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自说自话的总裁
每当鲸歌响起，我们都有一种被大自然包裹的感觉。
友好的虎鲸、聪明的海豚，潜入深海的蓝鲸，它们连接着人与自然。
但现在……
2025年，智利外海，一对父子遭遇座头鲸袭击，儿子被连人带船吞了进去。
2023年，豪华游艇香槟号（Champagne）在被三头虎鲸袭击，船体破裂，最终沈没。
2022年，新西兰一艘观鲸船被鲸鱼袭击侧翻。
于是，网络上开始流传一个迷因：AI破解鲸类语言，发现它们并不友好……
所以，这究竟怎么回事儿？
原来从60年前的海豚研究开始，我们已经发现了，它们拥有智慧、拥有情感，也拥有复杂的语言……
甚至拥有着和人类一样，感知地球、生态的情绪。
所以，这则迷因到底是真是假？
鲸歌真的是地球意识的低语吗？
今天，我们就来聊聊这些故事……
1965年·海豚屋
时间回到1965年，阿波罗登月计划期间。
NASA听取了一位神经学家——约翰·利利（John C. Lilly）的建议，在加勒比海建起了一栋灌满水的别墅，俗称：海豚屋（The Dolphin House）。
当时的情况，非常神奇。
本来，利利是加州理工的高材生，因为发明感官剥夺水箱（Flotation tank），从而赢得了军方的认可。
因此，当NASA开始严肃思考：如果我们真的在太空中遇到了外星人，要怎么开口和他们说话时。
利利拿着一叠幻灯片走进了绿岸天文台（Green Bank Observatory）。
他在黑暗的会议室里打出第一张幻灯片，那是一幅人类的大脑解剖图。
接着，第二张幻灯片，那是一个沟回更复杂、体积更庞大的大脑。
利利口才极佳，他说：
先生们，你们把射电望远镜对准外太空，试图寻找智慧生命。
但我想请你们看看这个大脑，它属于宽吻海豚。
或许，地球上，早就存在着另一种智慧生物。
它们在海洋里，却呼吸着和我们一样的空气。
而如果我们连与它们的沟通，都无法进行，那我们又凭什么去沟通来自太空的声音？
海豚，就是我们理解外星语言的第一座罗塞塔石碑。
这话让NASA无力抗拒，除了打钱还是打钱。
可接下来六个月，海豚屋的研究却充满争议。
虽然实验证实了，部分鲸类——比如海豚，的确有情感，但至于语言？
当时负责实验监督的NASA天文学家卡尔·萨根认为：
海豚彼得只是模仿语音，并不明白语义、语法和逻辑。
他还讽刺的说：
有趣的是，据说有些海豚已经学会了多达50个英语单词，并能结合语境正确使用；
但迄今为止，还没有任何记录表明，有哪个人类学会了海豚语。
随后，这场实验被NASA叫停，科学家们对鲸类语言的研究也陷入了停滞。
主流学者们纷纷认为，鲸类虽然大脑发达，但没有语言……
可是，军方却还没有放弃，因为，他们手里还有两份冷战资料，似乎都在证明，鲸类，应该有语言才对……
资料1：难以解释的行为……
影片中，是一只正在觅食的座头鲸。
它正用巨大的尾巴在水面上拍击，鱼群会被这突然的力道吓懵，座头鲸就能趁这时候一饱口福。
但有经验的老渔民却说，不对，这些座头鲸几十年前可不是这样的。
在他们的记忆里，座头鲸是这样捕猎的：
他们会先下潜，用鳍搅起气泡。
升起的气泡会像一张网，把鱼群圈起来。
接着，座头鲸会用巨鳍，把鱼打进嘴里。
可它们为什么改变了捕猎方法？
而且，怎么全球各地的座头鲸，在短时间内都学会了这种新方法？
要解释这一切，还要回到二战末期。
1944年，为了找到大洋中坠落的飞机和潜艇残骸。
美国海军设想了一种非常暴力的主动声吶防法。
