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今儿咱要说的,是代哥晚年收下的一位小兄弟 —— 虎子。
这小子生得圆敦敦胖乎乎,模样讨喜招人待见,打起架来更是有勇有谋,绝非莽夫。早先他一直跟着前门的小八戒邓金锁混日子,那会儿就是个毫不起眼的小喽啰,平平无奇得很。别说攀上代哥这种大人物,就连马三、丁建、大鹏这一层的江湖大哥,他连近身搭话的资格都没有,压根沾不上边。
恰巧那会儿代哥遇上事,要跟对面定点摆阵开战,特意吩咐下去,不要那些只懂站场面凑人数的花架子,专挑敢打敢冲、能拼能磕的硬茬子。虎子连同老七还有一众弟兄,就这么被调了过去。
虎子心里门儿清,既然踏进江湖混这条路,就总得盼着有出人头地的一天。不求能混成一方大佬,起码得傍上靠谱的大哥,寻个稳固靠山,这辈子江湖才算没白闯一回。
真到动手干仗的时候,虎子算不上什么练家子,也没有多高深的打架招式,但胜在骨子里有股狠劲,敢往前冲、敢下死手。在代哥和一众前辈大哥跟前,也懂得借机展露血性。就凭这股不怕事的劲头,当场就让代哥瞧上了眼。
不过代哥并没直接把虎子收在自己门下,而是把他划归到马三手下,做了马三的小兄弟。规矩摆得明明白白:这辈子顶头上司是马三,马三之上,便是大哥加代。之后便把他安排到陈红的场子,帮着看店镇场,打理日常杂事。
日子一晃而过,陈红名下的夜总会向来生意火爆,夜夜宾客盈从不间断。内里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只要兜里有钱,就没有享不到的快活、玩不着的乐子。
虎子平日里就在场子里四处溜达闲逛,清闲无事。这天老七瞧着手头没活儿、也不忙碌,便搬来啤酒自斟自饮,抬手朝虎子招呼了一声:“虎哥!”
虎子转头应道:“哎,老七。”
“虎哥,过来坐,咱俩唠两句。”
虎子随口回道:“有啥好唠的?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还有啥新鲜话可说。”
“别推脱,虎哥过来,咱哥俩喝点小酒。”
虎子走过去落座,光着膀子一身江湖气十足,满身纹身格外扎眼,老七身上也同样纹满花绣,透着混社会的派头。老七斟酌片刻,开口道:“虎哥,跟你说个事儿。”
“啥事,你直说就行。”
“我心里憋了个想法,想问问你的主意。咱俩在红姐手下待了也有一年多了,日子过得安稳顺当,红姐也真心把咱当亲弟弟看待。平日里手头缺钱、缺啥东西,只要跟红姐张口,从来没有不答应的道理。可咱心里也得透亮,就这么一直在这儿混下去,一辈子也只能当个不起眼的小老弟、跟屁虫。说白了就是啃碗边子的饭,永远吃不饱、熬不出头。”
虎子挑眉问道:“那你到底啥意思?”
“我寻思着,咱俩有没有心思,干脆出去单干!把底下跟着咱们的弟兄都召集起来,大场子咱没实力盘不下,整个中小型的场子,踏踏实实自己打拼过日子,不比在这儿寄人篱下强?”
虎子叹口气:“你以为我没想过?这心思我早就有了,可闯荡江湖干点事业,归根结底得靠本钱,没钱啥都白扯。”
“哥,你放心,我老七手里攒下不少,凑个七八万不成问题。再说你跟着红姐这么久,挣得比我多,三五十万你还拿不出来?”
虎子摆了摆手,满脸无奈:“我上哪儿凑这三五十万去?咱干江湖这条路,看着挣钱容易,可开销也大。我底下跟着十几个弟兄,我做当头大哥的,弟兄们家里有事、父母生病急用钱,我能眼睁睁看着不管?如今我手里实打实也就十几万,二十万都凑不齐。”
老七咂了咂嘴:“那咱俩凑一块儿,也能有二十来万了吧?”
“差不多就这点家底,可这点本钱想自己开场子根本不够,这事还是往后放放,以后再说吧。”
老七不甘心,凑近低声道:“哥,要不咱去找代哥张口,跟代哥借点?不用多,就借五十万,加上咱俩手里的二十来万,凑够七十万,盘个中等规模的场子稳稳当当开业。咱自己当家做主,好歹也能搏个出头之日。”
虎子面露迟疑:“代哥能愿意借给咱吗?”
“这有啥不能的?五十万对代哥来说根本不算啥。咱兄弟跟着代哥混这么久,这点脸面还不值五十万?再说咱也不是赖账跑路,更不是存心坑人,早晚肯定如数还上。”
虎子沉默半晌,终究还是摇了摇头:“先别提这事了。红姐待咱不薄,咱悄无声息就抽身走人,未免太不近人情,也让红姐心里多想。这事暂且搁下,往后别再提了。”
二人正凑一块儿低声唠着心事,当晚夜总会斜对面的豪华大卡包里,正坐着三男两女推杯换盏。
其中有个姓张的姑娘,名叫张梦婷,生得眉眼出众、容貌拔尖。单看衣着打扮和气度举止,便知绝非寻常人家,要么家里是做大生意、开矿办企业的富商,要么自身就有身家底蕴,浑身自带一股雍容沉稳的贵气。
陪着她的还有一名女子,余下几个男子也在一旁陪着喝酒。里头有个叫大震的,平日里也沾点社会边儿,却只是瞎混日子,在道上半点名号都没有。
几人正喝得热闹,就见从外头踱进来一个中年汉子,看着得有四十五六岁,模样流里流气、赖了吧唧。身后跟着五六个光膀子的跟班,个个吊儿郎当。这人满身纹着牛头马面,江湖外号二老鬼子,走起路来晃里晃荡、张狂得很,径直就走到卡包跟前,一眼认出大震:“哟,这不大震嘛?”
大震抬头一见,连忙起身:“二哥,你啥时候过来的?”
“操,我来半天了,瞅你半天了。这几位都是谁啊?”
“都是哥们儿、朋友,一块儿聚聚喝点酒。”
二老鬼子眼神扫过众人:“都介绍介绍。”
大震赶忙张罗:“我给大伙引荐下,这是我二哥,道上都叫二鬼哥。”
张梦婷得体地站起身,伸手轻声道:“哥,你好。”
二老鬼子一双色眼立马黏在梦婷身上,色眯眯搭着话:“妹子你好啊,以前没见过,跟大震啥交情?啥关系啊?”
梦婷落落大方回道:“哥,我跟震哥先前并不认识,我是跟着闺蜜菲菲过来的,今晚就是凑一块儿喝杯酒。”
原来她和身旁女子是一对闺蜜,当晚约好出来消遣,是菲菲把她带到了这场酒局。
二老鬼子当即开口:“那正好,拼个桌一块儿喝呗。”
大震素来怵这二老鬼子,根本不敢回绝,只能陪着笑脸:“行,哥,您坐。”
二老鬼子大大咧咧一屁股落座,身后几个小弟往旁边一站,个个神情嚣张。闲扯几句过后,他慢悠悠从后腰摸出个物件,“啪” 一声拍在酒桌上,通体黝黑泛着冷光。
“大震,认得这是啥不?”
大震凑近一瞧:“哥,这看着像家伙事儿,具体啥我没看出来。”
二老鬼子得意地拔出来一截,赫然是一把三棱枪刺:“看清楚,正经三棱枪刺!知道我从哪儿淘来的不?”
“不知道。”
“夜市旧货摊上捡的宝贝,这玩意儿可有来头,听说前前后后已经扎死七八个人,满身煞气。我特意收来随身带着,平日里谁跟我装横叫板,我直接给他来一下,一下就能撂倒。咱混江湖走社会,手里能没点硬战绩、没件趁手的硬家伙?”
