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大家有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好像身为河南或者西安人,在现实生活中碰到的河南或者西安人都挺好的,但是在网上大家却彼此攻讦,互相都认为对方罪大恶极?
这两天一直在看河南籍作家人民大学教授梁鸿的非虚构纪实文学《梁庄三部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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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庄是河南南阳穰县的一个村庄,地处河南西南,邓州东北,湍河(湍水)绕村而过共有6个自然村、13个村民小组、约2400人、耕地3860亩。
(湍河)
这个村庄因梁鸿的《梁庄三部曲》而闻名于世界,而这个豫西南的村庄又和绝大部分的中国农村有着十分相似的面貌。
农村的空心化,老龄化,留守儿童的道德崩塌,现代人的价值观转向。
她选取了几个有代表性的人物和事件,比如:
因没有受到正确性教育而在一个半夜奸杀隔壁80岁老太太的高三男学生;因受到家族排挤和宗族势力以及基层权力倾轧而追着村支书砍后又疯掉的中年男性;因两年见不到丈夫而害“相思病”喝药自杀的年轻新婚女性;因拒绝给儿子带小孩而被儿子拒绝养老的老年农人。
这些都是我今天要说主题的前提和基础,更和我今天主题有关的是她的第二本书——《出梁庄记》。
在写完第一本书后,她意识到自己所表现的梁庄并不是真正的梁庄,因为大部分的梁庄人都在外务工。
于是她辗转来到了西安,北京,内蒙古,青岛,南阳等地去采访从梁庄走出去的务工人员,第一章就是西安。
来到西安务工的人大部分都在康复路从事三轮车拉货工作。
而在世纪初,三轮车拉货工作与当地的交警,城管以及本地人的冲突很大,往往会因为1块钱就大打出手,从而闹出流血事件。
其根本原因不是西安人和河南人的问题,而是农民与城市的问题,再更进一步解剖,则是阶级问题。
农民背井离乡来到城市,对城市没有认同感,且带有明显的自卑心理。
城市人见到农民来到自己生活的地方,挤占自己的生活环境,本身的优越感会使得他们更加瞧不起农民。
农民习惯性的农村解决问题方式——熟人的宗族血缘道德在城市无法根本解决问题,但农民的教育程度并不能意识到这是社会运转规律偏差,反而是在地域认同上仇恨当地,认为自己之所以打不赢官司,不是因为不懂法,而是因为没有熟人。
文章中举了一些例子,老一辈农村人天然鄙视城市人,认为那样仗势欺人的人不道义。文中有一个年轻的梁庄男孩和一个西安当地城里姑娘恋爱,两人本是你情我愿的正常恋爱,结果村里老人却非要将男孩和城里女孩的恋爱搅黄,甚至不惜用谎话以及威胁来进行。
农民对于城市没有归属感和认同感,认为城里人和农村人是两个不同的物种,这种物种跨度甚至大于了生殖隔离。
即便是在内蒙出生的年轻人,也依旧要在过年的时候,匆匆那几天年假里定下婚姻和梁庄的人结婚。
在北京的时候,有一个例子特别震撼我。
在进行访谈时,作者总是问被访谈对象,是否以后会在当前城市定居?
被访谈对象谈及让自己赚钱的城市,让自己靠双手打拼的城市,语气里不是自豪和认同感,而是满满的恨。
恨自己在这里受到的不公正待遇,恨自己在这里出卖尊严通过羞耻才能得来的金钱,恨农村为什么不如城市。
在外地的梁庄人通常有一个习惯,得了病,不喜欢在当地城市看,而是喜欢回到自己的家乡去。
(带着孩子在工厂做工的妇女)
能治好固然很好,治不好也算是落叶归根了。
而对于很多人来讲,能够回到家乡,病自然就好了几分。
我家里也是进城的农民工,看到这里,我其实能够理解了上一辈的某些行为。我能够理解我小舅为什么喜欢回老家,也能够理解为什么父亲总是要隔三差五和同乡的人一起吃饭喝酒。
我想到了初中时候去上学,早上6点在公交车上看到马路中间躺着的中年女性,旁边散落一地的面糊和鸡蛋壳,以及正在推翻她煎饼果子小摊的城管。她想要获得公平只能不断地向别人证明自己的卑微与软弱,从而获得同情。
在当时,他们不被这个城市接受,而客观上的城乡差距又让他们无法回到家乡定居。
因此这本书还有一个副标题“进不去的城与回不去的家”
再回到本篇文章的标题,河南作为被锁死的农业大省,是不可能在科教文卫以及大量的工业上超越工业省市的。在政策上,河南人就一定要务农。
因此不务农的人只能去邻近的城市去用自己的尊严和鲜血去换来原始积累。
尊严是指从事城市人不愿去从事的职业,例如力工,垃圾工,三轮车夫,卖菜,油漆工,保安等职业。
鲜血是指抢占社会资源的职业,例如商人,包工头,汽修,传销等职业。
但是,人是逐利的。
没有人是高尚的,外地人来到自己城市,首先会被城市人瞧不起,这种瞧不起可能并非主观上的,也有可能只是一个眼神,一个不经意的掸灰尘的动作。
而面对城市人的瞧不起,农村人只能抱团,这是他们对抗城市的唯一方式。
无论是在西安的河南人,还是在北京的河北人,又或者是在上海的苏北人,在广州的湖南人,都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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