那就是，先委托伍兹霍尔海洋研究所，研究声音在海水中的传播规律。
找到水下声波传输的最快通道。
很快，这个通道找到了，在水下1000米，而且，声音在这里几乎不会有衰减。
然后，注意看这幅海洋世界地图，也叫做——鲸类眼中的世界地图。
地球对海洋、鲸类来说，就是一个巨大的水盆。
于是，美国海军到巴哈马群岛的海域进行试验，在水下1000米扔下去一枚不到4公斤的TNT炸药，几小时后，全球深海监听器中，果然都清晰传来了这个沈闷的爆炸声。
从此，海军把这个水层叫做SOFAR通道（Sound Fixing and Ranging channel）。
到了冷战时期，美军斥资百亿，在这个通道内布满了监听网络，想着苏联潜艇哪怕掉一个扳手，五角大楼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但诡异的是，声纳兵经常在声吶上听到奇怪的幽灵信号。
信号很有规律，频率极低，在大洋深处，经常跨越上万公里的移动。
起初，美军吓坏了，以为是苏联的超级潜艇。
但直到有鲸类专家看到了那副波形图才认出来，这不是潜艇，而是一头头巨鲸在跨越大洋交流。
它们似乎靠本能，就发现了SOFAR通道。
然后，利用它，互相隔着大西洋、太平洋说话，就像你在厨房喊你儿子下楼吃饭一样……
所以，既然它们会利用SOFAR通道喊话，那难道它们没有语言吗？
而且，全球座头鲸短时间内都学会捕猎新方法，难道它们不是用SOFAR通道打电话，用语言就说明白，教会了吗？
这就是美军，当时手里的第一份可疑资料。
接着，还有第二份，更神奇……
资料2：鲸歌唱片……
你现在听到的，是一张属于座头鲸的流行唱片。
它有乐句、有副歌，还会押韵。
而这，就是生物学家罗杰·佩恩（Roger Payne），在1967年录制的鲸歌。
他本来是研究猫头鹰和蝙蝠的，在一次偶然中，他负责监听SOFAR通道的朋友，给他偷偷放了座头鲸悠扬的声音。
他瞬间流下了眼泪，感觉自己被击中了灵魂。
这分明是语言，但如何证明呢？
于是，佩恩在接下来的几年中辗转百慕大、波多黎各，把麦克风扔进深海。
他发现，一首鲸歌可以长达30分钟，更不可思议的是，它们的歌就像人类的流行音乐一样，每年都会出新专辑。
只要到了每年的繁殖季，鲸都会在歌曲里增加新的音节，改变旋律，并且同一首会迅速传遍世界，在同类中传唱。
1970年，他把这些声音刻成了一张《座头鲸之歌》的黑胶唱片，狂销数百万张。
虽然科学家依旧无法证明，这就是语言。
但是，数百万年懂音乐的人类，都能从中听出动机、乐句、主题、甚至是押韵。
这是比语言更高级的歌曲……
后来，这张唱片甚至获得了人类史诗级的加冕——它被《国家地理》作为夹页售卖，狂销1050万册。
获此殊荣的，在此之前是人类第一颗人造卫星传回的滴滴声和阿波罗11号登月两位航天员在月球上的交谈声。
再此之后，也只有丘吉尔的葬礼悼词。
所以，鲸类有语言吗？
后来，美国海军，其实还解密过这样一份让人不安的资料……
让人不安的鲸语
仔细听这段录音，感觉像录音带坏了，有感觉像醉汉在说话。
其实，这段录音来自80年代，是一头白鲸在模仿人类说话。
它隶属于美国海军海洋哺乳动物基金会（NMMF），曾被关在加州的一个海军基地中接受训练。
美军当时主要训练白鲸和海豚，希望用它们去执行北极冰下排雷和其他军事任务。
但有一天，一名海军挖人正在白鲸池底部进行设备检修时，忽然，听到了一阵类似这种的声音。
声音从墙那边传来，带着一种让人不安的急促。
那个声音还在不断重复着一个英语单词：
