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林州晁的第十年,有一个男生对我表白。
我问林州晁,我要不要和那人在一起。
林州晁听闻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要是互相喜欢,那当然在一起。”
我捂着那颗拧成一团的心,拼命忍住眼泪。
“好啊,我的确是心动了。”
我边说边观察林州晁的反应,他嘴角依旧是淡淡的笑,眼神波澜不惊。
后来,深山里的泥石流带走我的那刻。
林州晁终于崩溃了。#小说#
6,
那晚疯狂过后,不再是林州晁单方面避着我了。
我也开始躲着他。
甚至,我计划着搬出去。
这个家里有很多的陈设摆件,是我买的。
我准备一并带走。
正收拾着,林州晁回来了。
我们皆是一愣。
他想走,可脚步虚浮差点一个趔趄。
站稳后,他看清了我在收拾行李。
他走过来拿起一个他送我的?我最喜欢的玲娜贝儿,眉头微蹙,“你这是干什么?”
“我长大了,应该搬出去住。”
他略有不悦,“你是今天才长大的吗?”
委屈涌上我心头:“我早就该搬出去的。”
我红着眼瞪着他,他亦一动不动看着我。
僵持许久,我以为他终于要挽留我了。
可他只是敛去情绪,淡淡地说:“随你。”
轻描淡写两个字,击溃了我最后的防线。
我疯了一般把手中的玩偶扔向他,一个不够,还有木制摆件,玻璃瓶罐。
他也不闪躲,被玻璃罐砸中额头。
殷红的血顺着他的脸流下来。
我彻底慌了,心里心疼不已。
冲上去想用衣袖帮他擦,被他一把推开。
“闹够了吗?”
我冷静下来,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垂下头。
“对不起。”
“知道错了就别闹脾气了。”
我拈起几张抽纸,再次靠近林州晁,踮起脚尖帮他擦去血渍。
这次他没有再推拒。
不知不觉间我们之间的距离,有点暧昧的微妙。
当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面颊。
那晚的事,在我眼前浮现又盘旋。
尽管他视线低垂,不曾看我,也教我面庞通红。
我的心思在跑偏,而他背对着大开的房门,以至于林妈妈张欣出现在门口时,我们措手不及。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我很快反应过来,在她那个角度看,我们有点像在接吻。
这些年,张欣并不常来。
偶尔来一次,面对着我也是冷淡没有任何情绪的。
像现在这样激动还是头一回。
我有些后怕地后退,却被地上的摆件绊了个正着。
林州晁急忙搂住我,我一下子贴在他的胸膛上。
他的唇,轻轻地擦过我的耳垂。
我的身体不禁开始发软,保持在他怀里的姿势,足足有五秒钟。
这五秒钟,足以让张欣发狂。
她厉声道:“你们怎么能做出这种丑事?!真是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啊!”
林州晁皱眉,“妈,没有的事,你别那么大声,小心吓着依依。”
“对对对,阿姨,刚刚是个误会。”
“误会?!这样的亲密你说是误会?你当我三岁小孩儿呢!”
张欣铁青着脸面对我们,“阿晁,你说过的,她就像你的妹妹一样,你对她没有别的想法。”
我心里一震,没有别的想法。
“我年初提到的,你是不是该考虑一下了?”
“不用考虑了,依依她,正要搬走。”
张欣将信将疑地看了眼我,又迫切地看向林州晁。
“真的吗?”
“那可真是太好了,你可不知道,别人嚼舌根说得可难听了,说什么童养媳的都有。”
“你可是大学教授啊,不能不要声誉的。”
林州晁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不耐烦的神情,“妈,在依依面前,别说这些。”
“好好好,我不说了,那就快搬吧。”
其实我还没有真的在外租好房子。
说要搬走,也有试探林州晁的意思。
现在这样一来,是必须得立刻马上搬走了。
“住我在城南的那套大平层吧,离你公司也近。”
“不用,我去韩一鸣家。”
我拖着行李箱就要出门。
张欣听到了,有些好奇,“韩一鸣是谁?杨依,你交男朋友了?”
转身回头,我发现张欣的视线停留在我两腿之间。
想到了什么,我瞬间满脸涨红。
“对。交男朋友了。”
“林州晁,我不要你送。我自己去。”
林州晁打算跟出来,被张欣拦住。
我站在门外刚好听到她跟林州晁讲话。
“她真的是交男朋友了,我刚刚看她的腿,走路时合不拢了。你妈我火眼金睛,辨认这个是老手。”
“妈,你这都是在说些什么啊!”
林州晁发火了。
“依依她的私事,妈你还是少管。”
“你以为我愿意管啊,你们孤男寡女的,擦出个火花来怎么办?”
