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我睡得正香，突然头发被什么东西轻轻扒拉，我以为是六岁闺女在闹腾，一摸她小脸，她睡得死死的，小嘴还微微张着呼吸均匀，我就迷糊地往里挪了挪身子，伸手想推开她，别半夜捣乱。
可她一动不动，我一下子清醒了，赶紧坐起身子，后背凉凉地贴着床头板，屋里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东西看得不太清楚，床两边空空的，闺女缩在最里面，离我老远，手心开始出汗，我攥紧被子，指头抠着被角。
卧室门反锁着，窗户纱窗我睡前检查过，拉得严实，衣柜关紧没动静，我屏息听，只听见墙上钟滴答滴答，特别响，后颈又被轻轻碰，软软的像小爪子带着毛茸茸的感觉撩发梢，不是人手，我浑身僵住，忍不住大叫起来。
闺女被惊醒，懵懂地睁眼就往我怀里钻，小手抱紧我腰，我护着她，壮胆摸到床头灯啪一下打开，暖光亮满屋，顺着光往窗台看，角落蹲着巴掌大灰黑小奶猫，瘦瘦的毛乱糟糟，圆眼睛盯着我，小爪子还抬着保持扒头发的样子，就它干的。
我松口气，下床检查纱窗，右下角有个小破洞，纱线翻卷松散，一楼邻居有外凸防盗网挨着我窗，这小东西估计顺网爬上来抓破纱钻进来，它可怜兮兮的，我没赶，拿一次性碗倒点牛奶剩饭搁窗台，它先缩后，等我躺回床才慢慢凑近舔。
接下来四天，它每晚准时钻进来，跳床沿蹲枕边，时不时伸爪子扒我头发，我惯了，每天留吃食，让它夜里来窗台歇脚。
第五天傍晚，楼下张阿姨敲门，手里捏张皱巴巴寻猫纸，她站在门口，手指在裤腿上蹭，眼神有点慌，说，妹子，打扰了，最近见过灰黑色小奶猫吗。
我认出就是那只，侧身让她进屋，带她到卧室窗台，她看见猫顿住脚，眼红了，伸手它就怯怯靠过去蹭掌心，我正想说它是流浪的，她平静开口，带着点酸，这是我孙女养的，六天前阳台跑丢，孙女四岁，猫丢后每天半夜醒哭，说小猫爬二楼扒拉楼上阿姨头发陪她，我以为小孩乱想，没想到真来过。
客厅安静下来，钟滴答响，我没说话，闺女蹲旁边轻轻摸猫头，我找纸箱垫旧衣服，把猫放进去递给她，她抱着谢，转身下楼梯，我站在门口看她身影拐弯消失。
那天后，夜里没爪子撩头发了，我睡前不拉严窗帘，总留条缝，听闺女均匀呼吸，窗外晚风吹进来，屋里安静。
我住老小区二楼，老式砖混房，楼道声控灯坏好坏坏，老公出差外地，就我和闺女俩，大概夜里一点多，屋景朦胧，扯头发感觉像小孩玩，我下意识摸闺女，她睡安稳，身子没动，我坐起扫床，没影子，手汗出，被角抠紧，门锁窗严，没外人，柜子静，钟响，后又碰，绒毛感，叫出声，灯亮，看窗台猫瘦乱毛，爪抬姿势，纱洞从防盗网来，留食舔，每晚来扒惯，留吃，阿姨寻猫认出孙女猫，半夜哭说爬二楼扒阿姨发，纸箱送回，不再来留缝听风。
小猫每晚动作轻，拉扯一下下，软力道，我挪身推闺女没反应，清醒坐，床空汗攥被，听静又撩僵叫，灯见猫角蹲眼盯，检查洞网爬，碗奶饭缩舔，四天跳枕爪玩，留食歇，阿姨纸问见，让进台看红伸手蹭，说孙女丢哭爬扒，箱衣递谢下，没爪拉帘缝呼风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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