「Out！Out！Out！」（出去！）
蛙人赶忙浮出水面，扯下潜水面罩，就冲着岸上的同僚大喊：
吓死个人，怎么了？你们到底谁在喊我出去？
岸上的同僚们面面相觑，因为无线电通信设备根本就没开，岸上人怎么和你说话？
水下，除了你，就只有那头名叫诺克（Noc）的九岁白鲸。
蛙人不敢相信刚刚那声音是白鲸发出来的。
因为，诺克从未有人叫它说过话，这也根本不是训练内容啊。
唯一的可能，是它纯靠日常生活，听身边人类说话，自己就学会了，并开始模仿发音。
后来，基金会的研究员山姆（Sam Ridgway）说：
这不是单纯的模仿，为了发出这些声音，诺克有意控制了自己的发声机制。
它给自己的前庭囊过度充气，把这个本应该用来保命，防止海水倒灌进肺里的器官吹大，让它变成人类的嘴唇和声带，这样，它就能用低频的人类振动来说话……
这故事，真的让我想起了这张图啊，这也是水下的白鲸，像不像两条腿？
再加上这里专门学人说话，让人出去的现象，真的有点让人不安……
可是，鲸类为何总像在保守秘密一样，始终不愿意与人类交流呢？
发现鲸类的秘密……
时间来到1984年，夏威夷的基瓦罗海盆（Kewalo Basin）实验室。
海洋生物学家路易斯·赫尔曼（Louis Herman）决定用手语来破解鲸类的秘密。
他的伙伴，是两只名叫阿卡卡迈（Akeakamai）和凤凰（Phoenix）的雌性宽吻海豚。
赫尔曼为它们发明了一套包含几十个词汇的视觉手语。
同时，为了防止海豚通过观察人类的眼神来猜测答案，所有的研究员都必须戴上不透光的墨镜。
起初，一切看起来就像在演马戏：
人类比划球，阿卡卡迈就去碰球；
人类比划飞盘，她就去碰飞盘。
可任何一只狗，能做到这一点，这叫条件反射，不叫语言。
但接下来，赫尔曼祭出了自己真实的实验目的——语法（Syntax），比如：
狗咬人是新闻，人咬狗是奇闻，词汇相同，但顺序不同，含义天差地别。
这是检测野兽与智慧生命的最强试炼。
而果然，当泳池里浮着一个冲浪板，和一个圆环时。
研究员站在岸边，向阿卡卡迈比划了三个动作：
冲浪板、人、拿过去。
阿卡卡迈秒懂，潜入水中，准确地顶起游泳者，把它推到了冲浪板的旁边。
紧接着，研究员重组语序：
人、冲浪板、拿过去。
果然，阿卡卡迈也秒懂，这次把冲浪板推给了游泳者。
然后研究员开始制造语句：
泳池里有篮子吗？
阿卡卡迈用白色的装置回答，YES。
研究员又问，泳池里有水管吗？
阿卡卡迈用黑色的装置回答，NO。
接着，研究员开始创造更复杂的问题：
把人推到，游泳圈旁边。
可是，泳池里根本就没有游泳圈，只有人。
按理说，阿卡卡迈如果是个你用的那种人工智障，它应该会把游泳者顶着，在水池里无限循环。
它立刻意识到，这是病句，是你在胡说，你喝多了吧。
于是，它只是点点头，表示自己收到了，然后直接把人顶到了代表NO的黑色装置上。
这等于在说：人给你，但泳池里没有游泳圈。
但拒绝执行（no）……
当人类再次要求时，它直接水里疯狂拍打尾巴，还游向凤凰吱吱吱的发声，就像在笑、在吐槽一样：
姐妹，你看，岸上那人类成智障了……
所以，赫尔曼博士通过这个实验证明：
鲸类一定有语言，而且能利用人类的语言逻辑，和人类讨价还价。
那么，我们究竟如何，继续听懂它们的语言呢？
只是我们听不懂它们的秘密而已……
使用中间语言？
影片中这只虎鲸叫做维奇（Wikie），是一只会说话的明星。
注意听，这是它在模仿人类说拜拜。
这是她在说你好，还是用了三种声线，从尖细声到低沈的气泡音。
这是她在叫饲养员的名字Amy。