他就这么当着众人的面比比划划、吹嘘显摆。张梦婷看在眼里,心底一阵反感膈应,可碍于情面,又不好当场发作撕破脸。
大震也只能打圆场:“哥,别老说这些,喝酒喝酒。”
说着就举杯相劝,二老鬼子却盯着梦婷不放:“老妹儿,咱俩单独走一个。”
梦婷委婉推辞:“哥,我酒量浅,喝不了太多。”
“能喝多少算多少,赏个脸陪哥喝一口。”
没办法,梦婷只好举杯轻碰,浅浅抿了一口。反观二老鬼子,仰头一杯直接干到底。喝完还没完,一个劲缠着梦婷劝酒,软磨硬泡连着灌了两三瓶。
这会儿时间也快夜里十点,梦婷本身也坐了好一阵子,便起身开口:“哥、震哥,还有菲菲,你们接着尽兴玩。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别着急走啊,再坐会儿喝点。”
“哥,我实在喝不动了。改天有空,咱们再聚。”
说着梦婷就要起身离席,二老鬼子立马站起来:“别走,哥送你。”
“哥,真不用,我车就停在门口,自己开车十来分钟就到家了。”
“你都喝了酒,一个姑娘家开什么车?我新买的雅阁就在外头,坐我车,哥捎你一段,顺便带你兜兜风。”
“哥,真不必,我家离得近,几步路的事儿。”
“啥不用不用的,外头天冷,把衣服披上,哥必须送你。”
话音落下,二老鬼子直接上前伸手就要拽人。
“哥,别这样,我真不用!” 梦婷连忙躲闪推脱。
旁边几个跟班也跟着帮腔起哄:“鬼哥亲自送你,多大面子,还推三阻四的干啥。”
这边正拉扯吵嚷得不可开交,另一边虎子和老七还在角落喝酒闲聊,压根没留意这边动静。这时一名服务员快步走到虎子跟前,低声唤道:“虎哥。”
虎子抬眼:“咋了?”
“斜对面卡包新来个姑娘,长得特别漂亮,来路不清楚,被那个二老鬼子给缠上了,死皮赖脸非要送人姑娘回家,还动手拉扯呢,您过去瞅瞅吧……”
虎子顺着服务员指的方向望过去,一眼就看见二老鬼子拦着姑娘纠缠不休、动手动脚。当即起身:“我过去看看。”
老七连忙拉住:“虎哥,你掺和这干啥?犯不上多管闲事。”
“眼睁睁看着欺负人,咱能装看不见?”
“依我看你纯属多余。你瞧那姑娘,半推半就、推推脱脱的,真要是硬来,她比谁都能挣吧。”
虎子眼一瞪:“少在这儿说风凉话!都按你这心思做事,咱这场子还看啥?以后谁来都能随便欺负客人,规矩还要不要了?”
老七嘟囔一句:“你这人就是啥闲事都爱揽。”
虎子没搭理他,径直朝卡包走过去,开口沉声喝止:“哎,差不多得了!”
二老鬼子回头一瞅,立马堆起笑脸:“哎哟我操,这不虎弟嘛?啥意思这是?”
“没啥意思,你在这儿干啥呢?别太过火。”
二老鬼子伸手一把搂住虎子,拉到一旁压低声音:“这不喝酒尽兴嘛,我瞅这妹子合眼缘,挺对我胃口。今晚我打算把她带出去,好好乐呵乐呵。”
虎子脸色一沉:“在我的地盘,别瞎胡闹。人家姑娘本本分分,你别强人所难,赶紧撒手一边喝酒去。”
二老鬼子当即拉下脸:“咋的虎子,你这是看上了?”
“跟我扯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要是没相中,那咱好办。晚上我先把她带出去办了事,我完事轮到你,咱俩谁也别挑理,咋样?”
“你嘴里能不能说点人话?我最后跟你说一遍,赶紧滚一边去!”
二老鬼子也来了脾气:“你跟我装什么横?” 随即转头冲身后四五个跟班喊道:“大雨!都过来,给妹子把衣服披上,直接给人请出去!”
几个小弟听大哥发话,立马上前伸手,就要硬拽张梦婷。
那几个小弟听了老大发话,上前伸手就要硬拽张梦婷。
虎子见状当即沉声喝道:“住手,撒开她!”
几个小弟本就打心底怵虎子,当场僵在原地,转头支支吾吾:“哥,这……”
二老鬼子立马瞪眼呵斥:“别听他的!他管不着我,赶紧给我把人拽走!”
眼看几人还要硬来,虎子往前一步,气场压得死死的:“我说话不好使是吧?二老鬼子,你是不是压根没把我放眼里?”
二老鬼子满脸蛮横,梗着脖子怼道:“虎子,我天天来你场子捧场消费,哪回不是千八百、三头五百往里扔?我就相中个姑娘,想带走玩玩,你也敢插手?管得也太宽了!我乐意干啥干啥,轮不到你多管闲事!”
话音刚落,虎子抬手 “啪” 的一声,结结实实给了二老鬼子一个大嘴巴子。
二老鬼子捂着脸又气又恼:“行啊虎子,你真够硬气!啥闲事都敢管!这姑娘是你妹子还是你亲戚?用得着你出头?”
随即转头冲小弟嘶吼:“把刀给我拿来!”
一旁的老七看在眼里,暗自嘀咕:虎哥这又是何必?这老鬼子是场子常客,天天大把花钱捧场,这下把人得罪透了,往后指定不来消费了。可虎哥已经发话,场子内保闻声赶紧递过来一把大砍刀,老七也顺势把家伙递到虎子手里。
虎子攥着砍刀往前一逼,眼神凌厉:“我最后再说一遍,立马滚蛋!别逼我翻脸,再不识趣,今天当场就给你放血!”
旁边一众小弟都知晓,虎子和老七在这儿镇场,向来敢打敢拼,身后还有十几个弟兄加上场子内保撑腰,真闹起来根本讨不到便宜。
二老鬼子憋了一肚子火气,咬着牙放狠话:“虎子,算你狠!天下场子有的是,往后你这儿我一步不踏!咱们走着瞧!”
说完一挥手,带着一众小弟灰溜溜冲出大门,上车一溜烟跑没了影。
场子里头,虎子转头看向一旁僵着的大震:“你就是大震?”
大震连忙躬身:“虎哥您好。”
虎子满脸不屑,冷声训斥:“你也算个顶天立地的老爷们?眼睁睁看着朋友被人当众欺负,就这么缩在一旁装看不见?”
说着又转头看向张梦婷,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还有你!看着挺精明,实则又傻又糊涂!”
张梦婷一脸委屈:“哥,你这话啥意思?”
“还啥意思?今晚这人安的什么心思,你看不出来?摆明了想把你强行带走,图谋不轨!”
张梦婷低声应道:“我心里其实清楚。”
虎子摆了摆手:“赶紧穿上衣服走,别再跟这帮不三不四的人掺和来往,这里没一个正经好人,以后别再凑这种局了。”
张梦婷默默穿上外衣,走到门口时忍不住回头望了虎子一眼。
虎子皱眉:“还站着干啥?赶紧走。”
张梦婷这才应声出门,坐上自己的宝马车,驱车离去。
卡包里剩下的大震、菲菲还有另外两人,哪还有酒兴,也不敢跟虎子置气,悄悄起身离场走人。
这事过后虎子也没往心里去,只当是本分看场子、路见不平而已,私下还暗自琢磨:自己是不是有点多管闲事了?索性不再多想。
从第二天起,二老鬼子果真再也没来过场子。
转眼到第三天,虎子正在夜场里来回巡逻忙活,就见门口浩浩荡荡来了二三十号人,全是张梦婷的同学和闺蜜姐妹。
门口停满豪车,保时捷、奔驰、宝马、悍马排了满满一排,一行人说说笑笑径直走进场内。
走到虎子跟前,张梦婷礼貌开口:“虎哥您好。”
虎子点头:“过来玩啊?”
“今天都是我的同学和姐妹,特意过来捧场。那天的事,多谢虎哥出手相助。”
“举手之劳而已,我本就是看场子的,分内事,你们尽兴玩就好。”
一行人径直进了豪华大包,当晚出手格外阔绰,豪酒不断,光路易十三就开了整整八瓶,果盘小吃样样顶配,还给场内演艺人员、服务员挨个大方打赏,一眼就能看出家境极其殷实。
酒过三巡,同学们撺掇着叫来服务员:“麻烦帮我们把门口那位虎哥请过来一下。”
服务员应声找到虎子:“虎哥,那边包厢的美女请您过去一趟,有事跟您说。”
虎子应声走了过去。
张梦婷起身客气招呼:“虎哥快请坐。那天真的特别感谢您,要是有空,陪我们喝一杯,顺便聊聊天,还不知道您叫什么名字呢?”