我憋着泪,快步离开。
张欣啊,如果你知道是林州晁夺走我的初夜,你怕是会疯吧。
但这个秘密,我会一辈子守口如瓶。
我绝不会以此来要挟林州晁对我负责。
8,
我拖着行李箱在街头流浪。
找了间酒店住了进去。
林州晁的电话打进来时,我在洗漱。
他又发了条微信:依依,冷静以后我们好好聊聊行吗?我有事要问你。
我没回,给韩一鸣发去一条微信:明天A大校庆,我们一起去吧。
两秒钟之后,韩一鸣回复:好。
A大100周年校庆,着实是风光大办了一场。
校园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是庆典之喜。
我和韩一鸣在明湖边坐下。
远远地,就看到林州晁和一众老教授走过来。
我下意识要躲,只是四周无处可藏。
韩一鸣看出了我的意图,给了我一个安抚的眼神。
接着,他牵住了我的手,带领我走上前去。
我和林州晁相对而立。
韩一鸣热情地打招呼:“林老师!我!18级的韩一鸣!”
林州晁看了我一眼,嘴角的笑意淡下去。“当然记得,前段时间我们还一起吃过饭。”
有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见了我,惊呼道:“这不就是那位当年旁听你所有课的外系学生嘛!”
林州晁点头,“是的。”
“哎哟哟,倒是你,这么喜欢林教授的课,毕业后还有无联系啊?”
“有。”
“没有。”
林州晁和我异口同声,说的字眼却不同。
气氛瞬间尴尬。
“我女朋友记性不太好,其实前一阵子,我们还和林老师巧遇了呢。”
韩一鸣拽拽我,“是吧,依依。”
“噢,是的。我给忘了。”
韩一鸣说我是他女朋友时,我一直盯着林州晁的眼睛看,只觉得里头雾蒙蒙的,完全看不清情绪。
内心的酸涩感又一次来袭。
我想开口请辞,韩一鸣先预判。
“各位老师们,我和我女朋友还有事,就先走一步啦。”
我的脚步刚迈开,身后传来林州晁清冷的声音。
“等一下。”
我们转过身去。
林州晁黑漆的眼看着我,话却是跟韩一鸣说:“小韩,你的动作倒是很快。”
韩一鸣讪笑,“多亏了老师您的助力。”
“祝你们幸福。”
说完,林州晁颀长的身影再次融入人群里。
韩一鸣松开牵着我的手,“想哭就哭吧。”
“我知道你想气他,所以我配合你呢。”
眼泪在此刻决堤,爱而不得的痛楚缀满心脏。
“我是不是很可笑?”
“我为什么要执着于他,我也不知道。”
“我们一起生活了十几年,我以为我们可以一直相伴到老。”
“我想成为他的妻子,他真正的家人。”
“我本以为我能接受,他的心里装着别人,可原来我是那么的小气。”
“但他却连做替身的机会也不给我。”
“韩一鸣,我心里好痛好痛。”
韩一鸣轻轻拥住我,把肩膀借给我靠。
我侧过头,一下子就看到追上来的林州晁。
他在离我们十米远的地方站定。
我深深地看着林州晁,手却抱紧了韩一鸣的腰背。
这一刻,林州晁淡泊的表情终于有了裂缝。
转瞬即逝的一点在意,自裂缝里生长。
林州晁眉心微动,“依依,我们谈谈。”
我没回答,依旧抱着韩一鸣并暗示他不要动。
韩一鸣很配合。
我挑衅地看着林州晁,直到他说:“我放心了。韩一鸣你小子好好待她,不许欺负她!”
我心里哽咽,开口声音嘶哑,“这就是你要说的话?”
林州晁默然点头。
我拖着韩一鸣就是一个爆冲。
这一回,我要林州晁看我的背影。
9,
悲伤的我接受了韩一鸣说的,和他试试的提议。
我们跟所有的普通情侣一样,一起逛街,一起看电影,一起约饭。
有关恋爱的全部,我们都做了。
到了最后水乳交融的那一步,我却还是不行。
我无声的抵触,有伤到韩一鸣。
韩一鸣一头倒在我旁边,双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说:“只有林州晁可以。对吧?”
他侧头看我,我眼眶里的泪水解释了所有。
“对不起。”
“依依,你不用跟我道歉。”
“爱情不是随便可以左右的。你不爱我,不是你的错。”
我伏在他肩上,嚎啕大哭起来。
“你骂我一顿好不好?骂醒我!”
“依依,你那么勇敢,既然还是爱着林州晁,那你就去把他追到手。”
“他对你不是完全没有情意的。”
“我是男人,我能看懂他。”
我何尝不知呢。
只不过我是林间鲜艳的玫瑰,他是晨光中巍峨的远山。
我绝不会再对他表白。
就像他永远不会承认他心里有我。
我们之间,是世间最遥远的距离。
“韩一鸣,我决定了,我要回家乡。”
“好。”
这天,我正整理行装,有个不速之客找上我。
是周芊芊。
这些年她一直未婚,明眼人都知道她是在等林州晁。
我转动着眼前的咖啡杯,等她发话。
她眼角微微抽搐一下,语气很柔和。
近乎哀求,“依依,你离开阿晁好不好?”