而这句，是她在数一、二。
发现了吗？
或许不是它们在故意隐瞒秘密，而是人鲸殊途，我们听不见它们的高频海豚音，它们也发不出我们如此低沈的嗓音？
于是，2013年，这位在野外研究鲸类整整30年的海洋生物学家——丹妮丝·赫辛（Denise Herzing）决定用一种中间语言来交流。
首先，她找到了研发可穿戴设备的顶级专家——泰德·斯塔纳（Thad Starner），也就是日后开发谷歌眼镜的大神。
他们共同研发了这样一套水下可穿戴设备，取名CHAT系统。
这系统，能用特定频率的「哨声」来直待不同的物体，比如这种波形的哨声，就代表马尾藻（Sargassum）。
这种波形的哨声代表绳子，以此类推，只需要人类和野海豚都记住同样的哨声，就能互动。
一段时间后，系统竟然真的捕捉到野海豚之间，在用中间语言说「马尾藻」。
这太神奇了，还有一次，13年8月。
一只年轻的野生斑点海豚游了过来。
它只是静静地看着赫辛，然后，从气孔中挤出了一段哨声。
那不是海豚天然的叫声，而果然，下一秒，赫辛的骨传导耳机里，系统瞬间解析了这个频率：马尾藻。
这是人类第一次真正实现了与鲸类的沟通。
后来，赫辛博士指出，自己坚信这一天迟早到来。
因为，曾有神经学家们把抹香鲸的大脑切片，发现它们的纺锤体神经元数量（弄一个体积过来）几乎是人类的三倍。
这种神经元负责掌管抽象的同理心、爱、痛苦、自我意识，以及语言，是社交的基础。
而如果说我们大脑中的纺锤体分布像星空，那鲸类大脑里，则分布着一个又一个聚的星团。
它们理应比我们拥有更丰富的情感和用来表达情感的语言……
而且，这些神经元在鲸类大脑中，已经存在了至少3000万年，而我们灵长类，拥有它们不超过1500万年。
接着，故事继续发展，时间就来到了AI诞生的时代，科学家们真的已经用AI破解了鲸类语言吗？
被鲸歌击中的男人
据研究，最暴躁的抹香鲸可以发射出高达236分贝的高能鲸歌。
这是它们潜入3000米深渊用来锁定大王乌贼的火控雷达。
而如果，它们在浅海对人类发出这恐怖的声波攻击呢？
可能你会想，人类不是软件乌贼，骨骼、内脏会被瞬间震碎……
但是……
不用怕啦，我经常被鲸歌轰击。
水下分贝要在减去62，没那么恐怖啦。
这位被鲸歌击中的男人——詹姆斯·内斯特（James Nestor），后来在演讲中透露：
我就是这么被忽悠下水的。
那是我的一位朋友，法国自由潜水员兼声学研究者——法布里斯·施诺勒（Fabrice Schnöller）。
他说他被轰好几次了，还说人类在海水中声学隐身，因为人体70%是水，因此，被轰击时，并不致命，反而是那种内脏和骨骼全都跟着一起振动的感觉还很神圣……
于是，我就信了他，跟他不戴氧气，潜了下去……
演讲中，内斯特播放着抹香鲸的歌声，听起来点儿像恐怖片的气泡音。
他播放着当时的画面，人类就那样渺小的接近着巨鲸……
接着，内斯特说：
那是2013年的一次潜水，我们和抹香鲸共游。
身上没有任何装备，因此没有机器发出的噪音，这正是抹香鲸喜欢的。
接着，没有任何征兆，抹香鲸几乎是贴脸在我面前来了一发大的（230分贝鲸歌）……
我下意识去挡，结果声波直接让我手臂失去直觉，我感到全身的骨头和内脏都要碎了。
慢慢的，我的身体也感觉越来越热。
恍惚中，詹姆斯上岸了，回家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他开始疯狂收集鲸类的资料：
他了解到抹香鲸能看到1600米外的人类；
了解到鲸脑有比人脑更发达的新皮层……
等等等等。
