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水流如巨兽般咆哮。

我拼尽全力托着高泽的屁股,把他顶上了岸。

“拉我一把!”我朝他伸出流血的手。

高泽没有伸手,而是蹲下身,死死按住了我的肩膀。

他原本惊恐的脸突然扭曲成一个怪异的笑。

“兄弟,安心走吧。”

“曼曼肚子里,怀的是我的种。”

话音刚落,他猛地发力,将我狠狠推入深渊。

但他忘了,我头盔上绑着正在录影的运动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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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出事那天早上,家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我坐在餐桌前,冷冷地看着坐在对面狼吞虎咽的小舅子许强。

“姐夫,就三十万,你那么大个科技公司,拔根汗毛都比我的腰粗!”许强用力把咬了一半的油条砸在瓷盘上,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我没有动筷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已经是这个月他第三次来要钱了。

“上个月你说要盘个台球室,我给了你二十万,钱呢?”我盯着他躲闪的眼睛。

许强脖子一梗,猛地站了起来。

“做生意哪有稳赚不赔的?你不也是从穷光蛋爬起来的吗,现在有钱了就看不起我们穷亲戚了是不是?”

“啪!”我一巴掌重重拍在餐桌上,震得豆浆洒了一地。

“那是你做生意吗?那是你拿去澳门赌输了!”我指着他的鼻子怒吼。

就在这时,许曼端着一盘煎蛋从厨房快步走了出来。

她穿着我最喜欢的那件白色真丝睡衣,眼眶微红,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建深,你别发火,强子他知道错了。”许曼伸手搂住我的肩膀,软玉温香贴着我的后背。

她转头狠狠瞪了许强一眼。

“还不快给你姐夫道歉!你姐夫天天熬夜应酬,高血压都要犯了,你还来气他!”

许强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嘟囔了一句“对不起”,抓起车钥匙摔门就走。

看着许曼轻柔地替我擦拭桌上的豆浆,我心里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

这七年来,许曼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连我的内裤袜子都是她亲手手洗。

“老公,你最近压力太大了,我都怕你哪天猝死在公司里。”许曼眼含泪光地看着我。

“正好高泽今天休息,你俩去郊外那个野水库潜水放松一下吧,装备我都给你买好了。”

她说着,像献宝一样从玄关拿出一个顶配的潜水背包。

她甚至细心地把一台最新款的运动相机卡在了头盔支架上。

“水下风景好,你多拍点视频回来,晚上放给我看。”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高泽穿着一身专业的户外冲锋衣,笑嘻嘻地站在门外。

“嫂子,又在给老罗准备爱心便当呢?”高泽熟络地换上拖鞋,直接走到餐桌前捏起一块煎蛋塞进嘴里。

“老罗,走着!今天兄弟带你好好去去班味儿!”

看着他那张阳光仗义的脸,我用力点了点头。

大学四年上下铺,创业五年同甘共苦,我连命都可以交给他。

我背起那个沉甸甸的潜水包,在许曼额头上印下深深一吻。

那时的我根本不知道,那包里装的不是放松的工具,而是送我下地狱的催命符。

02.

越野车在崎岖的山路上剧烈颠簸。

一百多公里的山路,几乎没有其他人烟。

高泽坐在副驾驶上,降下车窗,点燃了一根我递给他的中华烟。

“老罗,不是我说你,你对嫂子娘家人也太苛刻了。”高泽吐出一个烟圈,看似漫不经心地开口。

我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躲避着路上的深坑。

“许强那就是个无底洞,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把许曼拖垮。”

高泽弹了弹烟灰,突然转过头,直勾勾地盯着我。

“嫂子跟着你吃了不少苦,你那份巨额的人身意外险,受益人填的是她吧?”

我愣了一下,随口答道:“当然是她,我不留给她还能留给谁?”