虎子反倒端起架子,淡淡回道:“我还得在场子里巡逻值守,没时间喝酒,你们好好玩就行,我先过去了。”
说完转身就走,愣是摆出一副高冷模样。
张梦婷愣在原地,心里暗自嘀咕:这人怎么回事?自己样貌家世都不差,主动示好居然还被冷淡回绝,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虎子回到岗位,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包厢里同学们早就看出端倪,打趣张梦婷:“看你特意找人虎哥搭话,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张梦婷脸颊微红,连连否认:“别瞎说,我只是觉得他人品正直,挺靠谱的而已。”
“得了吧,不心动哪能特意带人过来捧场、还主动搭话?”
一番说笑过后,众人也玩得尽兴了,到前台吧台结账,账单一算足足十六万多。
张梦婷随手拿出银行卡,眼都不眨直接刷卡付款,半点犹豫都没有,妥妥的富家千金,出手豪横,不差分毫。
吧台经理瞅着账单,转头喊住虎子:“虎子。”
虎子应声:“咋了?”
“今晚这帮姑娘明显冲你来的,一顿消费干出去十六万多,按规矩得给你算份提成。”
虎子摆摆手:“别扯那没用的,要啥提成。”
“人家特意奔着你来捧场,凭啥不算?”
“我压根都没整明白咋回事,也就前两天偶然认识的。”
虎子心里也犯嘀咕,越想越琢磨不透:这事儿压根不对劲啊。
老七凑到跟前,一脸看透的模样:“还能有啥不对劲?人家就是看上你了,实打实稀罕上你了,还有啥想不通的?”
虎子直摇头:“不可能。咱就是个看场子混社会的,要家底没家底,要身份没身份,凭啥让人富家千金看上?纯属扯淡。”
“哥,实话跟你说,你这是撞上桃花运了,自己得把握住。真要是跟她处上,立马一步登天,直接攀高枝进富贵堆里,说不准明天就混成一方大哥了,机会摆在眼前别错过。”
虎子嗤笑一声:“你可拉倒吧,自己几斤几两我心里门儿清。再说我跟你不一样,你能拉下脸吃软饭,我不行。我有多大能耐就挣多大钱,多挣多花,少挣少花,想让我靠着女人往上爬,我干不出来。”
老七一脸无奈:“你这话整得好像我多没骨气似的,行,我不说了,我也不劝你了。”
“本来也用不着你操心。”
当晚就这么过去了。
打第二天、第三天起,连着小半个月,张梦婷天天来夜总会捧场。
有时带三五好友,有时凑十来个姐妹,从不间断。少则消费一两万,多则一出手就是十万八万,专点顶配洋酒、豪华果盘,压根不差钱。
梦婷心里也暗自较着劲:当初跟我装高冷、爱搭不理是吧?这回我天天来,非得让你记住我、认下我不可。
虎子依旧没往心里去,可有一人看在眼里记在了心上 —— 夜总会老板陈红。
店里突然冒出这么个出手阔绰的大金主,半个月天天大手笔消费,陈红早就上了心。
这天晚上,梦婷独自过来,刚走进场子,陈红就主动迎了上去:“老妹儿,稀客啊。我是这家豪斯夜总会的老板,我叫陈红。听底下经理说你天天来捧场,姐心里挺过意不去,咱今儿也算正式认识一回,今晚你这桌姐买单,咱坐下喝点酒唠唠嗑。”
俩人落座闲谈,虎子和老七照旧在场子里忙活自己的。
陈红端起酒杯笑道:“妹子,头回见面,别拘束,咱喝点酒慢慢聊。”
梦婷也不绕弯子,轻声开口:“姐,我也不跟你藏着掖着,我对你家那位虎哥,心里挺上心的,这话我还真有点不好意思直说。”
陈红一听瞬间就通透了,明明白白就是姑娘看上虎子了,随即笑着问道:“那妹子你啥想法?跟姐直说就行。”
“能不能麻烦姐把虎哥叫过来,咱仨一块儿喝杯酒,好好聊会儿?”
“你等着!” 陈红立马吩咐手下,“去,把你虎哥赶紧给我喊过来!”
不多时虎子快步走来,一瞅张梦婷坐在这儿,顿时有点腼腆局促,站在一旁手足无措。
陈红招手:“过来,坐这儿。”
虎子推脱:“红姐,我手头还有活儿,待会儿还得出去要账呢。”
“要什么账?鸡毛蒜皮的账让老七去就行,你赶紧坐下,陪我妹子喝点酒。”
虎子只好搬过凳子,想坐到对面。
梦婷瞅着他,语气带着点娇嗔:“你坐我旁边能咋的?我还能把你吃了不成?”
“坐对面喝酒说话也方便。”
陈红直接发话:“别磨磨唧唧的,挨我旁边坐。”
虎子扭扭捏捏慢慢挪过去,刚坐下,陈红故意吓唬他:“再别扭,这个月工资给你扣了。”
虎子只好老实坐好。
三人端起酒杯,陈红开口圆场:“这位是我认的妹子,往后跟我亲妹妹一样。虎子,你可不许欺负她,来,咱一起走一个。”
几人简单喝着酒闲聊,没多一会儿,陈红接到一个电话,看样子外头有事要处理。
她起身要走,虎子也跟着站起来。
陈红摆手按住他:“你坐着别动,干啥去?老老实实陪我妹子喝酒,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妹子你放心,姐一会儿就回来。虎子,我没回来之前,你不许先走,听见没?”
“行,红姐。”
陈红一走,包厢里就剩他俩,气氛瞬间尴尬下来。虎子低着头,压根不敢正眼瞧梦婷,跟上次当众训她时的霸气模样判若两人。
梦婷看着他,轻声调侃:“咋的?不敢瞅我了?”
虎子局促道:“不是,我就是…… 有点不好意思。”
“我问你俩事儿,你老实回答。”
“你说。”
“你就打算一辈子在这儿看场子混日子?就没想过自己出去单干闯一番事业?”
虎子苦笑:“咋没想过?早就动过心思,可咱没本钱没门路,就是个看场子的,要啥没啥,拿啥单干?”
“行,那我再问第二个,你有对象了吗?”
虎子摇摇头:“哪有对象啊。你瞅瞅我这一身,纹的战马关公、青龙偃月刀,一看就是混社会的粗人。天天不是帮人要账,就是跑腿看场子,谁家姑娘能看得上我?”
“你家是哪儿的?”
“我土生土长北京的,家住前门大街里头。”
“家里还有亲人吗?”
“没啥亲人了,就一个奶奶,前两年也走了。”
“名下有房子吗?”
“有套八十多平的房子就在附近,门口还停着我一台雅阁车。”
梦婷淡淡一笑:“我没问你车。这车落地花了多少?”
“二三十万吧。”
梦婷点点头:“我没啥别的意思,就是想帮帮你,你别多想。这样,你给我留个手机号,往后我有事好找你。”
虎子连忙说道:“姐,我这人啥底细都摆在你眼前,没啥本事,就会干点出头平事、跑腿办事的活儿。往后你要是遇上麻烦、需要出头摆平,或是家里有啥琐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随叫随到。”
“我用不着你打打杀杀,你该忙啥忙啥去吧。”
“那行姐,我先回去忙活。往后你跟姐妹们再来玩儿,我做东请你们喝酒。”
“行,你去吧。”
虎子起身离开,梦婷独自坐了一会儿也起身走了。
自那天过后,梦婷突然就不来夜总会了,人影都见不着,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儿。
虎子手里没有她任何联系方式,也拉不下脸主动打听。
就这么一晃,整整过去了一个星期。
自打那天晚上过后,张梦婷就再也没来过夜总会,人影凭空消失,谁也不知去向。虎子手里压根没有她的联系方式,想联系也无从下手,一晃眼,整整过去了一个星期。
老七憋不住了,凑到虎子跟前问道:“虎哥,那个张梦婷呢?人咋不见影了?”
虎子一脸茫然:“我哪知道,我也摸不着头脑。”
“那天你到底跟人家咋聊的?是不是端着架子装正经,又是不愿处对象、又是划清界限的,把人给整寒心了?”
虎子连连摆手:“我真啥过分话都没说。”
正说着,陈红也找了过来,眉头皱着:“虎子,梦婷人呢?自打那天跟你聊完,人家就再也不来了。原先一天随随便便消费三五万,这么大个金主就这么没影了,你给我把人整哪儿去了?”
虎子也是一肚子委屈:“红姐,我就是个看场子干活的,真啥出格话也没说。她不来我上哪儿猜缘由去?我又不是专职陪客的,难不成还得陪着吃喝玩乐、贴身伺候?咋啥事儿都往我身上赖?”
