?你说!这些年你吃的穿的住的用的,哪样不是志强挣来的?你摸摸良心!”
刘桂兰又在旁边添油加醋:“妈,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秀兰她可能也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一时糊涂能糊涂一年多?你以为我老糊涂了?她那些事我早就知道,我忍着不说,是想给她机会。”婆婆指着我的鼻子,“我给了你一年多的机会,你改了吗?你不但没改,还变本加厉!志强一出差你就往那个男人那里跑,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以为你是谁?”
第9章 妯娌的血泪史
大嫂又站出来了。
“秀兰,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嫁到张家二十年了,头几年也苦过。志强他大哥那时候穷,我们住村里那三间土坯房,下雨天到处漏雨,拿盆接着。但我们没怨过,因为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什么苦都能吃,什么难都能熬。”
她又看了一眼那些照片,叹了口气。“你倒好,志强在外面辛辛苦苦挣钱,你在家里偷人。你说你对得起谁?”
我没有反驳。不是因为她说得对,是因为我知道反驳没有用。在这个家里,婆婆的话就是圣旨,大嫂是执行者,我是那个永远不对的人。从进门第一天起就是这样。
第10章 婆婆给我的两条路
客厅里安静下来,三十六双眼睛看着我。
婆婆深吸一口气,扶着拐杖站直了身体。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何秀兰,我今天把话撂在这。两条路,你自己选。”
客厅里安静得像空无一人,三十六口人竖起耳朵听着。
“第一条,你净身出户。这套房子是我们张家出钱买的,跟你没关系。车也是志强的名字,你开不走。存款是我们志强挣的,你一分钱别想拿走。你收拾你的东西,今天就走。”
“第二条,你跪下来给你婆婆磕三个响头,当着你婆家三十六口人的面保证,以后跟那个男人一刀两断,给我们张家生个儿子。之前的事我们可以既往不咎。你自己选。”
周建国那边一整夜没有消息。也许是怕了不敢露面,也许是被张家人拦住了。他这个人嘴上说得天花乱坠,一到关键时刻就缩了,连个担待都没有,不知道我在他身上浪费了一年多的感情。
第11章 我的犹豫
我站在原地,手在发抖。两条路,哪一条都不想选。净身出户?我嫁进张家七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凭什么净身出户?虽然房子是张志强买的,但家里的装修是我盯的,家具是我挑的,窗帘是我选的花了一个下午。这些在他们眼里不算付出,但对我来说是心血。
可跪下认错?凭什么?我是出轨了,我承认,但他们呢?张志强在外面有没有人我不知道吗?他跟他那个女同学的事我以为瞒得过我?他出差的时候跟谁在一起我不清楚?只是我没证据,也不想撕破脸。我出轨是不对,但他们把所有的错都推在我身上,好像张志强是受害者一样。
婆婆见我犹豫,冷笑了一声。“想好了没有?两条路都不满意?那你想怎么样?让我给你跪下?”
“妈,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再说一遍,别叫我妈!”
第12章 被窝里的手机
大嫂忽然开口了。“秀兰,你手机呢?”
我愣了一下。“什么?”
“我问你手机呢。你不是带了个手机吗?”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空的。昨晚去周建国那里之前,我把手机调成静音塞在包里。今天早上走的时候太急了,没注意。我的手机还在他那里,包里有钱包、钥匙、那部手机。手机里有所有的聊天记录、通话记录、照片,如果被他们拿到,那将是比那些偷拍照更致命的证据。
“大嫂,我手机——”
“我知道在你那个情人那里。我们要不要去拿?”
第13章 张志强的出现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门口。
门开了,张志强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头发湿着,像是淋了雨。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了我一眼就移开了。
他走到茶几旁边拿起那张照片看了看,放下。
“志强——”我开口叫他,声音都是哑的。
他抬起手制止了我。“何秀兰,我给你脸你不要脸。一年多,你当我是瞎子聋子吗?”
第14章 对峙
我站在那里,看着他。
张志强冷笑了一下。“我怎么知道的?你以为你做得多隐蔽?换手机卡、不开自己的车、在两条街外下车走进去。你觉得自己很聪明是不是?”
