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高敏,28岁,是被亲生父母从拆迁补偿名单上抹掉的人。
八百六十万拆迁款,两套安置房,全部给了哥哥。
而我拿到的是五万块现金和一句“女孩子有这些就够了”。
我认了。
直到两个月后,拆迁办的一通电话告诉我:我的父母以我的名义,伪造了我的签字,正在申请第三套房。
骗取拆迁补偿,是要坐牢的。
而那个可能坐牢的人,是我。
01|五万块的嫁妆
那天是个周六,我妈突然打电话让我回家,说拆迁办催着签字,必须今天把协议签了。
我到家的时候,客厅的茶几上已经摊着一式三份拆迁补偿协议,最上面那页的乙方签字栏空着,等着我落笔。
我哥窝在沙发里玩手机,头都没抬,脸上的神情,早已笃定这八百多万和两套房子,本来就该是他的。
“小敏,这笔钱给你当嫁妆,排面足够了。想当年,我结婚的时候一分钱都没有呢。”
母亲把用橡皮筋捆着的五万块钱塞到我手里的时候,脸上施舍般的笑容怎么藏也藏不住。
“你要体谅你哥嫂,他们要养两个孩子,还要换套大点的房子,压力大。我们做父母的,总得帮衬着点。"
我爸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边抽烟边告诫我,烟雾缭绕里他的脸模糊不清。
“愣着干什么?签字啊。”
我妈推了推我的胳膊,语气里带了点不耐烦:
“拆迁办催着要呢,晚签一天少拿几万块奖励,你担待得起吗?”
我抬头看她。这个生我养我、被我视为生命中最重要的亲人,此时脸上的皱纹里都刻着精明。
我忽然想起上个月拆迁办第一次上门的时候,带队的张主任看着我家户口本,笑着说:“老高家福气好啊,一儿一女,两个人头份,算下来能多拿两套房呢。”
当时我妈就在旁边打哈哈:“女儿迟早是别人家的人,哪能占家里的名额啊。”
我那时候以为她只是客气。
直到现在,三份协议摆在我面前,补偿明细里清清楚楚写着:总补偿款八百六十万,安置房两套,都在我哥高强名下。
我从小就知道她偏心。新衣服新玩具永远是我哥先挑,我捡剩下的。读书的时候我成绩比我哥好,她却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不如早点出来打工帮家里”,要不是我初三班主任找上门来劝,我连高中都读不成。
后来我考上大学,学费是自己贷款的,生活费是勤工俭学赚的。参加工作后,母亲要求我每个月往家里打两千块钱,父亲说这是我作为女儿应该给父母的赡养费。
我一直以为,只要我乖,只要我听话,父母总会看见我的好,总会把我当家里的一分子。
直到现在。
八百六十万,两套房子,父母给我的只有五万块。还要我感恩戴德。
“怎么?你还不愿意?”
我妈见我不说话,脸色沉了下来:
“高敏,我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这房子是我和你爸盖的,拆迁款本来就该我们说了算,给你五万是情分,不给你是本分!”
“就是,”
我哥终于放下手机,抬起头来看我,眼神里满是理所当然:
“妹,你一个女孩子,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人了,要那么多钱干什么?等哥换了大房子,给你留个房间,你回娘家也有地方住。”
我忽然觉得心好累,不愿再申辩。
我拿起笔,在三份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迹工整,一笔一画。
我妈顿时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伸手就要把协议收起来:“早这样不就好了?非惹我生气。”
我按住协议的一角,抬头看她:“妈,我那份协议,给我留一份吧。”
“你要那个干什么?”
我妈皱眉:“放我们这儿就行了,你一个女孩子家,保管不好弄丢了怎么办?"
“留个纪念。”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毕竟是我签的字,总得有一份在我手里。”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拿这份协议。也许只是觉得,签了字的纸,应该在自己手里。
我爸在旁边打圆场:“给她就给她吧,一份协议而已,还能翻天了不成?”
我妈不情愿地抽出一份递给我,嘴里还嘟囔着:“真是麻烦。”
我接过协议,折好放进包里。那五万块钱我没拿,放在茶几上。
“钱你们留着吧,”
我站起来,背上包:
“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哎!你这孩子,钱怎么不拿?”