陈红也没法再多说,毕竟是客人来去自由,只能暗自可惜这么个大金主没了踪影。
当晚收工,虎子自个儿整点烤串、拎着啤酒独自闷坐,老七在一旁陪着唠嗑。正喝着,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一长串六个 2,虎子还以为是代哥换了新号,随手接起:“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清甜女声:“虎子。”
“你是?”
“我是张梦婷。”
虎子立马坐直身子:“哎姐,咋突然联系我了?”
“你出来一趟,我马上到你夜总会门口,你在门口等着我。”
“行行行,我这就出去。”
挂了电话,老七立马凑上来坏笑:“咋回事?梦婷找你了?”
“嗯,让我出去等她。”
“哥,这回你稳了!” 老七一脸看透的神情,“晚上出去找个清静酒吧、西餐厅,吃点牛排喝点红酒,顺势再开个酒店房间。我跟你说,今晚就是你人生转折点,拿捏好了,直接一步登天,混成一方大哥,全看你能不能把握住机会。”
虎子瞪他一眼:“净扯没用的,少瞎琢磨,别掺和我的事。”
说完虎子径直走出夜总会,在门口没等上两分钟,一台酒红色保时捷稳稳停在门前。
虎子定睛一瞧,一时没敢认。车窗缓缓降下,梦婷开口:“上车。”
虎子愣道:“姐,你之前开的不是宝马吗?”
“都是我家的车,别愣着,赶紧上来。”
虎子拉开副驾车门坐了进去,车内萦绕着高档香水的清雅香气,格外好闻。
虎子局促问道:“姐,咱这是要去哪儿?”
“别多问,我带你去个地方。”
虎子心里一头雾水,完全猜不透她要带自己去哪。
车子从陈红的夜总会驶出,一路开到什刹海后海片区,稳稳停在路边。抬眼望去,一块大气牌匾格外显眼 ——花都酒吧,足足一千多平的超大店面。
梦婷开口:“下车吧。”
“姐,这到底啥意思?我实在有点懵。”
“下来你就知道了。”
两人推门走进店里,偌大场子没几个客人,只有两名服务员在收拾打理。虎子越发糊涂:“姐,我真是越看越迷糊。”
梦婷看着他,语气认真又干脆:“你不用懵,从今天起,这家花都酒吧,归你了。”
虎子当场愣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姐,这…… 这我实在接受不了。”
“有啥接受不了的?我实话跟你说,我不是拿钱刻意砸你。我这人眼缘高、看人挑剔,能让我放在心上、真心喜欢的人没几个,我偏偏就看上你了。我也不爱拐弯抹角,就直白问你一句:愿不愿意跟我处男女朋友,我做你女朋友,你当我男朋友?
你要是同意,明天起你就带着你底下这帮兄弟过来接手经营,正经做生意看场子。
你要是不同意,酒吧我自己经营也行,但你和你手下这帮弟兄,必须留在这儿帮我打理店面、镇场看事。”
虎子连忙摆手推脱:“姐,这万万不行,我哪能这么干,太离谱了。”
梦婷追问:“那你第二个想法咋打算的?”
虎子诚恳说道:“姐,处对象这事我心里有数。你看我这模样,个头普通、身形微胖、圆脸憨厚,兜里没家底、手里没大钱,就是个混社会跑腿平事、看场子的小人物。你家世好、长相好、家底厚实,你到底能相中我啥?”
梦婷淡淡一笑:“我不看家世不看钱财,我就相中你这人的品性、骨气和仗义。我看上的人不多,你好好琢磨琢磨,我不逼你,明天中午之前,给我一句准话就行。”
“行姐,我知道了。”
此刻虎子脑袋嗡嗡作响,这么大的事砸到头上,一时半会儿根本消化不了。
梦婷看他心神不宁:“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不用姐,真不用。我自个儿溜达走回去就行,心里有点乱,想一个人走走静静,捋捋心思。”
“那行,我就不勉强你了,你自己好好想想。”
梦婷驱车离开,虎子独自一人漫无目的地往回走,不打车、不坐车,就靠双脚慢慢挪步。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这事:一千多平的大酒吧,装修设备齐全,随便收拾收拾就能开业,少说也得几百万的投入,人家说送就送,到底图自己啥?
一路足足走了五公里,越想越乱,始终理不出个头绪。纠结半天,干脆掏出手机拨通电话:“喂,哥。”
电话那头传来加代的声音:“哎,虎子,咋了?”
“哥,我遇上大事了,心里实在想不明白,你得帮我拿个主意。”
“那你过来吧,我在家呢。”
“好嘞哥,我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虎子立马拦了台出租车,直奔东城代哥住处。
到了门口,敬姐开门迎了出来:“虎子来啦。”
“嫂子,我哥在里边不?”
“在呢,等着呢,啥事这么着急?先换鞋进来。”
虎子换鞋进屋,加代抬眼看向他:“咋回事?遇上啥棘手事了,慌慌张张的。”
虎子定了定神,缓缓开口:“哥,前阵子我在夜总会,遇上一个姑娘被人欺负,带头的外号叫二老鬼子,我当场出面把人给怼走了……”
这事我就不多细说了,你也不认识那个人。那天她被二老鬼子一伙欺负,正好让我撞见,我当场把人给护住,把她给救了下来。
往后没成想,这姑娘反倒看上我了,一门心思要跟我处对象。
加代听完一拍大腿:“虎子,这妥妥是好事啊!有人能相中我自家兄弟,那是你的福气。”
一旁敬姐也笑着搭腔:“可不咋的,虎子本身长得就憨厚喜庆,招人待见,人家看上你太正常了。”
虎子一脸为难:“哥、嫂子,关键不是这么回事啊。前几天喝酒她就问我,一直在红姐场子混,就没想过自己单干?我说手里没本钱,想干也干不了。
结果今天她直接把我拉到什刹海后海,整整一千多平的花都酒吧,张口就说送给我。哥,我实在接受不了,心里直发懵,压根摸不透她啥心思。”
加代淡淡说道:“虎子,你出道时间不长,在夜场混的世面见得还少。有有钱姑娘愿意捧你、抬举你,有啥想不通的?”
“哥,我就是怕上当受骗啊。”
加德瞅着他直乐:“兄弟你自己寻思寻思,你是有家财万贯,还是有权有势?人家图你啥?还怕被骗?你有啥值得人家骗的?”
“我怕她玩弄我感情。”
敬姐都被他逗笑了:“虎子你这脑子是不是缺根弦?人家砸好几百万给你盘下大酒吧,就为了骗你感情?你自己掂量掂量,你有那身价吗?”
虎子叹了口气:“哥,那你说我这事该咋办?我打心底不想靠着女人往上爬,传出去道上弟兄笑话,名声也不好听。”
加代正色劝道:“虎子你听哥一句过来人实话。混江湖走社会,但凡能立住腕的大哥、老痞子,谁身上没几段不被人说道的过往?人穷才是最没底气、最让人瞧不起的。
你把实打实的机会攥在手里,有了产业、有了家底,旁人谁都不敢小瞧你。等你有钱有势了,谁还会揪着你怎么起家的说事?
你就说邹庆,你也知道这人吧?”
“我知道。”
“他早年也是靠旁门左道发的家,如今照样是一方大哥,走到哪儿都有面子,谁又敢背后嚼舌根?”
虎子还是犯愁:“那往后三哥他们不得笑话我?”
“他笑话你啥?论起起家的门道,他才是祖宗级别的人物。90 年那会儿,他一下子就挣了八百多万,跑去深圳找我,那会儿比我都有钱。
我也不怕你笑话,当年我在广州,现学几句外语,糊弄老外卖高仿手表,不也一步步走到今天?现在谁还敢拿旧事笑话我?”
虎子若有所思:“哥,照你这么一说……”
“不是我帮你强出头,做人得务实。人家生来含金钥匙,起点就比普通人高太多,你拿啥跟人家硬拼出身?”
虎子追问:“那哥你直说,这酒吧我到底是接还是不接?”
“这事最终还得你自己拿主意。”
“那红姐那边我咋交代啊?”
