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5月5日,这个日子挺关键的,中国商务部开始正式执行那个《阻断外国法律与措施不当域外适用办法》,说白了就是,美国拿伊朗制裁去管中国,不行,在中国这边不认,中国企业也不用跟着美国的禁令走,里面还特别点了五家石化企业的名,意思很明确,别再照着美方要求办了。
而且这还不只是表态那么简单,如果哪家企业因为没有配合美国那套做法,结果自己吃了亏,它可以去中国法院起诉,法院甚至还能冻结对方在中国的资产,顺手再限制它进入中国市场,这个力度,怎么说呢,不算轻。
事情一出来,全球几家大银行的合规部门基本就是通宵状态,汇丰、渣打、星展、德意志这些,以前处理制裁问题其实路径很固定,美国说这个对象别碰,它们就赶紧切业务,动作都很熟了,可现在不一样了,继续照美国要求来,中国这边可能告它们,不照做,美国那边又可能开出几亿美元的罚单,严重一点,还可能动到美元清算资格,所以这已经不是简单选左还是选右了,是两边都能出事,而且出事的方式还完全不一样,这种最烦。
以前合规官做判断,说真的,模型挺单一的,主要看美国会不会罚,罚多少,差不多就这些,现在突然多出几个以前没法回避的问题,中国法院真判赔的概率到底多高,失去中国市场一年少赚多少钱,还有一个更硬的,万一美元支付通道断了,账上的现金流能撑几天。
有人私下说,新加坡和伦敦那边的风控团队,已经连夜把Excel表都改了,新增了一栏,名字挺直接,叫“中国损失折现值”,他们公开场合当然不会讲得这么明白,(这种话也不会摆上台面),但在实际决策里,这一栏的分量已经悄悄变重了。
麻烦还在于,时间根本不给人缓冲,阻断令是发布当天就生效的,可银行内部系统要改一个流程,往往得两三个月,慢一点还不止,结果客户电话已经打过来了,问现在到底还能不能和伊朗做这笔货,内部却没人敢立刻拍板。
再往下说就更乱了,中国法院此前也没怎么审过这类案子,合理损失怎么算,不清楚,冻结资产到底需要什么证据,也不清楚,赔多少钱算合适,还是不清楚,基本没什么现成先例,银行只能一边看风向,一边自己先搭模型,说得直白点,就是边走边猜。
公司内部的状态也很典型,业务部门先急,怕客户跑掉,怕订单没了,合规部门最谨慎,只想先把自己的责任挡住,财务部门就在那儿算,看看哪种方案亏得少一点,董事会反而常常不急着表态,先沉默,等更多消息出来,这种情况下,决策往往都会拖,拖到最后,最后再由某个高管凭经验,或者说凭感觉,拍一下板。
英资银行尤其难受,汇丰和渣打在中国市场赚的钱很多,亚太收入里有三成以上来自内地业务,这块它们不可能轻易放手,可问题是,它们的大部分美元结算,又还是得靠纽约系统完成,过去一直严格遵守美国制裁规则,这套动作已经形成惯性了,现在突然要它们重新算账,确实很拧巴。
所以有些人现在不太把它看成纯法律问题了,更像一道经济题,哪边损失大,就往哪边躲,或者说,尽量别撞得最狠,当失去中国市场的代价开始高过被美国处罚的成本时,原来那套只看美国脸色的规则,自然就很难继续稳稳站住。
欧盟以前其实也搞过类似规则,不过大家普遍没太认真,中国这次不太一样,它手里有全球最大的货物贸易量,这个分量摆在那儿,伊朗也好,古巴也好,俄罗斯也好,过去都试过反抗,可因为背后市场支撑不够,最后效果都有限,中国这次也不是那种正面硬撞,它更像是换了个方式,把市场准入本身变成工具。
也就是说,它不是只在法条上说不,而是逼跨国银行在做风险评估时,必须把中国这个变量正式算进去,这个变化表面上看是在法律层面,实际上很多人私下都明白,真正开始变的,可能不是法庭,而是银行后台服务器里的那些模型程序,它们正在偷偷改参数,而且这种调整,一旦开始了,后面通常就不会那么容易再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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