我张了张嘴。
“你第一次去找他我就知道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你跟我说去闺蜜家,我让人跟着你。你进了那个小区,过了三个小时才出来。我忍了,因为我想给你机会。”
“后来你变本加厉。隔周去一次,有时候还过夜。你以为你跟他说什么我不知道?你那些甜言蜜语,那些‘亲爱的’‘我想你了’,我都看过。”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扔在茶几上,“要不要放出来让大家听听?”
第15章 我对不起你
我看着张志强,他从来没这样看过我——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带着失望和嫌弃。
“张志强,我对不起你。”
“对不起?”他笑了,“何秀兰,你一句对不起就完了?”
“我知道我不对——”
“你知道?你知道什么?你知道我这一年多是怎么过的吗?我每天在外面挣钱,回来还要装不知道你在外面有人。你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吗?”
第16章 婆婆的等待
婆婆坐在太师椅上看着我,年过七十的人了,为了这事专门从老家赶来,不知道在路上颠簸了多少个小时。“秀兰,我等你给我一个交代。”
“妈,我对不起您——”
“别跟我说对不起。我不需要。”她打断我,“你做这些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我快八十的人了,还要跟着你丢人现眼。你对得起谁?”
第17章 大嫂的手机
大嫂刘桂兰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对着我。屏幕上是我和周建国的聊天记录。
“秀兰,这些我可都截图了。你要是不选,我就发到家族群里,让大家评评理。”
我看着她,这个女人我以为她只是嘴碎,现在才发现她比我想的狠得多。她不是来看热闹的,她是来落井下石的。她嫁进张家二十年婆婆不怎么待见她,对我这个“不会来事的弟媳妇”也没什么好感。她一直觉得老太太偏心,觉得老太太对我们比对她们家好。现在终于抓住机会了,可以看我的笑话,也可以给老太太一个交代。一举两得。
第18章 张家三叔
张德厚站出来了。他是家族里辈分最高的长辈,说的话最有分量。
“行了,都别吵了。”他走过来,看着我,“秀兰,你是读过书的人,有些话不用我说你也应该明白。结婚不是儿戏,过日子不是谈恋爱。你跟志强过了七年,再没感情也有一份恩情。你这么做对得起这份恩情吗?”
第19章 张志强的婆婆
一个声音从角落里传出来。我循着声音看过去,是张志强的姥姥。老太太快九十了耳朵不太好眼睛也不太灵光,平时不怎么出门,今天也来了。
“秀兰啊,你过来。”
我走过去蹲下来。
她的手很凉,干枯的手指像树枝,摸着我的脸。
“你这孩子,长得俊,我看着就喜欢。你怎么就做了这种糊涂事呢?”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
“秀兰,姥姥年纪大了,活不了几年了。我就想看着你们好好过日子——”
第20章 我的眼泪
我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是为自己是为姥姥。她这么大年纪了还要为我的事操心,要是气出个好歹来我这辈子都良心不安。
“姥姥,我对不起您——”
“别说了,别说了。”她摆摆手,“姥姥不怪你。姥姥就是心疼你。”
第21章 我丈夫的往事
张志成忽然开口了。
“嫂子,你知不知道我哥以前什么样?”
我看着他。
“我哥以前不是做建材生意的,在工地上搬砖。你认识他的时候他已经开公司了,知道他怎么开起来的吗?他在工地上搬了五年砖,攒了第一桶金。手上全是老茧,冬天裂口子出血,拿胶布缠着继续干。”
“那时候他回老家,我妈看到他的手哭了。他说不疼,就是看着吓人。他说等挣了钱就好了,给我妈盖新房子,给我娶媳妇。他说到做到了。”
“嫂子,他是粗人不会哄女人开心。但他对你是真心的。”
第22章 两条路
婆婆等得不耐烦了。
“何秀兰,你到底选哪条?我没工夫跟你耗!”
客厅里三十六双眼睛看着我,等我做决定。两条路,一条是净身出户,一条是跪下认错。
我闭上眼睛,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你活该。
第23章 我的选择
我睁开眼睛走到婆婆面前。大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四十二口人等着我开口,我说出来的话会改变我下半辈子的生活。
我选净身出户。
第24章 婆婆的眼泪
婆婆愣住了。她大概没想到我会选净身出户。在她看来,这女人应该跪下来认错,求她原谅,继续给他们家当牛做马。
“你——你真要净身出户?”
“嗯。”
“你想好了?”