加代摆了摆手:“红姐那边有我帮你说和,没啥大不了的。你自己寻思寻思,一辈子窝在人家场子吃碗边子饭,永远吃不饱、熬不出头,有啥奔头?哥是真心盼着你能起来。”
“我就是怕红姐多想,觉得她真心待我,我转头就走,落个白眼狼的名声。”
“这点你放心,陈红也是通透人,能想明白。但你给我记住一句,哪怕日后飞黄腾达了,也不能忘本、不懂感恩。红姐对你有提携收留之恩,往后她店里、生活上但凡有事,你虎子必须第一个往前冲,半点不能含糊。”
“哥,这我都懂,人情世故我心里有数。”
“多余的话我不多说了,你自己静下心好好琢磨。”
“行哥,听你这番话,我心里透亮多了。”
加代又郑重叮嘱:“哥再劝你一句,人家姑娘人品不错,你看着也顺眼,就好好处处对象。合适就长远处、奔着结婚走;真不合适,好聚好散也没啥。
但你千万别抱着利用人家家底上位的心思,等自己发达了就翻脸不认人、把人家一脚踹开。你要是敢这么做,别说旁人不饶你,我第一个不答应,照样骂你、收拾你,直接给我滚出圈子。”
虎子连忙表态:“哥,我绝对不是那种忘恩负义、过河拆桥的小人。”
“那就行,你自己回去好好考虑吧。”
“好嘞哥,嫂子,那我先回去了。”
虎子从代哥家里出来,心里豁然开朗。
代哥这番话句句实在,全是在底层江湖摸爬滚打几十年悟出来的道理,字字值千金。难得的是代哥从不嫉妒兄弟发达,反倒真心盼着手下每个弟兄都能出人头地。
就像如今的绍伟,身家实力早就远超代哥,照样相处和睦,代哥从来不会心生芥蒂,只盼兄弟们都能混好。
虎子边走边琢磨,把代哥的话全都记在了心里:没钱没势,在江湖上啥都不是。再说张梦婷模样出众、性情大方、家境优渥,也就比自己大三岁,根本不算啥。
想通这些,虎子直接拨通了张梦婷的电话。
“喂,姐。”
电话那头传来梦婷的声音:“虎子,考虑得咋样了?”
“你现在在哪儿呢?”
“我就在花都酒吧这边,正忙着收拾收拾卫生,检修桌椅板凳,丈量尺寸准备添置新家具,里里外外都规整一遍。”
“那行姐,我过去找你,有些话我当面跟你说。”
“那你过来吧,我在这儿等你。”
挂了电话,虎子立马打车直奔花都酒吧,到门口下车,径直迈步走了进去。
虎子坐车直奔花都酒吧,下车抬脚就往里走。
他人本来就憨厚敦实,往屋里一站,那股老实本分的模样反倒格外招人顺眼。
张梦婷抬头一看:“虎子?咋这么快就回来了?考虑好了?”
虎子点点头,眼神实打实的:“我想好了,咱俩处对象吧。”
梦婷有点意外:“你真想好了?不再琢磨琢磨?”
“不用琢磨了姐。我虎子嘴笨,不会说那些花言巧语、虚头巴脑的客套话,我没啥别的能耐,就拿真心对你,往后你看我做事就行。”
梦婷心里一暖,当即应下:“行,你想好了就成。那咱就定下来,酒吧这边马上着手装修整顿,咱俩好好往长了处。”
“好。”
张梦婷本身三十出头,见过的人、经过的场面太多,那些油嘴滑舌、眼高手低、心浮气躁的男人她早就看腻了。偏偏就稀罕虎子这份实在、憨厚、有担当,不玩心眼、不耍滑头,踏实靠谱,这才是她真正看重的。
打这天起,俩人就算正式敲定关系,走到了一块儿。
隔天一早,虎子就去了陈红的夜总会,打算当面把事摊开说,藏着掖着反倒显得心虚小气,不如坦坦荡荡。
陈红一见他,语气里带着不舍:“虎子,看这样子,你是打算要走了?一晃在我这儿待了一年多,姐还真挺舍不得你。”
虎子有点不好意思:“红姐,我这事……”
“你啥都不用说了,代哥都跟我讲了。姐心里都明白,也替你高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巴不得你们出去能混出个人样、崭露头角。就是相处这么久有感情了,你这一走,我心里还真空落落的。”
“姐,多余的客套话我不说。我跟梦婷刚处上,在后海盘了个大酒吧准备开张。往后不管啥时候,只要红姐你这边有用得着我的地方,随时吱声,我虎子随叫随到。”
“我肯定不会跟你客气,你就是我自家弟弟,有事我还能不找你?对了,你那酒吧大概啥时候能开业?”
“怎么也得装修整顿两个月。”
“那正好,老七这帮兄弟先留在我这儿帮衬着,等你那边快开业了,你再把人接回去就行。我这边再重新找人看场子,不耽误你正事。”
“行,红姐,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陈红又贴心嘱咐:“你新开酒吧,里头弯弯绕绕的门道你都懂,缺服务员、缺人手、缺姑娘撑场面,你尽管跟姐开口,别跟我见外客气。”
“谢谢红姐,我记心里了。”
虎子走出办公室,心里五味杂陈。说到底这也算临时撂挑子走人,虽说有代哥居中调和,彼此交情也深厚,可终究还是有点过意不去。
往后日子步入正轨,虎子和张梦婷几乎天天黏在一起,如胶似漆。出入都是高档商圈、星级餐厅,顿顿都是山珍海味。
只是每回吃饭消费,全都是梦婷买单,虎子兜里本来就不宽裕,压根插不上手。堂堂大老爷们,总让女人花钱,他心里一直别扭,抹不开面子。
这天俩人在高档西餐厅用餐,桌上摆着帝王蟹、大澳龙、顶级牛排,还有一瓶瓶上千块的进口红酒,随便一道菜都得三四千、四五千。
虎婷自顾自吃东西,虎子心里憋得慌,寻思着今天说啥也得自己结一回账,不能总让人家破费。
他悄悄走到吧台,直接拍出五千块现金:“服务员,帮我把这桌账结了。”
服务员愣了下:“哥,您这是干啥?婷姐在我们这儿有专属会员卡,都是按月统一结算的,不用单独付现金。”
“规矩先放一边,今天我想自己买单,就用现金结这顿,行不?”
“倒是可以,那我给您核算一下。” 服务员噼里啪啦一算,“哥,打完折一共九千八,您这五千不够,还结吗?”
虎子脸一红,尴尬地把五千块又收了回来,悻悻走回座位。
坐下后虎子挠挠头,满脸不好意思:“梦婷,我真挺别扭的。咱俩天天出来吃喝消费,总让你花钱,我一个大老爷们儿……”
梦婷笑着打断他:“这有啥好在意的?往后咱俩就是一家人,钱本来就一块儿花。你自己挣的钱留着周转备用就行,家里这边压根不差这点开销,别有心理负担,好好处对象就够了。”
俩人正低声唠着,西餐厅门口忽然进来五六个人。
领头的是个一米八几的大个子,留着小辫子,长相俊俏张扬,一脸傲气。径直走到桌前,扫了一眼梦婷,又斜着眼打量虎子。
“哟,梦婷,在这儿消遣呢?”
随即目光落在虎子身上,一脸不屑:“这位是谁啊?”
梦婷语气平淡:“这是我对象,虎子。”
那人当场皱起眉头,语气嘲讽十足:“你对象?梦婷啊,你现在啥人都往身边处了?啥阿猫阿狗都能凑合?
你看他长得圆头圆脑、矮胖敦实,跟个地缸似的,哪点配得上你?
再说了,你家生意上的事,我爸一直想着带着你们一块儿做,我好几次跟你提咱俩的事,你一直不松口。结果倒好,私下自己随便找一个,要找也找个像样点的,这算啥玩意儿?”
虎子脸色一沉,抬眼看向对方:“哥们儿,你说话啥意思?”
那人横着眼怼回来:“啥意思?我问你,你是干啥的?”
“我不用干啥的,我是梦婷对象,就这么简单。”
“我懒得跟你废话。梦婷,跟我走,咱去找你爸,当面把话说清楚。”
说着伸手就要去拽梦婷。
虎子往前一步,抬手直接拦住,沉声喝道:“把手撒开!把你的爪子拿远点,别动手动脚的。”
那人往后撤了一步,身后跟着四五个跟班,立马围了上来。
他嚣张地盯着虎子:“你还敢拦我?你信不信我收拾你?知道我啥身份不?”