我无语凝噎,“和我没关系,他不喜欢我。”
周芊芊勉强笑了下,“到底,你是苏绵的妹妹,长得又有几分像她,我不放心的。”
再开口,她很兴奋。
“阿姨说,要阿晁娶我。”
我心里紧绷的弦,呲啦一声断了。
这一天,终于还是到来了啊。
“哦,那恭喜你了。”
我抿了口咖啡,假装毫不在意。
“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周芊芊直接撕开我的假面,“我知道你喜欢阿晁,不比我少。”
她叹息一声,“只可惜啊,你我都没能走进他心里。”
“你也不愿意成为替身吧。”
“你是他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妹妹。我是为了你好。”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怼这些绿茶话语,只好在桌子下面绞着手指忍耐。
她还在絮絮叨叨,我忍无可忍。
“你别说了,就算他不喜欢我,他也不会真心娶你的。”
说完这句,我起身就走。
直接和来接周芊芊的林州晁撞上。
“谁说我不会真心娶她的?”
“结婚而已。我有什么不能真心的。”
仿佛迎面一巴掌,我恼了,“你能真心爱她吗?”
林州晁深深看了我一眼,“依依,婚姻和爱情没有必然联系。”
他语气微叹,话题转变,“你和韩一鸣还好吧?”
“还好,只不过要分手了。”
林州晁一愣,周芊芊的紧张写在脸上。
周芊芊尖锐发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我决定回清水镇,当一名支教老师。”
“韩一鸣留在京市。”
“我们决定和平分手。”
我说的是实话,韩一鸣和我没有谈多久。
尝试了努力了,我还是没办法爱上他。
我之所以要离开京市,是因为只有离开京市,我才能忘掉林州晁。
只有忘掉了林州晁,我才能好好活下去。
10,
“能不能别走,留在京市,留在我身边?”
梦里醒来,林州晁的话在我耳边徘徊。
我多希望是他真的在挽留我,而不是我的梦境。
回到清水镇已经一个多月了。
最近这边是绵绵雨季,我数次在梦魇中回到12岁那年。
也数次梦到林州晁。
倒是再也睡不着了。
我起来洗了把脸,坐在书桌前批改试卷。
批改累了,我站起来活动一下,然后打开了朋友圈。
映入眼帘的,是几天前周芊芊发的结婚请帖。
婚礼定在六月。
我退出来,打开了和林州晁的聊天界面。
最后一条消息是我回清水镇之前。
他发的:一路顺风。
我想了想,准备打几个字: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林州晁的电话在这时打了过来。
“依依,你在哪?!清水镇可能又要爆发泥石流了。”
再度听到他的声音,恍若隔世。
还来不及我酸涩悲伤,学校此时也发了通知,要住在宿舍的教师避险。
因为学校在半山腰。
我心里一咯噔,还是回道:“没事儿的,林州晁,我现在准备撤离了。”
林州晁语气急切,还有点微喘:“你在哪个山坡?我来找你。我就在清水镇。”
“依依,跟我回家。”
“林州晁,你说,我以什么身份回你的家呢?你的妹妹?还是你的……”
“来不及说这些了,依依,搞清楚重点!现在逃命要紧!”
我急忙往山下走。
走到一半想起来,林州晁送给我的那个玲娜贝儿娃娃没拿。
我给林州晁打电话:“林州晁,你别上来了,在安全区等我,我有东西忘了,我得去拿。”
“什么东西都别要了!”
林州晁的声音更焦急了,“你趁现在赶紧下来!”
“别真遇上泥石流了!”
“我不能再失去你。”
我想这一刻,我们的思绪同时回到了那年的泥石流。
那时候气象监测还没有现在这么精准,那场突发的泥石流,带走了我的亲人和林州晁的爱人。
他说,他不能再失去我。
我泪目了。
就像,无论如何我也不想失去他。
是一个意思吗?就算是吧。
耳边突然传来轰隆隆的巨响,我一转头,泥石流正向我张开巨口,从山坡上一路向下。
我慌乱又不知所措,一转头看到了正爬上来的林州晁。
“林州晁,你别过来!”
他几步跳到了一处硬邦邦的高地上,“依依,上高地!!!”
我也试图往横向两侧的高地跑。
然而滔滔洪流,在我即将一跃而上的最后一瞬吞噬了我。
我被卷住,往山下倾泄。
林州晁崩溃大哭:“不,依依,依依你抱住树干。”
我应声抱住了,可这棵小树支撑不了多久。
恐惧席卷了我,我浑身都在抖。
我好像,真的会死在这里。
“林州晁,如果我死了,你会一直记得我吗?”