“想好了。”
婆婆的眼泪掉了下来。不是心疼我,是觉得丢人。儿媳妇宁可净身出户也不愿意认错,在家族面前她这个婆婆做得好失败。
第25章 我的实话
我转向张志强。“张志强,我不是不知道你对我好。我知道。结婚这些年我吃的穿的住的用的,都是你挣的。你对我没话说,是我不知好歹。但你不懂我,你从来没问过我想要什么。你以为给我钱就够了,但我要的不是钱。”
“你要什么?”
“我要在我说话的时候有人听,在我累的时候有人说一声辛苦了。我要的是一个家不是一个房子。”
张志强沉默了。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有说。
第26章 周建国的下落
张志成忽然开口了。“嫂子,你说的那个周建国跑了。”
“跑了?”
“跑了。今天一早我们去找他,楼下没人,打电话关机。大概听到风声了。”他把一个袋子放在茶几上,里面是我的包,装着钱包、钥匙、手机。张志强拿起那部手机,开机,翻了一会儿,冷笑了一声,把手机递给我。“你自己看。”
屏幕上是他发的消息:“对不起,你的事被家里人知道了,我不能再见你了。”时间是今天早上七点,比他们到这儿还早。那个人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第一个跑了。不是说要带我走?不是说等我离婚了娶我?
第27章 周建国的妻子
张德厚忽然开口了。“志强媳妇,那个周建国,你知道他老婆在哪吗?”
我愣了一下。“他不是离婚了吗?”
“离婚?谁跟你说的?”张德厚冷笑了一声,“他老婆孩子都在老家,根本没离婚。他出来骗女人的时候都说自己离婚了,不这么说你们会上当吗?”
第28章 张志强的问题
张志强忽然开口了。“何秀兰,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你跟他在一起,有没有想过我?”
我沉默了。
“想过。想过你会不会发现。但没想过你会不会伤心。”
张志强看着我。“因为我不在乎你了。”我说完这句话忽然觉得嗓子很疼。不是哭的,是这些话憋在心里太久了,说出来像刀子一样,割得人疼。但割完就轻松了。
第29章 大嫂的表情
刘桂兰站在旁边,嘴角微微弯着。她在笑。她等这一天等了很多年了。从我嫁进张家第一天起,她就觉得老太太偏心,觉得我比她过得好。虽然她不会说出来,但我看得出来。她的眼神里有一种光——幸灾乐祸。
第30章 婆婆的坚决
婆婆拄着拐杖站起来。“何秀兰,你既然选了净身出户,那就走吧。东西我已经让桂兰帮你收拾好了。”
她拍了拍手,刘桂兰走到阳台上,那里放着一个红色的行李箱。我的箱子,里面装着我的衣服。
“你的东西都在里面了。你检查一下,省得以后说我们少你东西。”
第31章 张志成递来的银行卡
张志强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卡放在茶几上。“这里有十万块钱。密码是你的生日。”
“我不是说了净身出户——”
“这不是给你的。是给你安身立命的,跟咱们的婚姻没关系。”
第32章 大嫂的尖刻
刘桂兰的声音响起来。“志强,你给她钱干什么?她都跟别人跑了你还给她钱?”