虎子气场丝毫不弱:“我不管你是谁、啥来头,我不认识你。我劝你安分点,别想着欺负她。”
那人嗤笑一声,满嘴讥讽:“还在这儿装硬汉?我看你就是跑来吃软饭的!也不打听打听咱这圈子里的深浅,啥人都敢往上凑,信不信我分分钟拿捏你,让你在这地面混不下去?”
虎子眼神一冷:“那就尽管试试。”
那人被怼得下不来台,恼羞成怒,冲身后小弟一挥手:“别跟他废话,给我动手,好好收拾他一顿!”
陈旭一声令下:“给我打他!”
虎子身形敦实膀大腰圆,个头虽说不算拔尖,却常年在江湖里摸爬滚打,实战经验十足。虽说没正经练过招式套路,可打架拼的就是胆子和狠劲。
对面一个小子率先挥拳冲上来,虎子身子灵巧一侧躲开,顺势一记重拳闷在对方胸口,当场把人砸翻在地。
紧跟着又冲上来三个,其中一个抄起桌上啤酒瓶,抡圆了奔虎子脑袋砸来。虎子来不及躲闪,抬手用胳膊硬挡,“哐” 的一声脆响,胳膊当场震得发麻,疼得几乎抬不起来。
领头的陈旭眼疾手快,西餐厅餐桌上摆着牛排刀叉,他随手抄起一把锋利餐刀,死死攥在手里。
对方人多势众,三四个人围着虎子轮番上手,虎子分身乏术顾此失彼。陈旭瞅准空档,往前猛冲一步,握着餐刀照着虎子小腹狠狠就扎了进去。
猛的一下刺入,随即猛地拔出,刀口处瞬间涌出鲜红的血,跟淌西瓜汁似的,顺着肚子哗哗往下流。
虎子下意识用手死死捂住伤口,脸色瞬间煞白。
一旁的张梦婷吓得连声大喊:“别打了!都别动手了!”
可这帮人打红了眼,压根没人搭理。陈旭趁势又往前欺身,照着虎子再补一刀。
虎子挨了两下重创,身子瞬间扛不住,脚步一软往后踉跄两步,“扑通” 一声直挺挺倒在地上。剩下几个小弟立马围了上去,就要接着动手。
张梦婷急得冲上前拦在中间,对着陈旭怒声说道:“陈旭!我跟你根本不可能,你死了这条心!别仗着人多就动手伤人,你太过分了!”
任凭她怎么劝,陈旭根本不为所动。
西餐厅经理见闹出流血斗殴,吓得赶紧上前拉架:“别打了!店里不能闹事!再打我报警了!”
陈旭斜眼瞥了经理一眼,压根没放在眼里。经理不敢耽搁,立马拿起电话报了警。
地上的虎子强撑着一口气,咬牙低吼:“有本事冲我来!别碰她!有种你就直接整死我!”
陈旭居高临下盯着他,满脸嚣张:“你是真不怕死?压根不知道我啥背景是吧?”
虎子硬气回怼:“你爱啥来头啥来头,有刀你就往这儿扎,我要是眨一下眼,都算我怂包!”
陈旭被他怼得火冒三丈,握着牛排小刀立起身,照着虎子肩膀又狠狠扎了进去。
经理吓得脸都白了,急忙大喊:“不能再打了!都出大事了,警察马上就到,再不走都得被抓进去!”
旁边几个小弟也慌了,连忙拉着陈旭:“哥,别再下手了!你看地上流了那么多血,真闹出人命就麻烦了,咱们赶紧撤吧!”
张梦婷慌忙蹲下身,用手死死按住虎子肩膀的伤口,急得眼圈发红。
陈旭撂下一句狠话:“小子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梦婷,我必定去找你父亲要个说法!”
说完一挥手,带着一众小弟匆匆扬长而去。
店里只剩倒地的虎子和慌神的梦婷。
梦婷蹲在旁边急声问道:“虎子,你怎么样?撑住啊!”
虎子虚弱开口:“姐,我还行…… 快打 120,我有点顶不住了。”
虎子脸色惨白如纸,还没等 120 赶来,警车先一步赶到现场。
民警走进来一看现场满地血迹,开口问道:“怎么回事?人伤得怎么样?”
经理连忙指道:“打人的已经跑了,受伤的在这儿躺着。”
民警走到虎子跟前查看:“人还清醒吗?伤势重不重?”
梦婷又急又气:“你们看不见吗?都被扎伤流血了!还不赶紧安排救人!”
民警安抚道:“别着急,120 马上就到,我们先简单做个笔录调查。”
虎子强撑着摆手:“你们不用留她问话,这事跟她没关系,让她先走。”
民警见他执意如此,也没再多为难:“行,那等你到医院,我们再过去做笔录。”
民警刚走,120 救护车也赶到了。医护人员赶紧上前,用衣物临时包扎好虎子肚子和肩膀的伤口,小心翼翼抬上救护车。
一路疾驰赶往医院,路上虎子疼得渐渐昏迷过去。到院后立刻安排输血、缝合伤口、做手术抢救。
张梦婷在医院忙前忙后,一刻不敢停歇。
正忙着,她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是自己父亲。
接起电话那头语气十分严厉:“梦婷,你在哪儿呢?”
“爸,我在医院。”
“还真在医院?我听说你在外头随便处对象了?有这事没有?”
“嗯。”
“谁准许你私自处对象的?陈旭现在就在我这儿坐着呢!”
梦婷语气带着委屈:“爸,你这话啥意思?”
“啥意思?你是不是拿三百万私自在后海盘酒吧了?跟谁商量过?”
“那是我自己挣的钱,我自己有权支配。”
“就算是你的钱,也不能这么胡来!立马给我滚回家来!”
“爸,我朋友被人拿刀扎伤,现在正在做手术,我走不开。”
她父亲压根不在意:“什么朋友?就是社会上的流氓混混而已!受点伤多大点事,拿点钱打发了事就行,你赶紧给我回来!”
“我不可能回去。”
“你敢不听我的?”
梦婷性子也倔,直接挂断电话,父亲再打过来,她干脆直接不接。
过了两个小时,手术结束,虎子被推出病房,慢慢醒了过来,躺在病床上虚弱无力。
梦婷连忙上前轻声问道:“虎子,感觉好些没?还疼不疼?”
虎子勉强扯出个苦笑:“梦婷,我对不住你,反倒给你惹了这么大麻烦。那个姓陈的小子,背景是不是不简单?”
梦婷叹了口气,如实跟他说道:“虎子,我跟你说实话。陈旭他爸叫陈恒树,势力手腕都极硬。我们家这点家业、生意项目,好多都是靠着陈家带着做起来的,在人家面前,我们根本算不上什么。
我知道你性子刚烈重情义,这事咱就忍下算了,别再想着找人报仇,咱们压根惹不起,硬碰硬只会吃更大的亏。”
虎子眼神一沉:“这口气我咽不下,这事我必须找他讨说法。”
“虎子,你别冲动。你想找陈红帮忙?还是找你以前那些兄弟?没用的,陈红那点身家人脉,在陈家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到头来只会把你自己拖得更难做人。
刚刚陈旭已经去找我爸施压了,还反咬一口说你是社会流氓,要把你给弄进去。
要不这样吧,我回头低个头、说几句软话求求情,把这事压下来。咱俩往后偷偷处对象,不跟家里硬碰硬,等以后感情稳定了,直接结婚生米煮成熟饭也就好了。”
就这几句话,狠狠戳中了虎子骨子里的自尊和骨气。
堂堂七尺男儿,混江湖讲的就是脸面底气,处个对象还要偷偷摸摸,受了委屈还要忍气吞声、低头认怂,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护不住,往后还怎么在道上立足做人?
虎子心里憋着一股怒火和憋屈,暗自咬牙,绝不甘心就这么窝囊认栽。
虎子强撑着一口气,沉声开口:“梦婷,这事你别插手!我虎子再不济、再没本事,背后也有我哥撑着。我这就给我哥打电话。”
说着,虎子忍着伤口剧痛,拨通了加代的电话。
“喂,哥。”
加代一听语气不对:“虎子,咋了?听你动静不对劲,出啥事了?”
“哥,你别多想,我没别的事,现在在西城医院。”
“住院了?到底咋回事?”
“电话里不方便细说,我在西城医院七楼,哥你赶紧过来一趟。”
“行,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加代心里咯噔一下,满心纳闷:自家兄弟好好的,怎么突然让人扎进医院了?不敢耽搁,立马叫上王瑞,开车直奔西城医院。
俩人快步走进病房,推开房门。加代一眼看见病床上脸色惨白、身上带伤的虎子,连忙上前:“虎子,咋样了?伤得重不重?”