后来，他开始四处奔走，拉来了《国家地理》的探险家，找来了麻省理工的密码学家，还有AI领域的工程师，以及最重要的桥水基金——达里奥（Dalio Philanthropies and OceanX）金主爸爸，然后其他金主跟投。
终于，2020年，詹姆斯牵头组织了CEITI——鲸类语言的翻译计划（Cetacean Translation Initiative）和那个寻找地外生命的SETI计划谐音。
CETI组建了一个庞大的水下矩阵，在不同深度的海床上都安装上高精度的麦克风阵列。
还专门研发了一种仿生吸盘无人机。
当抹香鲸浮出水面，无人机就能吸附上去，24小时无死角地记录下它们每一声语音，还能同步记录下这头鲸的心跳、深度和姿态。
所以，这次他们能顺利破解鲸类语言吗？
鲸类开始暴走？
2020年，正当CETI高调宣称，除了AI科技，它们还有另一项针对全球鲸类更宏大的计划时，全球鲸类却好像忽然开始集体暴走。
先是一则旧闻被爆出：
2007年5月，阿拉斯加的渔民合法捕获了一头50吨重的弓头鲸。
当他们用锯子切开那厚达半米的脂肪层时，鲸体内突然传出一阵金属切割声。
那竟然是一枚产自1880年代的爆炸鱼叉，上有6个凹槽，这代表，它曾经杀死过6头鲸。
而如今它出现在这里，只能说明，这头鲸在爱迪生刚刚发明灯泡时，就已经在带着它在某次和人类的厮杀中，侥幸逃脱，潜入深海隐藏。
然后，从工业革命一直躲到了AI时代，但可惜，最后还是是被人类捕杀……
接着，2020年，网络上也开始疯传白大姐（White Gladis）的影片。
那是一头伤痕累累的虎鲸。
她似乎教会了其他虎鲸袭击船只，而且，这种教学越传越广。
我们这里看到的，都是有关大白姐和他徒子徒孙们的真实影片：
虎鲸们集体行动，战术缜密，力道巨大，颇有不把船撞翻不罢休的意思。
这些真实事件，发生在大西洋各地，短短两三年内，就报道了多达700起。
所以，这一切真的与CETI有关？
当初CETI宣布的更宏大计划究竟是什么？
原来，它们这么说：
投资者的终极愿景，是如果科学证据确凿地证明了鲸类拥有高级语言和复杂社会，那么现有的国际法将被迫修改。
必须赋予它们非人类主体权利（More-Than-Human Rights）。
它们将从人类的资源财产，依法升级为享有生命权和文化存续权的地球公民。
这听上去，似乎感觉不错，但你细品呢？
总觉得，其中充满了人类的傲慢……
接着，袭击事件此起彼伏，2023年5月，瑞士籍豪华游艇香槟号（Champagne）在被三头虎鲸连续撞击船舵后，船体破裂，最终沈没。
2023年6月，苏格兰的设德兰群岛（Shetland Islands）一艘游艇被虎鲸撞击。
而这里，距离白大姐的教学中心区域，足足有3000多公里——白大姐的复仇，可能传遍全球……
于是，网络迷因（Meme）大爆发：
白大姐是反抗人类的领袖、虎鲸觉醒了、它们正在发起针对富人游艇的战争……
有人说，白大姐是因为被船只的螺旋桨割伤，才有组织的报复人类的船只。
但也有人说，白大姐就是被人类的渔网伤害，并逃脱，她要报复的就是人类。
接着，当有人继续深挖出CETI的那些言论时，这个网络传说，就彻底变成了:
AI破解鲸类语言，发现它们并不友好……
而与此同时，还记得我们会员频道聊过的那篇海洋惊悚小说吗？
《群》在2023年，迷因传播正广时，它也被翻拍成电视剧——其中，海洋意识伊尔（Yrr）组织鲸类袭击人类，并用整个海洋生态抹除人类的画面被搬上了欧美千家万户的电视荧幕……
那一刻，现实与预言重合了：