我听了这话不该拿,但张志强把钱放在茶几上,我看着那张卡,没有拿。不是不想要,是拿了就在他们面前彻底抬不起头了。净身出户是我选的,我认了。
第33章 出门
我拉着行李箱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婆婆坐在太师椅上,姥姥坐在旁边,眼眶红红的。张志强站在窗前,背对着所有人,点了一根烟。三十六口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像送葬的。
第34章 姥姥的最后一句话
姥姥忽然开口了。“秀兰。”
我停下来。
姥姥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你以后要是没地方去,来找姥姥。姥姥家永远给你留一间屋。”
第35章 一个月后
一个月后我在省城租了一间小房子。周建国彻底消失了,手机停机,微信拉黑,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我去他以前租的地方找过,换了人。房东说不知道他去了哪。我笑了笑,大概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这个人了。
张志强没有给我打过电话,也没有发过消息。他本就是那样的人,不爱说废话。爱你不说,恨你也不说。所有的情绪都闷在心里。
离婚手续办了,民政局排队的时候他站在我旁边。我看了他一眼,他的头发白了很多,人也瘦了。
工作人员问他为什么离婚,他说感情破裂。
第36章 最后的行李
那天去张志强那里拿最后一点东西。家里很安静,他不在。客厅茶几上放着那个红色的行李箱,箱子旁边是一封信。
“秀兰,我爸妈那边你不用惦记,我会跟他们说的。姥姥前几天还念叨你,说想你了。我把那个镯子给你放进去了,姥姥说那是给你的,让你留着。保重。志强。”
我打开那个镯子,是姥姥一直戴着的那个银镯子,她戴了好多年了,颜色都变了。我以前说好看她当时没说什么。原来她记得。我把镯子戴上,大小刚好。
眼泪砸在手背上,一颗一颗,停不住。姥姥,我对不起你。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
第37章 姥姥的镯子
我回了趟老家。姥姥一个人住在老屋里,看到我愣住了,然后笑了,双手哆嗦着迎上来。“秀兰,你回来了?回来好,回来好。”
她握着我的手,看到我手腕上那个镯子,眼泪掉了下来。“你还戴着。”
“姥姥,这是我收到的最后一份生日厚礼了。姥姥,谢谢您。”
第38章 新的工作
我在县城找了一份工作,在超市做收银员,一个月两千多。钱不多但够花了。张志强那十万块我没有动,存着,万一姥姥有什么事能用上。姥姥每次看到我都拉着我的手说:“你什么时候再找一个?”我笑笑说不找了。
她问我是不是还想着志强。
我摇头,说不是,是不敢了。被骗过一次就怕了,怕再遇到第二个周建国,也怕再遇到第二个张志强。
一个太虚,一个太实。虚的让你伤心,实的让你寒心。
第39章 时间流逝
日子一天一天过。我每天上班下班,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有时候会想起张志强,想起我们刚结婚的时候。他带我去三亚度蜜月,他第一次看海,傻乎乎地站在沙滩上,说这水怎么是咸的。我笑他土,他也不恼,捧了一口海水尝了尝说还真是咸的。
那时候觉得他傻,现在想想,傻的是我。
第40章 姥姥的电话
过年的时候姥姥给我打电话。“秀兰,过年了,你一个人在外面冷不冷?吃的啥?”
“姥姥,我挺好的。您别惦记我。”
“我怎么能不惦记你?你是我外孙媳妇——”
她顿了顿,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秀兰,姥姥说错话了。”
“没事姥姥,您想叫什么就叫什么。”
“秀兰,你要是在那边待得不习惯,就回来。姥姥给你做好吃的。”
挂了电话,我想起以前在张家过年,大年三十一大家子人围在一起吃年夜饭,姥姥坐我旁边,一个劲儿给我夹菜。她说你太瘦了多吃点。张志强在旁边说妈您别管她,她减肥。姥姥瞪了他一眼说减什么肥,胖了好看。
那时候觉得热闹是他们的,我只是一个旁观者。现在连旁观者都不是了,我是外人。
第41章 超市里的意外
在超市上班的时候,有一个人来结账。他穿着工装,戴着安全帽,手上有茧子,灰扑扑的。我扫着商品,他忽然开口了。“嫂子。”
我抬起头,是张志成。
“嫂子,你在这上班?”
“嗯。”
“你——还行吧?”
“还行。”
他沉默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收银台上。“这是哥让我给你的。他说你的生日快到了。”
我愣了一下,生日快到了我自己都快忘了,张志强还记得。
“我不要——”
“嫂子,你拿着吧。哥说这是他最后一次给你了。”志成转身走了,工装后背湿了一大片,大概刚从工地赶过来。
第42章 拆信封
回到出租屋我拆开那个信封。里面是两千块钱和一张纸条。
“秀兰,生日快乐。别委屈自己。志强。”
我把那张纸条看了很多遍。他是个不会说话的人,在一起七年没说过几句好听的话。现在离婚了,倒是会说人话了,可惜已经晚了。
第43章 时间的风
有一天晚上我在超市值夜班,下班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走在回家的路上,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风吹过来有些凉。
我想起那个晚上,推开那扇深棕色防盗门,看到三十六口人的场景。像是上辈子的事了,又像是昨天的事。
我的人生从那天起分成了两段。前半段是张志强的妻子,后半段是何秀兰自己。名字还是那个名字,人已经不是那个人了。
不能再回头了,那条路已经被封死了。但往前走也好,虽然不知道前面是什么,但至少是自己选的。
这就够了。
第44章 姥姥家的炊烟
春天了。姥姥打电话来说她院子里的杏树开花了,让我回去看。
我请了假坐车回了老家。推开姥姥家的院门,满树的杏花白得像雪,风吹过花瓣纷纷扬扬飘下来落在姥姥花白的头发上。
姥姥站在树下笑着,脸上的皱纹像盛开的菊花。“秀兰,好看不?”