目光一转,看见旁边站着的张梦婷,立马会意:“这位是弟妹吧?”
虎子勉强笑了笑:“梦婷,这是我哥加代。哥,这是我对象,张梦婷。”
张梦婷礼貌上前:“哥,您好。”
一旁的王瑞也点头示意:“你好,我是王瑞。”
简单打过招呼,加代坐下来直奔正题:“到底因为啥闹成这样?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虎子和张梦婷你一言我一语,把西餐厅偶遇陈旭、对方出言羞辱、持刀伤人的经过全说了一遍。
加代听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敢当众动手扎伤我自家兄弟,不管他后台是谁,这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一旁的张梦婷看着年纪轻轻、看着也不算气场骇人的加代,心里压根没抱指望,悄悄开口劝道:“哥,我知道你是好心想帮虎子出头。但我实话跟你说,陈旭他家是河北保定的,黑白两道人脉根基都硬得很,根本不是普通社会圈子能比的。
我劝你们还是别去找麻烦了,真要是硬碰硬掰不过人家,最后吃亏遭殃的,还是虎子。”
加代淡淡一笑:“掰不过?最后坑的是虎子?那对方还放啥狠话了?”
“陈旭扬言说,要把虎子按流氓寻衅滋事给办进去。”
加代看向虎子,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虎子,人家说你是流氓呢。”
虎子苦笑一声:“哥,你不也一样,咱本来就是混社会的流氓。”
加代哈哈大笑:“这话没毛病,咱兄弟都是江湖混子。但混归混,谁也不能随便欺负咱自家弟兄。弟妹,你跟我说,那小子叫啥名?”
“他叫陈旭。”
“听你这意思,他家家族势力很大,他父亲更是人物?”
“他父亲叫陈恒树,在保定地面上,不管是社会圈子还是白道关系,都手眼通天。”
加代伸手:“把陈旭手机号给我,我亲自跟他聊聊,我倒要看看他有多横。”
虎子还想阻拦:“哥,这……”
“别多说,打我兄弟这事,我必须出面。”
张梦婷拗不过,只好把号码递了过去。加代直接拨通电话,此时陈旭正坐在张梦婷父亲家里,一脸傲气。
电话接通:“喂,你是陈旭?”
“我是,你哪位?”
“我叫加代,虎子是我亲兄弟。”
陈旭一愣:“虎子?哪个虎子?”
“张梦婷是我弟妹。”
这话刚好被旁边梦婷父亲听见,当场脸色一沉,暗自嘀咕:怎么还冒出个弟妹来了?自家闺女居然跟个社会流氓搅在一起了?
陈旭语气立马蛮横起来:“加代?你啥意思?”
“没啥别的意思,你动手伤了我弟弟,现在在哪儿?我过去找你。”
“我就在张梦婷她爸家里,你想干啥尽管来,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
“你等着,我这就过去找你。”
“我等着你!”
电话直接挂断。
张梦婷心里越发没底,暗自寻思:虎子顶多就是夜总会看场子的,他哥再厉害,撑死也就是个夜场老板。拿这点家底人脉,去跟保定大佬陈恒树硬碰硬?根本不在一个层级。
她忍不住又开口劝道:“哥,你可能不清楚这边的水深。就道上有名的郄红卫,你应该听过吧?”
加代点头:“郄红卫我听说过。”
“就连郄红卫,都得管陈恒树叫声哥,是人家底下的小弟。你贸然去找事,我真怕最后收不了场。”
加代摆了摆手,语气笃定:“弟妹,这事你不用操心。我话已经放出去了,不可能半途退缩。这样,明天你跟我一块儿去一趟不?”
张梦婷面露难色:“哥,陈旭就在我爸那儿,我要是跟着过去,我爸本来就不认可虎子,更是反感社会上这些纠葛,我这一露面,夹在中间太难做人,跟家里更没法交代了。”
加代瞬间就懂了她的难处:梦婷父亲本就看不上虎子,更不愿女儿跟江湖圈子牵扯太深,她跟着去只会里外为难。
加代思索片刻,再次拨通陈旭电话。
“喂,又咋了?不敢来了?”
加代语气不卑不亢:“今天我直接登门去找你,反倒显得我以大欺小、占你便宜。你不是保定的吗?咱定好时间,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我亲自去河北保定找你,当面把这事了了。”
陈旭当场嗤笑起来:“哎哟,加代你是真狂妄啊!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还敢专程来保定找我?你也不去打听打听,保定陈恒树,是普通人能惹得起的?到了保定,我让你连城门都进不去!”
加代丝毫不让:“多余的废话不用讲,我既然说要找你,就必定会到。”
“行,那你说,咱是玩白道走规矩,还是玩黑道摆场面,随你挑!”
“不用分黑白,你把你所有人脉、所有关系全都招呼上,能叫的人全叫来,我给你足够时间准备,咱明天当面较量,把事彻底掰扯清楚。”
“好!明天中午十二点前你要是不敢来,你就自认窝囊,认我拿捏!”
“妥了,准时碰面。”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加代转头看向张梦婷:“弟妹,明天你要是想去,就跟着一块儿;不想去,也没人勉强你。”
随即看向病床上的虎子,语气严肃:“虎子,明天不管你伤得咋样,能走就自己走,走不了让人背着、推着轮椅,你也必须到场!”
虎子眼神一凝,咬牙应声:“哥,我明白!就算坐着轮椅,我也准时到保定,绝不掉链子!”
虎子心里透亮,加代这不是单纯出气,是当众给自己撑脸面、立江湖地位,把自己彻底捧起来。
张梦婷看着俩人这般笃定,心里也动了念头,当即开口:“那我也去吧,我陪着虎子一块儿过去。”
加代点头:“行。”
这一刻,代哥打心底里高看张梦婷一眼,暗自认可了她。
心里琢磨着:这弟妹是真不错,跟虎子确实般配。人家家境模样样样不差,图虎子啥?图钱吗?虎子压根没啥家底。可偏偏虎子受了重伤住院,人家二话不说守在床边不离不弃,这份真心太难得。
代开口说道:“弟妹,那我就先回去了。今晚你就别走了,留下来好好陪着照顾我弟弟。”
梦婷点点头:“我还往哪儿走,肯定得留在这儿照顾虎子。”
“行,那我先走了。明天一早我过来接你们,一块儿动身奔河北保定。”
虎子虚弱应声:“行哥,又给你添麻烦了。”
“自家兄弟别说这话。”
说完,代哥带着王瑞转身走出病房。
一出医院大门,王瑞就笑着打趣:“哥,咱这弟妹是真不赖,我都有点相中了,可惜认识太晚了。”
代哥白他一眼:“净扯没用的。人家比你岁数都大,你还好意思一口一个弟妹叫着。”
“那辈分在这儿摆着,可不就是我弟妹嘛。”
“行,我瑞哥能耐大,平时都管我叫代弟,多威风。”
王瑞立马急了:“哥,啥时候有这事?我可从来没有!”
“你别跟我犟嘴,我记得清清楚楚,头两天喝多了躺那儿,我给你打电话,你张口就喊我代弟,我记性好着呢。”
王瑞死活不认账,俩人一边斗嘴一边上车。
代哥坐在车上,直接掏出手机,寻思离西城近,干脆先给吴迪打个电话。
“喂,吴迪。”
“哎代哥,咋了?”
“在哪儿呢?”
“我在金兰湾呢,刚洗完澡,坐着泡杯茉莉花茶,整点小红肠啃着,小日子挺得劲,有事啊哥?”
“有点大事,我过去找你,当面跟你说。”
“那你过来吧,我在这儿等你。”
王瑞开车载着代哥,直奔金兰湾。
进屋坐下,吴迪开门见山:“咋回事,出啥事了?”
“我跟你打听个人,河北保定有个叫陈恒树的,你熟不熟?”
吴迪一愣:“陈恒树?那不就是搞地产起家的那个大佬吗?”
“对,你跟他交情咋样?”
“谈不上深交,早先行业开会我俩坐前后排,打过照面,知道他在保定根基深,有自己的公司和人脉。”
代哥眼神一冷:“那正好,我要收拾他。”
吴迪毫不在意:“想收拾就收拾呗,还犹豫啥?咋的,招惹到你头上了?”