难道地球免疫系统——海洋——针对对人类的免疫程序都开始了吗？
CETI的解释
当迷因传播到2025年时，CETI 的科学家们不得不站出来平息这场恐慌。
他们说，这不是复仇，更不是AI翻译出的战争宣言。
虎鲸从未在野外伤人——哪怕船沈了，水手落水，虎鲸也绝不攻击落水的人类。
它们这么干，只是和乌鸦一样的认知盈余（Cognitive Surplus）是他们吃饱喝足后，又无处发泄的智慧与精力。
这就好比人类青少年在街头玩滑板、搞涂鸦，以及乌鸦少年们去拉尾巴、骑老鹰……
而伊比利亚半岛的这群虎鲸，大脑发达，没有天敌，在海里实在太无聊了。
某一天，白大姐或者某个年轻虎鲸发现：
用脑袋去顶人类游艇的船舵，那个阻力反馈极其好玩！
于是，这个破坏船舵的游戏，就像人类社交网络上的各种挑战一样，在年轻的虎鲸圈子里迅速流行了起来，仅此而已……
同时，CETI也向外公布了他们的研究成果……
成果1:齐夫定律
AI分析总计1800TB的数据后，从中提取了150中不同的「四维单词」（Coda Types），主要听上去包括一些吱吱声、呻吟声和颤音等。
而这些「四维单词」，竟然满足数学上的齐夫定律（Zipf’s law）。
也就是，最常用的词汇，出现频率是第二常用词汇的两倍，是第三常用词汇的三倍，第四常用词汇的四倍，依次类推。
曾经，这是哈弗语言学大神——乔治·齐夫（George Kingsley Zipf），在没有计算机的时代，用手一个个算出来的，专属于人类的神圣规律：
那就是，任何人类语言，无论是中国温州的奇葩方言，还说法老陵墓里已经灭绝的古老象形文，又或者是全球通用的英语，它们无一例外，全都满足齐夫定律。
画出来这样一条完美的直线。
为什么？
后来，科学家也证明了，这是因为，智能生物在演化中，本能的从「表达复杂意思」和「省力气」之间找到的完美数学平衡。
如果是你乱编的语言，或者其它低等动物的叫声，画在图表上，只会是一团乱麻。
而这也就是为什么《星际争霸》能编出一套完美的神族语，《魔戒》能编出精灵语的科学原理。
甚至根据2025年的最新研究，乌鸦语都不满足齐夫定律，并不是人类意义上的智慧语言，但可是，乌鸦语却被发现，满足更适合宇宙传输的压缩算法——门泽拉特-阿尔特曼定律（Menzerath-Altmann law）。
所以，难道乌鸦和鸟类是一种星际智慧？
而人类和鲸鱼是地球智慧？
那如果是这样，我们应该更容易理解鲸类语言啊。
可为什么又说，它们的「词汇」是Coda Types——思维单词呢？
成果2:鲸歌的真相？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听过真正的蒙古人用蒙语长调唱歌？
真的，尤其是喝他们那马奶酒，几牛角下去，那至少有一斤啊。
喝完，就开始唱祝酒辞。
我忽然间就觉得，哪儿还需要复杂的逻辑和语言，这歌声，简直包含了无边的情感。
而果然，后来我了解到，这叫《歌唱的尼安德特人》（The Singing Neanderthals, 2005），其逻辑是说：
人类的第一门语言，是唱出来的，而不是说出来的。
人类很多原始的情感和思想，语言难以表达，只能借助诗歌来传递。
比如，一首长达4到5分钟的蒙古长调，可能总共只有不到10个单词。
蒙古歌手在一个元音上，用颤音和高低音转换，唱出极其百转千回的旋律。
这叫做诺古拉（Nogula）。
有一种假说认为，蒙古语可能很原始，原始到是人类出非洲后，一路杀到蒙古高原的早期语言遗存，因此，它词汇极简，很多复杂的情感用词汇无法表达，反而给你唱个歌，来一段长调，比山东那一万种让你喝酒的说辞都管用……