“好看。”
“你摘几枝带回去插瓶里。”
我站在杏树下想起了很多事情。想起小时候姥姥也是这样站在树下让我摘花,想起那次她拉着我的手问我过得好不好,想起她哭着说梦到我掉水里了,哭醒了……
眼眶湿了。姥姥走过来,用她粗糙的手擦我脸上的泪。“别哭了,姥姥在呢。姥姥在一天就陪着你一天。”
第45章 姥姥的交待
姥姥让我坐在院子里,剥着花生跟我说了很多话。
“秀兰,姥姥跟你说句心里话。”
“您说。”
“志强这个人,心眼不坏,就是不会表达。他有什么话都闷在心里,不说出来。你也是,有什么话也不说,两个人都不说,日子怎么过?”
“姥姥——”
“你别打断我,让我说完。”姥姥剥了一颗花生放进嘴里,“你跟志强的事已经过去了,姥姥不多说。但你要记住,以后不管跟谁过日子,有话要说出来。你不说人家怎么知道你想什么?”
“姥姥,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
第46章 陌生人的消息
从姥姥家回来的火车上,手机忽然收到了一条消息,是一个陌生号码。
“秀兰,我是张志强。姥姥身体还好吗?”
我愣住了。离婚后他从来没有主动联系过我,这是第一次。我握着手机犹豫了很久。
“挺好的,今天去看她了。”
“那就好。她一直念叨你。”
“你呢?还好吗?”
“还行。店里生意还行。”
沉默了很久。
“秀兰,对不起。”
我盯着那三个字,眼睛有些模糊。他从来不会说对不起,跟我在一起七年从没说过。现在说了。
“不是你的错。”
“是我没做好。”
“别说了。都过去了。”
“嗯。”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我们之间再也没有说过话。
第47章 老人的愿望
姥姥的身体越来越差了。她今年八十九了,耳朵不太灵光了,腿脚也不利索了。但她精神还好,每次看到我还是笑眯眯的。
“秀兰,姥姥跟你说个事。”
“您说。”
“姥姥这辈子没什么遗憾的,就是放心不下你。你要是能找到个好人,姥姥就闭眼了。”
第48章 离开
几天后我回到了省城。推开出租屋的门,屋里很安静。窗台上的那盆绿萝是上个月买的,叶子蔫了一些,浇了水应该能救活。我舀了一瓢水慢慢地浇在花盆里,水渗进土里发出滋滋的声音。
周建国再也没有出现过。我偶尔会想起他,但已经不恨了。恨一个人太累了,不值得。张志强倒是偶尔从别人那里听到他的消息。他好像又谈了一个女朋友,比我还小几岁,在商场做导购。别人说他挺喜欢她的,给她买包买衣服带她去旅游。
我听了没什么感觉。不嫉妒不难过,只是有些感慨。有些人在一起七年没有学会怎么爱一个人,分开几个月就学会了。不是他学不会,是不想为你学。
第49章 向前走
时间过得真快,离婚快一年了。我渐渐习惯了现在的生活。上班下班做饭看书,偶尔跟同事逛逛街吃吃饭。日子虽然平淡但很踏实。
我存了一点钱,不多,但够应急。我也交了几个朋友,不多,但能说说话。我学会了照顾自己,学会了跟自己相处。以前总以为离不开那个人,现在看来谁离开谁都能活,只是活得好不好的问题。
姥姥身体还是那样,不好不坏。我每个月回去看她一次带点水果买点药。她每次都拉着我的手问。我说还没。她说你抓紧啊姥姥等不及了。我说您等得及,您身体好着呢。
她笑了,我也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春天又来了。姥姥院子里的杏花又开了,满树的白。
第50章 我原谅你
离婚周年那天,张志强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秀兰,今天是我们离婚一周年。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跟你说一声,我不恨你了。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你也别放在心上了。好好过日子。”
我看着这条消息很久。窗外阳光正好,照在窗台上那盆绿萝上。叶子绿油油的,长得很茂盛。我回复了几个字:“你也好好过日子。”然后删掉了他的号码。
没有拉黑,只是删了。不联系了,不打扰了。各有各的路各有各的命。
第51章 姥姥走过最后的路
姥姥是秋天走的。走的那天天气很好,阳光照在院子里那棵杏树上,叶子黄了一半。
我赶到的时候她已经不行了,躺在床上一只手露在被子外面干枯得像一根树枝。我握住那只手,还有一点温度。
“姥姥,我来了。”
她睁开眼睛看到是我,嘴角动了动。“秀兰,你来了?”