我妈在后面喊。
我没回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阳光刺眼,我眯了眯眼睛,把眼泪憋了回去。
从十八岁考上大学离开家那天起,我就知道,这个家从来不是我的退路。只是没想到,他们会做得这么绝。
02|一通电话打碎的平静
签完协议后,我没再回过家。我在公司附近租了个小一居,每天上班下班,日子过得平静。
我妈给我打过几次电话,都是问我什么时候把户口迁走,说安置房要办房产证,我户口留在上面不方便。
我每次都借口工作忙,拖着没办。
那份拆迁协议被我锁在书桌抽屉最里面,我没再看过。我以为这场荒唐的家产掠夺已然落幕,我自认倒霉,彻底斩断过往亲情。
两个月后的一个上午十点半,我在上班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我以为是骚扰电话,犹豫片刻还是接起。
“请问是高敏女士吗?我是区拆迁办主任张磊。”
听筒里传来一道严肃冰冷的男声:
“你们家提交了一份以你名义的单独安置申请,你签过这个字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什么申请?我没签过任何东西。”
“那就麻烦了。”
张主任的声音提高了半度。
“你们家提交的材料里,除了正常的安置申请,还有一份以你的名义单独申请的安置房申请,说你未婚无房,符合单独安置条件,要多拿一套小户型。我们当初上门核实的时候,你爸妈说你已经结婚了,户口只是暂时落在家里,不参与安置,怎么现在又冒出一份单独申请?"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更沉了:
“高敏,我可告诉你,骗取拆迁补偿是违法行为,严重的是要坐牢的。你最好跟我说实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拿着手机,指尖冰凉。耳边嗡嗡作响,张主任后面说的话我都听不清了。
我爸妈,我哥。他们不仅把全部补偿款和安置房都拿走了,甚至还伪造了我的签字,以我的名义单独申请安置房,想要骗取双份补偿。
他们不仅要把我应得的那份抢走,还要把我当成工具人,用我的身份去骗更多的钱。甚至不惜让我承担违法的风险。
我想起签协议那天,我妈死活不肯把属于我的那份协议给我——原来不是怕我弄丢,是怕我发现他们的阴谋。
想起这两个月他们催着我迁户口,是怕我发现户口被用了,事情败露。
想起我爸那天说“一份协议而已,还能翻天了不成”——原来他们早就打定了主意,要把我蒙在鼓里。
这哪里是重男轻女。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要把我从这个家彻底抹除的骗局。
他们要拿走我的钱,我的房子,还要让我替他们背黑锅。
“高敏?你在听吗?”
张主任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我在听。”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颤:
“张主任,那份单独申请不是我签的,我根本不知道这件事。麻烦你把材料先压一下,我明天就去拆迁办找你,把事情说清楚。”
“好,我等你。”
张主任说:
“你最好赶紧把这件事处理好,不然我们只能报警了。”
挂了电话,我浑身发冷。
傍晚下班回到家,我第一时间冲到书桌前,打开抽屉,拿出那份被我锁了两个月的拆迁协议。我翻到补偿明细那一页,逐字逐句地看。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安置人口3人,分别是高建国(父亲)、李桂兰(母亲)、高强(儿子)。
没有我的名字。
原来在这个家,我连作为家庭成员的资格都没有。
我拿起手机,给我妈打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我在打麻将,有事快说。”
不耐烦的声音传来。
“妈,”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
“拆迁办给我打电话了,说你们用我的名义申请了单独安置,还伪造了我的签字。是不是真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我妈的声音陡然拔高:
“什么伪造?你别听他们胡说八道!我根本没去什么拆迁办!"
“妈,张主任亲自给我打的电话,材料上白纸黑字写着我的名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然后她换了种语气,理直气壮地说:
“就算我签了又怎样?你是我女儿,我替你做个决定怎么了?反正你也不需要房子,多申请一套给你哥,将来你侄子结婚用,不是正好?”
“正好?”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妈,你知不知道骗取拆迁补偿是违法的?被查出来是要坐牢的?”
“坐什么牢?”
我妈满不在乎地说:
“我们家的房子,想怎么申请就怎么申请,关他们什么事?再说了,就算查出来,也是你签的字,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她的语气理所当然地让我心寒。
“所以,你们早就想好了,万一事情败露,就让我去背黑锅,对吗?”
“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大,为家里做点贡献怎么啦?”
我妈不耐烦地说:
“你要是敢去拆迁办乱说话,我就不认你这个女儿!”
“不认就不认。”
我淡淡地说:
“反正这么多年,你们也没把我当过女儿。”
我挂了电话,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从小到大,我一直盼着他们能对我好一点,能把我和我哥一样看待。我拼命读书,努力工作,每个月往家里打钱,就是想证明,我不比我哥差,我也能为家里做贡献。
现在我才知道,有些事,不是你努力就能改变的。在他们眼里,我生来就是欠我哥的,生来就是要为高家的儿子牺牲的。
既然这样,那我也没必要再顾忌什么情分了。
我拿起那份拆迁协议,放进包里。然后打开电脑,开始搜索关于拆迁补偿诈骗的相关法律条文。
从今晚开始,我高敏,要为自己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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