好了，不扯远了。
所以，鲸歌是什么？
CETI赞叹它们是，深海里的爵士乐手。
它们在用四个维度，歌唱着自己的语言：
1，节奏（Rhythm）；
2，节拍速度（Tempo）；
这个好理解，我们唱歌也是这么唱的，但接下来，两个纬度：
一个是，弹性速度（Rubato）。
这是说，当两只抹香鲸在深海聊天时，它们会根据对方的语速和节奏情绪，微妙地拉长或缩短自己每个单词的语音，就像印度人说英语的感觉一样：Gooooood和good，含义是不一样的……
第四个维度是，装饰音（Ornamentation）。
这个很神，老外把它解释为句子中的表情包。
但其实，我觉得对应到语言，很像我们古汉语中的之乎者也，嗟夫与邪，这是一些语句中，极短的咔哒音，但却为整句话的情绪和节奏注入了灵魂。
总之，这四个维度的存在让破解鲸语变得非常困难，它们并不是一个音节对应一个意思，而是由这四个纬度相互组合出得几乎无限种排列方式。
它们的歌声，完全无法用人类这种26个字母，组成2万个单词，再组成一本莎士比亚全集的语言逻辑来理解……
一切的真相？
所以，一切的真相是：
哪怕CETI财力雄厚，又有AI科技加持，到目前为止，我们也并没有完全破解鲸类语言。
我们只是确定它们有语言，也确定在取得更实锤的科学证据后，CETI将推动它们从法律上成为地球公民。
而这一切反过来理解呢？
过去两百年，人类用工业化的商业捕鲸，把地球的大型鲸类不杀到了濒临灭绝的边缘。
我们拆散了无数个鲸群家庭，又把污水、微塑料和震耳欲聋的噪音倾倒进它们的家园。
所以当网络迷因说：AI 翻译鲸语，并发现它们并不友好时……
我们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就信了。
因为那像极了人类潜意识里最深的一个念头：
如果鲸真的能开口，它们一定会恨我们。
可现实恰恰相反。
在人类的记录里，野生虎鲸几乎从不主动杀伤人类。
即便是抹香鲸这样的深海巨物，它那足以粉碎软体动物的声波，更象是一种「看见你了」的探测，而不是「要杀你」的宣战。
至于近几年闹得最凶的虎鲸撞船，那也只是一种，高级智慧的认知盈余（Cognitive Surplus）。
而我们把这青春期的游戏，听成了战争，是因为我们太熟悉「复仇」这门语言。
我们把自己的罪，投射成了它们的恨。
可即便如此，鲸类向我们展现出的东西依旧：不是仇恨，而是同理。
2017 年，库克群岛，一位生物学家在水下拍摄时，一头座头鲸执意把她护在身下十分钟。
她起初不明白，直到看见一头卡车大小的虎鲨正朝她游来。
那头座头鲸顶着她上浮，把她护送到船尾。
一年后她再来，凭尾巴的缺口一眼认出当初「救过自己」的那头鲸。
座头鲸主动游过来，与她对视，轻轻顶着她的身体，象是在确认：你还活着。
2021 年，爱尔兰特拉利湾，一位游泳者被离岸流带走，漂了将近12个小时，几乎要沈下去。
一群宽吻海豚突然出现，把他围在中间，替他抵挡水流，并制造巨大的动静吸引船只。
很快，海岸警卫队发现了他。
他说：如果没有那群海豚，自己绝对活不到现在。
另外，说到海豚，还记得故事开头的海豚屋吗？
其实，现代科学家也从中发现了更深邃的秘密……
海豚屋的真相……
1965年，海豚屋建好后，这里的实验员与实验对象主要是：
23岁的玛格丽特和6岁的小海豚Peter。
这些都是当时的实验录像。
我们可以看出，玛格丽特和Peter真的都很认真，也很努力：