“就像,就像你记得苏绵一样。”
“依依,别说话,保留力气。”
生死关头我依旧执着“告诉我,你会吗?”
“会!依依,活下去,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我们在一起。”
“不,我们结婚。”
“好不好,依依。”
林州晁的声音在颤抖,说的是我此生最想听的话。
“林州晁,你终于肯骗骗我了。”
“我没有骗你,依依,我爱你,你听到了吗?我说我爱你。”
林州晁近乎嘶吼,眼泪在我们彼此之间流淌。
我心里震痛,这么多年的单向爱意,终于有了回应。
原来是这种感觉。
洪水漫在我腰间,冲击力极大。
我们都知道,这几句话可能就是最后的遗言。
因此才会表露心迹吗?
林州晁是真心的吗?
我来不及细想,手臂力气渐失。
“林州晁,我骗了你,那天晚上,其实我们发生了关系。”
“你是知道的,对不对?你也骗了我。”
林州晁拼命点头,眼中满是绝望。
“依依,你坚持住——”
他的话还没说完,我就被一股极大的洪流冲下了山坡。
我的头接连在岩石上撞了又撞,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最后的意识消逝之前,我脑海里浮现了22岁的林州晁。
他眉眼弯弯,笑意温柔:“依依,跟我回家,好不好。”
“好,林州晁。”
11,
林州晁眼睁睁地看着杨依被洪水冲走。
那一刻的绝望,比什么都深刻。
他想起,十几年前他第一次带她回家的时候。
她那副怯生生的模样。
那么可怜,那么惹人怜爱。
心动的种子就是在那刻植入了内心。
从他带她回家起,他们相伴了好多年,久到林州晁几乎要把爱情当做亲情。
他养大的小姑娘,已然亭亭又玉立。
其实杨依并不怎么像她姐姐苏绵,她就是她自己。
林州晁也会苛责自己,怎么能喜欢上除了苏绵以外的人?
何况那人还是苏绵的妹妹。
他决心压抑住自己的情感。
林州晁知道杨依喜欢自己以后,内心是又欣喜又克制的。
于情,他也是喜欢她的。
可于理,他和她会违背伦理纲常。
世俗的眼光和评判,压倒了林州晁的爱意。
他不得不克制自持,才能保护好他心疼的小姑娘。
直到那一日他醉酒,终于在杨依的主动下放肆了一回。
他假意把杨依当做了苏绵。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过自己心里那关。
而那时的他不知道,他将会为自己那一刻的懦弱和权衡永失所爱。
第二天醒来后,前一夜的记忆在林州晁脑海里翻江倒海。
他后悔不已,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杨依。
于是他问她,发生了什么没有。
林州晁当时想的是,彼此说开了,那就真正在一起。
可他没想到,那个爱他的小姑娘选择了隐瞒。
林州晁太了解杨依了,她退缩了拒绝了。
是因为韩一鸣吗?
林州晁心想。
那个男生比自己年轻很多,也勇敢很多。
他们是很般配的一对。
面对杨依,优秀的林州晁第一反应是自卑。
眼看着杨依和韩一鸣在一起,林州晁内心是在意嫉妒的。
他甚至想强取豪夺,让她在自己身边一辈子。
但想法只是想法,那个习惯性压抑自己的欲望,以迎合外界加诸在己身的完美教授形象的林州晁,做不到那样。
当杨依在他面前紧拥韩一鸣之时,林州晁感觉心快裂开了。
所以那天,周芊芊找上杨依之时,韩一鸣说出口的话也句句带刺。
爱情让人沉沦的魔力,从来不是甜蜜,而是喜悦中带刺的伤痛。
林州晁知道,他因此永远失去了杨依。
他没想到杨依会远走,回到她出生的小镇。
那是个噩梦一般的地方。
可她选择了回去。
他后来才从韩一鸣口中得知,是因为自己的缘故。
林州晁悔不当初。
如果他勇敢一点,如果他坚定一点,他的小姑娘是不是还活在这个世上?
婚礼自然是取消了。
日子一年一年的过去,林州晁心里的悔恨一天天地加深。
他再也支撑不住,患上了重度抑郁症。
张欣着急得几乎发疯,不愿看着林州晁自暴自弃。
带着他去看了医生,开了药。
林州晁假意迎合,背地里却偷偷扔掉了全部的药。
终于有一天,他在无边恨海里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鲜血流满浴缸,正如他被压抑已久的炽热爱意一般刺目。
他闭上眼,眼前出现的是依依那张纯白色的脸。
她还是那么的年轻,他也是。
他心里默念道:依依,这一次,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再也无人能把你我分开。
(故事下)
文|木子李 故事虚构,不要对照现实,喜欢的宝宝点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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