“他儿子叫陈旭,把我弟弟虎子拿刀扎进医院了。明天还跟我叫板,让我中午之前去保定,要跟我摆局硬碰硬。”
吴迪当场炸了:“哎哟我操!他儿子也太狂了吧,还敢跟你叫号?”
“陈恒树在保定是挺有面,但他最大的靠山不就是副大大老吕嘛。搁别人跟前好使,搁我这儿不好使。他真敢搬老吕压人,我一个电话把我背后大哥请来,照样拿捏他。明天这事,你跟我一块儿去一趟。”
“必须去!你要收拾他,我肯定跟着撑场面。”
代哥寻思着再多叫点人撑牌面:“我寻思再多召集些弟兄。”
吴迪连忙拦住:“你可别瞎找人了。论社会层面,咱自家这帮兄弟就足够压场面;论白道关系,你背后那层人脉随便拎出来,都能把陈恒树碾得没脾气。犯不上兴师动众找大锁二锁,呼啦来几百人,动静太大还不值当。”
“我这不也要个江湖面子嘛。”
“要面子也不用整那么大阵仗,留着他俩以后有大事再喊。”
代哥想了想,拨通了五雷子的电话。
“喂,五弟。”
“哎代哥,咋吩咐?”
“在哪儿呢?”
“我在石家庄玩牌呢,这会儿都输进去六百多了,正郁闷呢。”
“明天我办件事,你能不能过来一趟?”
“上哪儿?”
“保定。”
“几点?”
“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赶到就行。”
五雷子立马答应:“那没问题!我本来还寻思再输一千收手,这下不用熬了,输多少拉倒,立马动身准备。”
“那你帮我安排好车子,带上一帮弟兄,不用动手,就到现场给我站个队、撑个阵仗就行。”
“放心哥,妥妥安排到位,人手、车辆、开销我全包,你不用操心。”
“行,明天你在保定省道口等着我汇合。”
“妥了,保证不误事。”
挂了五雷子的电话,代哥继续挨个拨通圈子里弟兄的电话。
北京这边能叫上的挨个通知:英哥、瘪子带着手下兄弟全部集合;邹庆安排人手凑阵仗;崔志广、哈僧、闫晶、杜崽这帮老牌江湖大哥,挨个打了招呼。
尤其给杜崽拨通电话:“崽哥。”
杜崽笑着接起:“代弟,今儿咋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崽哥,我这边出点事,明天九点,咱们在八福酒楼集合,一块儿去保定办件事。”
“要牌面、摆阵仗是吧?”
“对,先把场面撑起来,能谈就谈,谈不拢咱就硬刚。”
杜崽大气回道:“咱俩这交情,你有事能不给我打招呼?你要是不打,我反倒要跟你挑理。”
“啥时候你都是我亲哥。”
“行,不就明天九点八福酒楼吗?我准时到,带人过去。”
一晚上功夫,各路江湖人马全部敲定,光是北京这边凑齐的弟兄就足足两百来人,车辆、人手、阵仗全都安排得明明白白,就等着第二天一早集结出发,奔赴保定跟陈恒树、陈旭正面对峙。
第二天一大早,才六七点钟,马三、丁建、大鹏几人听说虎子被人扎伤住院,立马结伴奔西城医院探望。
马三叼着烟,吊儿郎当推开病房门,人还没完全进来就嚷嚷:“虎子虎子!伤哪儿了?是不是让人给掏老二上了?哎哟,弟妹也在这儿呢!”
丁建在旁边白了他一眼:“你能不能正经点?没看见人在这儿呢,满嘴跑火车瞎咧咧。”
马三不服气:“我咋瞎说了?谁还没那玩意儿咋的?虎子,你还能没有?”
虎子尴尬得一脸无奈:“三哥,你别拿我开玩笑了。”
马三这才收了嬉皮笑脸:“行了不闹了,到底因为啥跟人干起来的?”
虎子简单一说:“还不是因为梦婷,对面有人看上她,我拦了几句,对方就翻脸拿刀把我扎了。”
马三顿时火冒三丈:“操!谁这么大胆子?”
“那小子叫陈旭,他爸叫陈恒树,听说在保定地面上挺有势力。”
马三一拍大腿:“那必须得治他!代哥一会儿就带人去找他算账,你放心,敢动我兄弟,这事没完,我也得琢磨点法子收拾他们。”
这边医院里几人唠着,另一边八福酒楼门前早已热闹起来。
鬼螃蟹、朝阳邹庆、海淀闫晶、丰台崔志广、南城杜崽这些老牌大哥,全都收到消息一早赶来集结。
杜崽头天睡得晚,七点多还赖在床上不起。嫂子郭英直接上前,照着他屁股 “啪” 就是一下:“还睡!都啥时候了?”
杜崽迷迷糊糊嘟囔:“才七点多,还没到集合点儿呢,着啥急。”
“你忘了当初你在广州让人围堵挨打,人家加代大半夜坐飞机赶过去帮你平事?现在人家有事喊你,你还敢偷懒?赶紧起来!”
杜崽一听这话立马清醒:“行,我这就起。”
郭英催着他:“今天出去办事要排面要气场,把西装换上,头发梳个大背头,精神点!”
杜崽赶紧起身洗漱,抹上发蜡把大背头梳得锃亮,气场立马拉满。下楼一看,手下巴图带着三四十个兄弟早已在门口列队等候。
杜崽坐进车里,巴图笑着恭维:“崽哥,今天这身打扮真立正,气场太足了。”
杜崽故作淡定:“你崽哥啥时候不板正?还用得着你特意说?别废话,走,去八福酒楼。”
各路大哥都带着手下人马陆续赶到:
鬼螃蟹从朝阳带了二十多号兄弟,
邹庆凑了三四十人,
闫晶领着二三十个,
崔志广也来了三四十弟兄,
再加上哈僧、英哥这帮人,七七八八凑在一起,足足两百多号人。
八福酒楼门前豪车扎堆,排面拉得满满当当。江湖大哥出门办事,向来都暗自较着劲,谁也不肯落了排场。人人都是虎头奔开路,杜崽更是特意调了四台大悍马专门拉兄弟撑场面,没人愿意开普通车掉身份。
众人差不多都到齐了,就差吴迪还没露面。代哥拿起电话打了过去:“吴迪,到哪儿了?”
“哎代哥,马上就到,拐个弯就进路口。”
“快点,到齐了咱们立马出发。”
挂了电话没一会儿,吴迪赶到。代哥大手一挥:“所有人上车,准备出发!”
车队并没有直接奔保定,而是先绕到西城医院门口靠边停下,怕堵正门碍事,特意停在侧面路边。
代哥给虎子打去电话:“虎子,你跟梦婷出来吧,让她推着你到医院门口,我们车在边上等着。”
虎子心里门儿清,马三昨天就跟他说了,今天不管伤势咋样,必须跟着去保定撑场面,代哥也特意交代过,这事他不能缺席。
没多久,梦婷推着轮椅把虎子从病房送了出来。
张梦婷抬眼一瞧,眼前浩浩荡荡一大排豪华车队,一眼望不到头,当场就看懵了。
代哥下车走上前,轻声问道:“虎子,身子还撑得住不?伤口咋样了?”
“哥,没啥大事,能扛住。”
凑近一看,虎子身上的伤口还隐隐往外渗着血丝,像淌着西瓜汁一样,可他硬是咬牙强撑,半点不露怯。
这种江湖对峙的场面,虎子身为当事人,必须到场,压根没有缺席的道理。
梦婷眼神里满是震惊,小声问:“哥…… 这些全都是你们的车?”
代哥淡淡一笑:“都是自家弟兄过来捧场撑场面的。”
张梦婷虽说家境优越、见过不少大场面,可这种江湖大佬集体集结、豪车列队的阵仗,她从来没经历过,瞬间被这股气场震慑住,整个人都呆住了。
代哥环视一圈弟兄,沉声开口:“陈恒树不是在保定横着走、挺狂妄吗?今天咱就去会会他,看能不能治得住他!”
周围弟兄齐声应和:“能治!必须治!”
不用再多废话,代哥抬手示意:“上车吧。”
杜崽在旁边十分仗义:“弟妹、虎子有伤,别挤普通车了,上我这大悍马,空间宽敞坐着舒服。”
正要往悍马上走,一旁的邹庆最会来事,一心要给代哥、给虎子撑足面子。立马招呼司机老魏:“把那台劳斯莱斯开过来,停这边!”
老魏一头雾水:“哥,干啥呀?”
“别多问,开过来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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