玛格丽特，还特意把自己脸涂白，把嘴唇涂黑，教彼得理解口型。
玛格丽特还~~是想尽力而为，她想，先消除人与海豚的物理隔阂。
于是，她~~申请把整个实验室一楼的区域都灌满海水。
把书桌改成从天花板垂下来的款式，床改成一个能在水上固定的平台。
当改装完毕，玛格丽特和彼得成了世界上唯一一对人和海豚合住的室友。
接下来六个月，玛格丽特和彼得要24小时待在一起。
但Peter的语言能力还是仅停留在能听懂英语指令，但没法说出完整句子的阶段。
唯一有进展的，是Peter青春期的某些需求。
他似乎喜欢上了玛格丽特，没上一会课就会用身体去顶老师，玛格丽特接电话的时候，Peter会故意大喊大叫，似乎是在吃醋。
工作人员只好把它吊起来，和雌海豚放到一起，等他完事后再吊回去。
不过后来，玛格丽特觉得这流程太折腾了，于是她选择用手来帮Peter平静下来。
可再怎么平静，Peter终究无法成为第一个海中的莎士比亚。
NASA等不及了，利利博士也等不及了。
很多研究员觉得这是一场没有结果的实验，果断离开。
NASA也撤出投资，海豚屋被迫关闭。
实验结束，可悲剧并未结束。
Peter被强行和玛格丽特分开，并且，被装进了一个狭小的室内水池。
这里没什么阳光，也没有人陪他玩。
更让他绝望的是，它永远地失去了挚爱——玛格丽特。
几周后的一天，Peter静静地游到了那个黑暗水池的最底部。
动物学家后来说出了一个残忍的生理常识：海豚和人类不同，它们呼吸并不由植物神经控制。
它们在水里的每一次换气，都需要大脑下达明确的指令。
也就是说，如果一只海豚不想活了，它只需要做一件事，停止呼吸。
在黑暗的水底，心碎的Peter，主动闭上了自己的气孔。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它再也没有浮出水面。
它的心碎了……
接下来，利利博士，似乎也陷入了癫狂，他走入了那个感官与意识的异次元。
在那里他经历过无边的恐惧和欢愉，就像我们曾经聊过的《心灵宇航员》一样，他最终用另一种方式，给我们带回了难以置信的宇宙、心灵与意识的信息……
但那又是另一个故事了，我们会员频道细说……
地球的精灵……
还记得故事最开头的那段智利惊魂画面吗？
孩子说：
当时看到一道蓝色和白色的光闪过，我就被黏糊糊的东西包裹，拖进了水下。
我在座头鲸嘴里，感觉整个躯干都在跟着鲸歌震动，那感觉一辈子都忘不了。
案发地智利奇洛埃群岛古老的神话也说：
巨鲸是摆渡人（Tempilcahue），它们的鲸歌虽然诱人，但你一定不要搭话，如果搭话了，不到一年，你就会变成一具行尸走肉，加入那场深海里的对话……
或许这「摆渡人」真实存在吧，巨鲸每天穿行四大洋，它们的世界和我们不一样。
它们在日落时分把生灵送回岸边。
然后在深夜的深海里，用那些神秘的低语，交换着这个世界上发生的一切生与死的秘密。
它们是大自然的精灵，它们正在用它们大脑中那星团一般的纺锤体与地球意识，交换着无边的情感、信息和秘密……
而我们，只是不懂礼貌的租客而已……
但希望，这段网络迷因之后，《群》的惊悚预言之后，我们能学会更懂礼貌。
我们只是一位租客，一位年轻的地球公民而已，不是全部，更不是万物之灵与地球主宰……
好了，今天的故事就分享到这里，谢谢大家。
最后夫人说，没想到最后，竟然还很感人。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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