高泽没再说话,只是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诡异的弧度。

下午两点,我们到达了水库的深水区。

水面绿得发黑,像是一滩化不开的浓墨。

我们换好全套装备,一前一后跳进了刺骨的深水里。

我游在前面,头盔上的红灯一直闪烁着,记录着幽暗的水下世界。

异变发生在下水后的第三十分钟。

原本平静的水底,突然涌动起一股极其狂暴的暗流。

紧接着,上游传来了犹如雷暴般的巨大轰鸣声。

我猛地浮出水面,瞬间头皮发麻。

上游那个废弃了多年的大坝,毫无预警地开闸泄洪了。

十几米高的浑浊泥水,夹杂着粗大的树干和石块,像一堵实心的水泥墙一样朝我们砸来。

“高泽!快上岸!”我声嘶力竭地咆哮。

狂风扯碎了我的声音。

高泽似乎抽筋了,在水里像个秤砣一样疯狂扑腾,吓得连呼救声都变了调。

我没有任何犹豫,奋力顶着致命的水流游向他。

我一把揪住他救生衣的带子,拼死往岸边拖。

尖锐的枯枝狠狠划破了我的手臂,血水瞬间融进泥浆里。

在水流即将把我们彻底吞没的前一秒,我拼尽最后一点力气,把他顶到了岸边一块凸起的岩石上。

接下来的事情,成为了我这辈子永远无法磨灭的梦魇。

他蹲在岩石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在漩涡里苦苦挣扎的我。

“拉我一把!”我绝望地朝他伸出手。

他冷笑着,死死按住了我的肩膀。

“兄弟,安心走吧。”

“曼曼肚子里,怀的是我的种。”

他看着我震惊到极致的双眼,猛地发力将我推向了深渊。

狂暴的水流瞬间灌入我的口鼻,剥夺了我所有的呼吸。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我只看到他转身离去的背影,甚至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03.

我是被一阵剧烈的撕裂感硬生生痛醒的。

狂暴的水流把我一路裹挟,最终冲到了下游五六公里外的一处荒芜浅滩上。

我趴在泥浆里,呕出大口大口带着血丝的脏水。

左腿被水底的暗礁豁开了一道十几厘米长的血口子,皮肉惨白地翻卷着。

但我顾不上钻心的剧痛。

我疯了一样地伸手摸向自己的头盔。

相机还在!

因为装着军工级的防水壳,它奇迹般地完好无损。

我用颤抖到痉挛的双手按下了回放键。

屏幕亮起,画面清晰地记录下了水库泄洪的绝望。

记录下了我为了救他,手背血肉模糊的特写。

更记录下了他那张因为极度兴奋和恶毒而扭曲的脸。

“曼曼肚子里,怀的是我的种。”

这句带着极其恶毒笑意的话,被降噪麦克风录得清清楚楚。

我死死盯着屏幕,双眼瞬间充血,两行血泪混着泥水砸在屏幕上。

原来这就是许曼非要我来野水库的原因。

原来这就是高泽在车上打听我意外险受益人的目的。

他们不仅要骗保,还要光明正大地拿着我的钱,住着我的房子,养着他们的野种!

我把相机死死贴在胸口,仰着头在空无一人的浅滩上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嘶吼。

直接报警太便宜他们了。

故意杀人未遂,在没有直接造成死亡的情况下,根本判不了死刑。

我要让他们身败名裂,一无所有,生不如死!

我拖着残废一样的左腿,用防水袋里仅存的现金,在路边找了个黑诊所简单缝合。

随后,我用黑诊所老板的手机,拨通了公司财务主管钟海的电话。

钟海是我当年从破产边缘拉回来的人,只认我这一个老板。

“钟叔,是我,罗建深。”

电话那头先是死一般的沉默,紧接着传来杯子掉碎在地的声音。

“罗总?!您在哪?高副总说您遇到山洪连尸体都找不到了!”

我靠在黑诊所斑驳的墙壁上,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放屁。”

“钟叔,你现在立刻离开办公室,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跟我说话。”

两分钟后,钟海压低了极其愤怒的声音传了过来。

“罗总,出大事了。”

“就在两个小时前,许曼带着她弟弟许强,还有高泽,强行封锁了您的办公室。”

“他们手里拿着一份不知道什么时候立的遗嘱,还有您的私章。”

“许强带了十几个社会闲散人员堵在财务室门口,逼我立刻结转公司账上所有的流动资金!”

听到这里,我的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的血肉里。

这对狗男女,动作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我还没死透,他们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分食我的尸体了。

“钟叔,拖住他们,千万别签字。”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给我准备一部新手机,一张不记名电话卡,还有五万块现金,放到老城区的储物柜里。”

04.

