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新加坡新生儿已经不到三万了,总和生育率只有0.87,这数吧,比韩国是高一点,可跟十年前比,又掉了很多,新加坡人类发展指数全球第九,医院也好,学校也好,都不差,可年轻人一想到结婚就先想到贵,一想到生孩子,基本就更不敢往下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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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其实不能只看今天,得往前翻,1819年英国人上岛的时候,岛上才一千多人,到处红树林,沼泽,也没什么后来那种整齐城市的样子,殖民者也很直接,没空讲什么大道理,先开自由港,鸦片卖着,赌场开着,用这些灰色收入去养警察,1850年人口都六万了,警察却只有十二个,很夸张吧,可也就是这种路子,慢慢把一种思维养出来了,就是很多事,拿钱顶上去就行,经济可以被这样管住,可家庭这块,说真的,几乎没人认真去碰。

后来独立了,李光耀先是搞“两个孩子”政策,因为怕人口长太快,结果到了1980年,生育率掉到千分之十七点一,他又赶紧转向,开始鼓励生三个,给住房补贴,给税收减免,也给入学优先权,听着挺全,可本质上还是那个老办法,用钱推,用政策包装一下,可真问题没动到,女性在职场上升不上去,托儿所贵得很,男人如果在家多带点孩子,还会被看成不正经,住房又小,小到连婴儿床怎么摆都得算半天,结婚本身还贵,动不动就几十万,说白了,换了口号,体系没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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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光耀后来还抱怨过,说女性书读太多了,不愿意依靠男人了,这种话现在回头看,其实吧,挺站不住的,北欧那边女性学历更高,可生育率又没像新加坡这么低,所以问题根本不是女人太能读书,真正把生育率压下来的,是妈妈上完班还得接着带孩子,老板还会嫌她心不在焉,爸爸那边呢,休个两周陪产假,回来都可能被同事说,是不是想躺平了,这种氛围已经很说明问题了,而且他女儿自己也没结婚没生孩子,这事(某种程度上)反而更直接,说明这套说法在精英内部都先撑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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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个更怪的地方,大家老问女人为什么不生,问来问去都盯着女人,可几乎没人反过来问,男人为什么不能更稳定地养家,或者为什么不能多承担育儿,新加坡男性平均一周工作五十小时,金融、科技这些公司又天天讲拼搏文化,孩子对他们来说,不像责任,更像额外负担,2026年黄循财提到过居家办公,这算是稍微碰到边了,可也只是边,最核心那个问题还是绕过去了,就是父亲这个角色,到底在哪儿。

政府当然不是完全没招,它有一个很现实的办法,就是靠移民,到2025年,非居民预计会占人口接近四成,很多新移民本来生育率就更高,于是整体平均数也会被拉上来,可这个办法吧,看着有效,其实很脆,如果中国籍配偶回国了,或者移民群体自己也开始晚婚少育了,本地居民又没及时补上,那人口数字可能一下就往下掉,所以现在这种靠外来人口填空的方式,也就是说,只是在延后问题,不是在解决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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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台湾、香港比,也不完全一样,台湾那边至少老一辈还能帮着带孩子,香港公屋价格低一点,至少住起来没那么逼仄,一家人还能摊开点生活,可新加坡把住房、教育、医疗这些东西,很多都丢给市场去算,一家人活得像孤岛一样,各顾各的,没什么缓冲,你真去算那笔账,生孩子常常就是亏的,我有个朋友提过她表弟,在樟宜机场当工程师,月收入四万新币,已经不算低了吧,可养一个孩子平均每个月要花一万二,后面教育的钱还没算进去,他们一家认真算了三天,最后决定,先养只猫。

再往前看一眼,其实也挺讽刺,1930年新加坡税收里有三分之一来自鸦片生意,现在当然不卖这个了,可那种用短期好处换长期麻烦的路径,说真的,并没有完全断掉,以前靠灰色收入稳住局面,现在靠移民数据把场面撑住,问题不是人懒,不是年轻人突然不喜欢孩子了,是整个系统没有给普通人留出一个可以安心生、安心养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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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算过,如果按0.87这个生育率一直走下去,一百年后,新加坡本地居民可能只剩现在的一半,不过这种事太远了,远到很难进入日常,人们现在忙着还房贷,赶地铁,回邮件,撑完今天都不容易了,哪还有多少人,会认真去想一百年后的新加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