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有点意外,“怎么突然想通了?”
我咬着唇没回答。
一方面,五万块的报名费确实不便宜。
但更让我说不出口的是,以前我总觉得,自己一个人跑去报冲刺班,像是一种背叛。
好像丢下何允安和蒋皎,独自跑在了前面,心底会生出一种偷偷摸摸的愧疚。
好在妈妈没多问。
五分钟,她发来一张付款截图,附了一句话:
爸妈赚钱就是为了给你更好的生活,别太有负担,加油。
张老师的团队有三十年教学经验。
去年有学生直接提了一百分。
我想把握好这次机会,于是推掉了三人学习小组。
蒋皎听说后,眼神晦涩了一瞬,还是撑起笑意。
“哇,五万块的补习班,冉冉,你爸妈可真舍得。”
她用手肘捅了下何允安。
“看来剩下的一个月,只有我和你互相折磨了。”
何允安反过来维护我。
“别这样说,冉冉这么大方,到时候肯定不会藏私,补习班的精华笔记肯定都会分享给我们的。”
蒋皎这才缓和了脸色,甚至隐隐生出几分期待。
我装作没听懂,敷衍几句便找借口匆匆离开,生怕眼底的疏离被他们察觉。
补习班时间安排很紧。
很多知识点压缩在四十分钟讲完。
课后我要花时间消化、做题,熬到凌晨三点是常有的事。
直到妈妈喊我去酒楼吃饭,我才恍然发觉今天是爸爸生日。
爸妈邀请了一些邻居和老同事。
何允安也跟着家人来了。
菜上桌后,他熟练地剥起了虾壳。
何妈妈见状,笑着打趣:
“哟,在家不见你这么勤快,给冉冉剥虾倒是利落。”
妈妈也顺势客气了一句:“小安别剥了,快自己吃,你这样宠着她,等冉冉以后上大学怎么办?”
何允安手中动作不停,语气执拗又认真。
“那我上大学继续给她剥,我给她剥一辈子。”
周围的人都低笑出声。
可我却只觉得心口一闷,伸手把那满满一碟虾肉推回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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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我不吃。”
他的手僵在半空,“不吃了?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吃我剥的虾吗?”
我避开他的目光,点点头,“嗯,不喜欢了。”
何允安没生气,也没追问。
那碟我没领情的虾肉,他最后全都吃光了。
只是眼底的失落藏都藏不住。
饭局结束后,他又塞给我一本最新整理的笔记。
我翻开,愣住了。
密密麻麻,几十页的解题思路,每一道题都拆解得清清楚楚。
比之前他给的那本还要细致得多。
他的成绩一直比我好,可要把这些东西整理好,不知道要熬多少个晚上。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
“虽然你的补习老师肯定讲得比我好,但我还是希望能帮得上你。”
我捏着那本沉甸甸的笔记,心情无比复杂。
何允安对我的好,从来不是假的。
他帮我整理的笔记,总要比给蒋皎的厚上许多。
或许,真的是我被那封来自未来的回信,弄得神经太过紧绷。
或许,未来的一切,还没有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可那封回信,又像一根刺扎在心底,让我无法彻底放下防备。
补习班的见效很快。
以前做不出的数学大题,我也渐渐有了思路。
直到有一天,我下课后去了一趟洗手间。
回来时,张老师正拿着我的笔记,神情严肃。
“这些笔记,是谁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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