我在老城区的破旅馆里,打开了钟叔放在储物柜里的那台旧二手笔记本。

连上黑卡网络后,我输入了一串极其复杂的动态密码。

屏幕闪烁了一下,弹出了我办公室里的高清隐藏监控画面。

这个针孔摄像头,是我半年前为了防保洁阿姨误碰机密文件装的,全公司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此刻,画面里的场景,让我的后槽牙几乎咬碎。

我那张价值八万块的进口真皮老板椅上,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我的好妻子许曼。

她甚至连掩饰悲伤的黑衣服都没穿,而是穿着一件极其惹火的红色紧身裙。

高泽斜靠在办公桌边缘,手里把玩着我的纯金防风打火机。

他俯下身,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探进了许曼的裙摆里,另一只手抚摸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曼曼,这老东西终于死了,我们的好日子要来了。”高泽笑得一脸淫邪。

许曼娇嗔地拍了一下他的手背。

“死鬼,别闹了,先把正事办完。”

“他名下那套江景大平层,我已经联系好中介了,明天就低价套现。”

她随手拿起我桌面上的一张全家福,像看垃圾一样,直接扔进了脚边的废纸篓里。

“跟他过了七年,每天看着他那张自以为是的脸,我都要吐了。”

我死死盯着屏幕,双眼像是被倒进了滚烫的硫酸,痛得浑身发抖。

七年。

我把她从一个连房租都交不起的落魄沪漂,宠成了身家千万的阔太太。

我给她买名牌包,给她弟弟还赌债,连她父母在老家的养老房都是我全款买的。

结果在她的眼里,我只是一个让她作呕的提款机!

监控画面的角落里传来一声闷响。

是许强。

他正一脚接一脚地狠踹着蜷缩在地上的钟叔。

“老东西!给脸不要脸是不是?!”许强手里拿着一个金属烟灰缸,指着钟叔沾满鲜血的额头。

“我姐夫死了,这公司现在就是我姐的!”

“赶紧把财务系统的U盾密码交出来,把那两千万流动资金转到我账上!”

钟叔死死护着怀里的公文包,满脸是血,却硬生生咬着牙一声不吭。

高泽冷笑着走过去,一把揪住钟叔稀疏的头发。

“老钟,良禽择木而栖。”

“罗建深已经在水库底下拉鱼屎了,你守着他的钱有什么用?”

“签了这份资产转移授权书,我私人给你拿五十万养老,不签,今天你走不出这个门。”

钟叔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狠狠瞪着高泽。

“高泽,你个畜生!罗总当年砸锅卖铁替你还高利贷,你现在就是这么报答他的?!”

高泽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扬起手就要往钟叔脸上扇去。

“啪!”

我的手指在键盘上重重按下了一个回车键。

就在高泽巴掌落下的那一瞬间,办公室里那台连着财务系统的主电脑,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紧接着,巨大的显示屏上弹出了一个血红色的全屏弹窗。

【警告:最高权限管理员已触发熔断机制。】

【公司所有对公账户已被彻底冻结。】

【资金转出权限:永久锁定。】

办公室里的三个人瞬间僵住了。

许曼猛地从老板椅上弹了起来,惊恐地看着屏幕。

“怎么回事?!他不是死了吗?谁冻结的账户?!”

高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扑向电脑,疯狂地敲击着键盘。

没用。

那是只有我和银行总部才能解开的最高级物理锁。

我拿起新手机,冷笑着拨通了我办公桌上的座机号码。

“铃铃铃——”

刺耳的电话铃声在死寂的办公室里突兀地响起,吓得许强手里的烟灰缸直接掉在了地上。

高泽死死盯着那部响个不停的座机,咽了一口唾沫,颤抖着手接起了电话。

他按下了免提键。

“喂……”

我深吸了一口气,用一种极其沙哑、仿佛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声音,缓缓开口。

“水底好冷啊,高泽。”

“我的椅子,你坐得还舒服吗?”

监控里,高泽像触电一样猛地甩开了话筒。

许曼尖叫一声,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05.