“姥姥,我来了。”
“姥姥等你好久了。”
“姥姥——”
“秀兰,那个镯子还戴着吗?”
“戴着。”
她摸了摸那个镯子,笑了。“好,戴着好。”
第52章 姥姥走了
那天晚上姥姥走了。走得很安静,像睡着了一样。我握着她的手,一点一点凉下去,直到彻底冷透。
我没有哭。不是不伤心,是哭不出来。姥姥活了八十九年,算是喜丧了。她走的时候没有痛苦,脸上还带着笑。她这辈子没享过什么福,临走时好歹是安详的。
葬礼上我见到了张志强。他瘦了很多,头发也白了很多。穿着一件黑色夹克站在人群里,看到我点了点头,没有走过来。我也没有走过去。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连寒暄都显得多余。
第53章 墓碑前
葬礼结束后所有人都走了,我一个人站在墓碑前。姥姥的照片是新选的,笑得很好看,露出两颗小虎牙。我摸了摸那张照片,手指冰凉。
“姥姥,您放心走吧。我会好好的。”
风吹过来,树叶沙沙作响。不知道是不是姥姥在回答我。那个镯子还戴在我手腕上,姥姥的体温还在。
第54章 回到出租屋
从老家回来以后我病了,低烧不退浑身没力气。一个人在出租屋里躺了两天,喝了些热水吃了些药。第三天烧退了,我爬起来煮了一碗面。
面条煮得有点糊了,但我吃得很香。活着真好,能吃一碗面真好。姥姥走了但她希望我好好活着。我不能辜负她。
窗台上的绿萝长出了新叶子,嫩绿嫩绿的,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我忽然笑了一下。日子还得过,太阳明天还会升起来。
第55章 姥姥留给我的东西
有一天整理旧物,从箱子里翻出一个布包。是姥姥的遗物,我一直没打开。打开里面是一个银锁片,正面刻着“长命百岁”,背面刻着“平安”,链子断了,锁片也有些发黑,但上面的字还看得清楚。旁边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秀兰,这个锁片是你小时候戴过的,姥姥一直给你留着。姥姥走了以后,你戴着它,保佑你平安。”纸条上的字歪歪扭扭的,姥姥识字不多,写这几个字一定费了不少功夫。
眼泪一颗一颗砸在锁片上,把那些黑色的氧化痕迹冲洗得亮了一些。我用软布轻轻擦拭,擦了很久。锁片亮了一些,但还是有些黑,那些黑色不是污渍是岁月的痕迹,擦不掉也不该擦掉。
我把锁片戴在脖子上,贴着胸口。凉凉的,很快被体温捂热了。姥姥贴着我的胸口跟我一起听这个世界的心跳。
第56章 后来的后来
后来的事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还是在超市上班,还是一个人住,还是每个月回老家看看。院子里的杏树还在,明年春天还会开花。张志强没有再来过消息,我也没有主动联系他。那十万块我一直没动,存着以备不时之需。
有人说我傻,说那是我应得的。我不解释。有些事不需要解释,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了。我犯过的错,我认。我受过的罚,我受。
日子还得过,路还得走。
姥姥,我答应您,我会好好的。
您放心。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您的倾听,希望我的故事能给您们带来启发和思考。婚姻不是儿戏,一步踏错,步步都是深渊。珍惜眼前人,别等到失去了才后悔。
我是腊梅的坚韧,每天分享不一样的故事,期待您的关注。祝您阖家幸福!万事顺意!我们下期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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