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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行员,堪称民航业的金领职业。

2019年之前,在民航业的高速发展期,飞行员异常紧缺,跳槽现象非常多。

近几年,民航发展速度明显放慢,飞行员紧缺程度有所缓解。

80、90年代,许多航空公司初创时期,许多飞行员来自于空军转业飞行员。

不过,现在部队飞行员到民航工作的越来越少,毕竟这属于不同的体系。

最近韩国空军曝出一则震动航空界的消息:

过去10年,近千名熟练空军飞行员退伍,入职航空公司,其中超800人直接进入韩国航空巨头。

一、空军跳槽民航,原因很现实

根据韩国空军提交给国会的报告,2017年至2026年3月,共有896名熟练空军飞行员离开部队,其中:

战斗机飞行员730名

货机飞行员148名

旋翼机飞行员18名

值得关注的是,这些退伍飞行员中,871人(占比97%)直接进入民航:

622人入职大韩航空,

146人加入韩亚航空(现并入大韩航空)

103人流向廉价航空。

主要原因是薪资差距悬殊。

空军飞行员服役期间薪资固定,晋升周期长,且需承担高强度战备任务与安全风险。

民航飞行员的成熟机长年薪是空军的2-3倍,还享住房补贴、带薪长假、高福利保障,工作环境更稳定,风险更低。

对“熟练飞行员”而言,他们已完成空军高强度训练,积累数千小时飞行经验,无需额外培养就能直接上岗,是民航争抢的“即战力”,自然成为高薪挖角的重点对象。

二、空军→民航,为何成飞行员“主流路径”?

韩国的情况并非个例,全球多国都面临空军飞行员流失民航的问题,本质是军事人才培养与民用市场需求的错位。

1. 技能高度互通,转型零门槛

空军飞行员(尤其战斗机飞行员)需掌握极限条件下的飞行操控、特情处置、应急避险能力,心理素质与技术水平都是顶尖级别。

这些核心技能与民航飞行高度契合,只是从“战术飞行”转向“安全运输”,从高强度战备转向标准化运营,转型成本极低。

2. 民航成“职业天花板”,吸引力碾压军方

对飞行员来说,空军是“荣誉与责任”,民航是“高薪与稳定”。

服役有年限限制,晋升受编制约束;

而民航是市场化体系,经验越丰富薪资越高,职业生命周期更长,还能兼顾家庭,自然成为多数人退役后的首选。

3. 空军成民航飞行员优质人力供给

从头培养一名民航飞行员需5-8年,成本千万;

而空军成熟飞行员,既能快速补缺口,又能节省培养成本,对航司而言是“性价比最高”的选择。

三、中国民航:从“空军主导”到“自主培养”,走出不一样的路

看完韩国的情况,很多人好奇:

中国民航飞行员来源如何?

也从空军招人吗?

答案是:早期高度依赖空军,如今自主培养体系成熟,空军转业飞行员逐步减少。

1. 起步阶段:民航是“空军分支”,飞行员几乎全来自部队

新中国民航成立初期,规模极小,没有独立的飞行员培养体系,1949年后民航曾隶属于空军,飞行员大多从空军转业而来。

上世纪60-80年代,民航快速发展,飞机引进加速,飞行员短缺严重。

国务院、中央军委多次下令,从海、空军调配优秀飞行员支援民航,1968年就有800名空军飞行学员集体转业到民航,成为民航飞行队伍的核心力量。

当时的民航飞行员,几乎都是“军装换工装”,带着空军的严谨作风和过硬技术,撑起了中国民航的起步与发展。

尤其是在90年代,许多地方组建航空公司,飞行员紧缺,许多航空公司从空军转业了许多飞行员。

空军转业的飞行员成为许多航司得力组建发展的重要力量。

2. 经典案例:“英雄机长”刘传健,空军出身的民航标杆

提到空军转民航,最具代表性的就是川航3U8633“英雄机长”刘传健。

• 1992年考入空军第二飞行学院,全优毕业留校任飞行教员,拥有15年空军飞行经验,擅长特情处置;

• 2006年从空军退役,加入四川航空,从副驾成长为机长、飞行教员;

• 2018年5月14日,驾驶川航3U8633航班时,驾驶舱风挡玻璃突然爆裂脱落,座舱释压、低温缺氧,他凭借空军训练练就的过硬技术和极强心理素质,成功备降成都,确保128名机组人员和乘客安全,创造世界民航史奇迹。

刘传健的经历,正是空军转民航飞行员的典型,技术过硬、作风严谨、特情处置能力强,成为空军飞行员的标配。

在国外也不乏这样的案例。

著名的萨利机长,也是从美国空军学院毕业,驾驶F-4战斗机,任飞行教官。

后来进入全美航空。

2009年1月15日执飞全美航空1549号班机(A320),起飞后遭鸟击,双发失效。

果断避开人口密集区,成功迫降哈德逊河,机上155人全部生还。

这也是《中国机长》和《萨利机长》的电影原型。

3. 如今:自主培养体系成熟,空军飞行员成“补充”

改革开放后,中国民航逐步脱离军队体系,走向企业化、市场化,1981年首次面向高考考生公开招飞,开启自主培养之路。

经过40多年发展,中国已建成全球最完善的民航飞行员培养体系:

主要院校:

中国民航飞行学院、中国民航大学、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南京航空航天大学等,每年培养数千名专业飞行员。

主要培养模式:

养成生(高中直招)、大改驾(大学生转学)、大毕改(大学毕业后学飞),覆盖不同学历背景,满足航司多样化需求。

空军转业飞行员占比也越来越少。

如今,中国民航飞行员中,自主培养占比超90%,空军转业飞行员从“主力”变为“补充”,仅占少量比例,主要集中在资深机长、飞行教员岗位,发挥“传帮带”作用。

韩国近千名空军飞行员转民航,中国从“空军依赖”到“自主培养”,两种模式背后,是全球航空业共同的人才平衡难题。

中国的实践证明,只有建立成熟的自主培养体系,才能满足民航发展需求,推动民航高质量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