那通电话之后,整个公司彻底乱套了。

但我知道,这通电话只能吓住他们一时。

一旦他们反应过来,找银行或者找关系强行解冻,我现在的处境依然是被动的。

因为在法律意义上,只要搜救队出具了“极大概率死亡”的证明,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的许曼,迟早能拿到控制权。

我必须在黑暗中,看着他们把事情做到绝,做到无法挽回。

果然,仅仅过了两天,这对狗男女就露出了更加疯狂的獠牙。

既然公司的钱暂时动不了,他们就把主意打到了我最核心的资产上——我耗时三年研发的AI底层算法专利。

那是公司的命脉,也是准备下个月上市的最大筹码。

第三天下午,老家的堂弟突然给我那个报废的旧微信号发来了无数条语音。

我用新手机登录后,只听了一条,整个人就如坠冰窟。

“哥!你在哪啊哥!你真的没了吗?!”

“嫂子今天带着一帮地痞流氓回老家,把大伯和大娘从老宅里强行赶出来了!”

“她说老宅的房产证上写的是你的名字,现在你死了,这房子是她的遗产,她已经半价卖给别人了!”

“大娘心脏病发作,现在还在县医院的急诊室里抢救,连医药费都交不起啊!”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我那在黄土地里刨食了一辈子的老母亲。

那个连我寄回去几百块钱都要偷偷攒起来,说要留给我未来孩子买糖吃的老母亲。

居然被那个毒妇像赶野狗一样,赶出了自己住了几十年的家!

我一拳狠狠砸在破旅馆的墙壁上,指关节瞬间血肉模糊,但我却感觉不到半点疼痛。

我的眼泪夺眶而出,混着滔天的恨意,在脸上肆意流淌。

许曼。

高泽。

你们真的该死啊。

我立刻用匿名账户给堂弟的卡里转了十万块钱,让他务必用最好的药保住我妈的命。

然后,我拨通了钟叔的电话。

“罗总,他们疯了!”钟叔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极度的焦虑。

“高泽联系了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锐意科技’。”

“他们准备在明晚的行业晚宴上,以三千万的跳楼价,把我们的AI核心专利直接卖给锐意!”

“许曼甚至还买通了媒体,要在明晚的晚宴上,当着全行业大佬的面,宣布您的‘正式死讯’,并举行默哀仪式!”

我听着钟叔的汇报,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残忍的冷笑。

三千万贱卖我的心血。

踩着我的尸体给自己立贞节牌坊。

还要当众转让赃物,带着钱远走高飞。

他们把每一步都算计得完美无缺,把人性的恶毒发挥到了极致。

“钟叔,你什么都别管,顺着他们。”我冷静地擦掉脸上的泪水。

“明天的晚宴,帮我搞一张媒体记者的通行证。”

“另外,把你手里所有能证明高泽做假账、转移资金的原始凭证,全部备份到一个U盘里。”

挂断电话后,我从背包里拿出了那台装在防水壳里的Gopro。

我看着屏幕上倒映出的自己。

胡子拉碴,满脸伤痕,眼神却像一头饿了极久的孤狼。

明晚的柏悦酒店,将汇聚这个城市最顶级的媒体、投资人和行业巨头。

那里,就是我为他们精心挑选的刑场。

第二天晚上八点。

柏悦酒店的钻石宴会厅里灯火辉煌,衣香鬓影。

我穿着一件钟叔提前放在酒店储物柜里的黑色连帽风衣,戴着黑色口罩,混在后排的摄影记者群里。

台上的巨型LED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我的黑白遗像。

许曼穿着一身极其高定的黑色丧服,眼角挂着晶莹的泪珠,正依偎在高泽的肩膀上。

高泽则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手里拿着那份即将签字的专利转让协议,对着台下的闪光灯露出悲痛却又坚强的假笑。

“感谢各位同仁,在建深头七的今天,来送他最后一程。”

高泽对着麦克风,声音哽咽。

“建深虽然走了,但他留下的技术不能蒙尘,为了保住公司,为了照顾好建深的遗孀和尚未出世的孩子,我只能忍痛……”

他在台上滔滔不绝地表演着深情。

锐意科技的老总笑眯眯地拿着金笔,准备在合同上签字。

台下的宾客们纷纷露出惋惜又赞赏的神情,仿佛在见证一场伟大的交接。

我站在宴会厅最黑暗的角落里,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我的左手,握着那个装满毁灭性证据的U盘。

我的右手,拿着连接着宴会厅总控台的无线蓝牙遥控器。

就在高泽把笔递给锐意老总,两人准备落下名字的那一瞬间——

我大拇指微微用力,按下了遥控器上的红色播放键。

“滴。”

一声清脆的电子音,在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