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我完成了一轮围绕Agent 与工作流搭建产品的竞品调研。
这轮调研结束后,我最大的感受不是“我又认识了多少产品”,也不是“终于能列出一张更完整的功能对比表”,而是:彻底推翻了以往我对 Agent 产品的理解。
以前做竞品时,我首先会关注页面、看功能、看入口、看交互(更关注UI),但这次我第一次明显感觉到:如果还是用过去那种“看首页、看 demo、看功能点”的方式去分析 Agent 产品,很难准确抓住这些产品各自的特征。
因为 Agent 产品现在最迷惑人的地方就在于——它们看起来越来越像,但底层其实很不一样。
表面上,大家都有聊天入口,都支持创建 Agent,都有 Tools、Knowledge、Workflow、Template,甚至都在讲“AI 帮你生成”。但真正深入去看之后你会发现:有些产品只是看起来像 Agent 平台,有些产品是真的在搭建一个面向任务执行的系统。
而这,也是我这轮调研最大的收获:
Agent 产品,不能只看表面功能;真正该分析的,是它背后的搭建链路、能力组织方式,以及用户完成任务的路径。
坦白讲,在真正进入这轮调研之前,我对 Agent 产品的第一反应其实很朴素:
不就是一个对话框,再加上一些工具调用能力吗?
很多平台第一眼给人的感觉也确实是这样,可以让AI助手给你推荐产品。
体验使用这些产品,你会看到它们通常都有这些东西:
这些东西堆在一起,很容易让人形成一种印象:
大家差异不大,无非就是 UI 不同、模型不同、集成多少不同。
我一开始其实也有点陷在这种判断里。
直到真正往下看,我才慢慢意识到:我看错了重点。
因为用户在这些平台里做的,从来都不只是“跟 AI 聊聊天”。
他真正完成的是一整套复杂动作:
也就是说,用户不是在使用一个“会说话的 AI”,而是在搭建一个可以真正执行任务的系统。
当我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我对 Agent 产品的观察角度就完全变了。
我发现它们不仅仅是“一个带聊天入口的功能产品”,它们还是一种面向任务执行的系统型产品来看。这个转变,是我后面整个分析框架的起点。
这轮调研里,我后来逐渐把 Agent 产品拆成了 7 个关键环节:
当我开始用这 7 个环节去看产品的时候,很多原来“说不清产品之间的哪里不一样”的感觉,突然一下子清晰不少。但有些产品所谓的“AI 创建”,其实只是帮用户生成了一个起点。它会在对话框中根据你的需求,构想出这条工作流可能包含哪些节点、每个节点分别承担什么功能,看上去像是在“帮你搭建工作流”。但当用户真正进入执行阶段时会发现,工作流并没有被真正搭建完成:节点之间如何连接、流程如何串联、执行链路如何打通,仍然需要用户自己手动完成。
从这个角度看,这类产品解决的更多只是“描述问题”,而没有真正解决“落地问题”。因为对大多数小白用户来说,痛点并不只是“不知道每个节点叫什么、做什么”,更大的痛点其实是:不知道这些节点该如何连接、如何形成一条真正能跑通的流程。
相比之下,真正更有价值的产品,不只是停留在“帮你想”,而是能够继续引导用户补齐配置、连接节点、测试运行,甚至进入调试和优化链路。只有走到这一步,才算真正抓住了用户需求。
这其实和那个经典的“造车”故事是一样的:用户真正想要的,并不是一匹更快的马,而是更快地到达目的地。放到 Agent 产品里也是一样。用户表面上说的是“帮我用 AI 创建一个工作流”,但真正想解决的,并不是只生成几个节点描述,而是把流程真正搭起来、连起来、跑起来。
因此对于用户需求的分析不能止于需求,要从需求出发,理解用户目的,进行场景分析,背后真正的动机是什么,再反推产品应该提供什么能力,才能真正解决问题。
再往深一层看,很多需求背后其实都指向了某种更底层的人性驱动。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里提出的五大需求,某种程度上也提供了一个理解框架:当基础生存和温饱问题被满足之后,人们会越来越关注效率、掌控感、成就感、认同感以及自我实现。对应到产品设计中,我们真正要思考的,不只是“用户说他想要什么功能”,而是:用户为什么会产生这个需求,我们的产品应该提供什么样的能力,才能帮助他更高效地完成目标,并真正解决他当下的问题。
这两类产品表面上都叫“AI 创建”,但其实一个做的是“生成骨架”,另一个做的是“辅助用户完成整条搭建流程”。
有的产品却已经在做:
这背后反映的不是“有没有知识库”这件事,而是:
它到底有没有把知识当成执行链路的一部分。
这是我这次调研中感受很深的一点。一开始我对这些词并不了解,想着反正都是“给 Agent 用的能力”,能有多大差别。但深入竞品平台,进行亲身体验,发觉Tool 像是执行入口,是对外部 API、平台、系统或服务的调用; Skill 更像复用能力,是对某类逻辑的封装和沉淀。
假设这两个概念在产品里混在一起,后续的信息架构、复用方式和扩展逻辑通常都会变得混乱。
也正因为这样,我越来越确信一件事:
在结束这次发竞品调研,我复盘了这个分析的全过程,为了避免自己之后再次陷入页面细节中,我给自己先立一套框架,再去看产品。这套框架,我总结来看可以分成两层。
这一层回答的是:
所以我会重点看这些问题:
这一步特别重要,因为它把我从“功能视角”拉回到了“任务完成视角”。
以前我容易问的是:
这个产品有没有工作流?有没有工具?有没有知识库?
