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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梅二胎生了双胞胎儿子,其中一个被张顺卖掉,卖孩子的钱很快被他挥霍一空。生完二胎的杨梅瞒着张顺去医院做了结扎手术,她不想再有孩子来到这个家,过她这样的日子,也不想给张顺这样的男人再生孩子。

日子一天天过去,杨梅努力维持着这个没有任何温暖的家,她就像这个家的佣人,伺候走了婆婆刘国华,两个儿子也一天天长大。

为了一家人的生计,张顺收拾了简单的行李,跟着村里的人一起去了南方打工。家里的重担,一下子全压在了杨梅身上。

她一个女人,要拉扯两个年幼的儿子,又要扛起家里所有的农活、地里的活儿。春种秋收,浇水施肥,割麦插秧,样样都得她自己来。别人家有男人扛重活、干累活,杨梅没有,只能自己咬牙顶上。

不过干活的苦累杨梅并不怕,至少没有张顺的责骂和殴打。

天不亮就起床,先给孩子做饭、穿衣、喂饭,再匆匆扛着农具往地里跑。中午顶着大太阳不休息,傍晚天黑了才拖着一身泥汗回家,还要做饭、洗衣、哄孩子,夜里常常累得倒头就睡。

村里人都说,杨梅这女人,比男人还能干,还能扛。

可再能干,她也是个女人,也有扛不住的时候。农忙时节,活儿堆成山,一个人忙得脚不沾地,连喝口水的空都没有。累得腰直不起来,也只能偷偷抹把泪,回头看见两个嗷嗷待哺的儿子,又硬撑着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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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梅的不易,全被隔壁的王春生看在眼里。

王春生是村里出了名的老实人,人勤快,也能干,肯下力气,心地还善良。可偏偏,他老婆是个出了名的 “虎妞”,性子烈、脾气大,说话嗓门高,对他向来是颐指气使,呼来喝去,一点面子都不给。

不管当着多少人的面,她想骂就骂,想说就说,王春生总是低着头,不怎么吭声,默默把活儿干了。村里人看不过去,也只能私下里叹一句:“老好人,受气包。”

王春生当年因为家里弟兄多,条件差,最后做了上门女婿,才成了家。结婚多年,他一直有种寄人篱下的感觉,对于杨梅,他有一种同命相怜的感觉。

其实王春生和杨梅很少说话,自从上次他替杨梅出头后,每次再见面,杨梅也只是冲他笑笑,两个人并无交集。

农忙的时候,杨梅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在地里累得直不起腰,看在眼里的王春生,心里过意不去,偶尔会主动搭把手。

有时候是帮着把沉甸甸的麦子扛上车,有时候是帮忙扶一下犁耙,有时候是顺手帮着浇一浇地。他话不多,也不图什么,就是实在人看不下去,伸一把手,帮杨梅撑过最难的那一阵。

他帮忙的时候,也不敢久留,更不敢多说话,怕自己老婆看见,回家又是一顿闹,又是一顿骂,不给好脸色。他也怕给杨梅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毕竟人言可畏,村子里唾沫星子就能淹死人。

杨梅心里记着这份情,每次都很客气地道谢,偶尔家里做点好吃的,也会端过去一点,算是答谢。王春生也只是摆摆手,不多言语。

两人都是苦日子里熬的人,都有各自的难处,都有说不出口的委屈。

杨梅守着两个孩子,守着几亩地,日夜操劳,盼着张顺在外能好好挣钱,盼着孩子快点长大,日子能稍微松快一点。

王春生在家能干肯干,却抬不起头,被老婆管得严严实实,一点主都做不了。

一个女人,撑着一个家,比男人还拼;一个男人,勤勤恳恳,却在家里没有半分体面。

隔壁相望,低头不见抬头见,一样的艰难日子,不一样的苦,却都在默默熬着。

王春生偶尔伸过来的那一把手,算不上多大的恩情,却像一点微光,照在杨梅最累最难的农忙时节,让她知道,这苦日子里,还有人肯伸手帮一把。

张顺远在南方打工,杨梅在家苦苦支撑。地里的活儿、家里的事、两个孩子的吃喝拉撒,全压在她一个人肩上。

日子很苦,很累,看不到头。

可只要还能干活,只要孩子还在身边,只要日子还能往下过,杨梅就只能咬着牙,一步一步,硬撑着往前走。

隔壁的王春生依旧被老婆吆五喝六,杨梅依旧一个人顶起一片天。两个苦命的邻居,在各自的艰难里,守着一点微薄的善意,在农村那片土地上,默默熬着一年又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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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小雷在外打工多年,风里来雨里去,在工地搬过砖、进过工厂熬过夜,手上磨出厚厚的茧子,终于攒下了一些积蓄。

眼看着孩子到了上学的年纪,农村学校教学条件有限,小雷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县城买套小户型,把孩子接到身边读书,让他接受更好的教育。他算了又算,自己手里的钱再加上工伤报销的六万,凑凑首付刚好够,那段时间,小雷每天都盼着能早日安家,连梦里都是孩子在城里上学的模样。

可当他满心欢喜跟小美提起凑钱交首付时,小美却支支吾吾不肯拿钱。经过再三逼问,小美才说出真相。小雷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小美平日里花钱毫无节制,网购、逛街、跟风买各种没用的东西,花钱大手大脚,并且空闲的时候还爱打麻将,那六万存款,在她毫无规划的花销里,早花光了。

你个败家女人,这日子没法过了,我要和你离婚!

小雷瞬间怒火攻心,积压的情绪一下子爆发。两个人在出租屋里大吵起来,表哥指责表嫂花钱大手大脚、不顾家庭往后的日子,丝毫没有分寸感。表嫂小美也满心委屈,挣钱不就是让花的吗?她觉得自己只是添置生活所需,却被一味指责。

争吵声填满了狭小的房间,谁也不肯退让。看着空空的积蓄,两人心里又气又慌,往日的温情荡然无存,只剩满心隔阂与无奈,气氛冰冷又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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