现在我更关注的是:
用户到底能不能把这件事顺利做完。也因此我意识到很多产品真正的差异,就藏在“能不能走完”这件事里。
如果说第一层是在看“用户怎么走”,
第二层看的就是:
我把它拆成了 5 层:
这样拆完之后,我突然发现很多产品虽然都叫“Agent 平台”,但它们真正擅长的东西根本不在同一层。
有的强在用户入口和创建体验;
有的强在工作流编排;
有的强在知识和工具接入;
有的强在模板复用和配置效率;
还有的强在执行、调试、日志和后续治理。
也就是说,很多产品表面上都在做“Agent”,但真正的分别,从来不在那个聊天框上,而在于:
这也是这轮调研里,我最重要的认知变化之一。通过对多个平台中 AI 辅助创建 Agent、手动配置 Agent 的体验,我也解开了自己很久以来对“结构化提示词”的疑惑:为什么总要给 AI 设定角色、任务、目标、工具、能力?!现在我更清楚了,本质上,提示词的结构化配置,其实就是在引导 AI 进入一个 Agent 的角色。角色、目标、工具和约束越清晰,AI 对自身职责的理解就越明确,执行也就越稳定。
1. Agent 产品的竞争,已经不是“能不能生成”,而是“能不能落地执行”
现在很多产品都能做自然语言创建 Agent、AI 创建工作流。
但真正决定差异的,从来不是生成那一下,而是生成之后还能不能继续往下走:
一句话总结就是:
我以前也会先被“AI 创建 Agent”吸引,但真的一进入复杂业务场景,就会发现:
光有 Agent 不够,Workflow 才是承载复杂任务的底座。
流程怎么走、节点怎么连、异常怎么处理、条件怎么分支、多 Agent 怎么协作,这些问题本质上都不是聊天框能解决的,而是工作流层在解决。
所以我现在越来越倾向于把 Workflow 看成 Agent 平台的“骨架”,而不是一个附属功能。
这是我这次调研中感受特别深的一点。
如果这两个概念在产品里混在一起,后续的信息架构、复用方式和扩展逻辑通常都会比较混乱。
所以看竞品的时候,我现在不会只问“它有没有 Tool 和 Skill”,而会继续问:
真正值得关注的,不是“有没有上传按钮”,而是:
如果知识只是挂在旁边,那它更像“资料“,只有进入工作流的执行链路,在处理业务的流程中真正运用上,那它才成为产品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这次调研之后,我对两个以前听过很多次、但没有真正“用透”的概念,有了更深的体会:
这轮需求里,我们面对的目标用户,是一个从未接触过工作流搭建工具的人事部门经理。
她是典型的小白用户。
而我们产品的核心目标是降低用户的使用门槛,让用户在几分钟内快速上手,并在 AI 引导下搭建处理业务流程的工作流,产品中支持后续手动修改与完善。
如果只是把这个需求简单理解成“做一个工作流工具”,其实很容易做偏。但如果从产品三要素来看,很多东西就会清楚很多。
谁在用
可能包括:
在什么情境下用
不是只盯着“员工入离职”“审批流程”这种单一实例,而是抽象成:
靠什么解决
比如:
我后来越来越感受到:
产品三要素不是写需求时的套路,而是帮助你在复杂需求里先找到“产品边界”的方法。
如果说产品三要素是在回答:
那产品对象模型回答的就是:
这次调研里,我越来越觉得,Agent 产品特别需要产品对象模型。
因为这类产品最容易出现的一个问题就是:很多概念名字很像,但其实不在同一层。
比如:
如果不先把这些对象拆出来,很容易在分析和设计时混在一起。
后来我对 POM 的理解,变得非常务实:
而定义对象模型,我后来基本都会走这 4 步:
而是我慢慢形成了一个更稳定的分析方法:
这套方法不只适用于 Agent 产品。
我觉得,它对未来分析 AI 工作流平台、AI 应用构建平台,甚至更复杂的系统型产品,都会很有帮助,后续也会尝试运用到分析其他的产品中去。
如果说这轮调研之前,我对 Agent 产品的理解还停留在“一个会调用工具的聊天框”,那么现在我更愿意把它理解成:一种围绕任务执行构建起来的系统型产品。
它真正的竞争力,不在于能不能说一句“我帮你生成”,而在于能不能把从创建、编排、接入、执行、测试到优化的整条链路真正跑通。
做竞品分析时,不能只看 UI、只看功能表、只看 demo,
而要更深入地去拆:
所以当这些东西被看清之后,那些原本“看起来都差不多”的 Agent 产品之间的差异才会真正浮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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