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档案！2001年临泉县“11·24”系列抢劫强奸杀人案侦破始末|临泉县|侦破|强奸杀人案|抢劫|盗窃

导语：从2001年底到2002年初，安徽河南两省结合部连续发生系列杀人、抢劫、强奸大案，被杀害者多达41人。为此公安部召开系列案件串并会，“挂牌”督办，坚决打击犯罪分子的嚣张气焰。

案件发生在庙岔，庙岔是一个镇，原属河南省，解放后划归安徽省临泉。改革开放之后，庙岔建了一个方圆2000平方米的皮货市场，专营山羊板皮，没有几年，这里就商贾云集，庙岔也随即成为全国十大皮货市场之一。

2001年11月24日，是庙岔镇一年一度的古庙会，刚刚结束了秋种的乡民们正眼巴巴地等着这个赚钱的好机会呢！

住在姜寨镇后王楼村的村民王堃夫妇属于头脑比较活络的人，夫妻俩虽已年过六旬，却每年都要到这万众聚集、热闹异常的集市上显露身手小赚一笔。

依照以往的经验，夫妇俩提前7天便来到了集市的路边，在距皮货市场约200米的地方安营扎寨，并抢占了一个很有利的地势，这7天他们边营业边等着庙会的来临。11月23日这天，老夫妇俩又用红、黄、蓝三种颜色的塑料彩带在铁皮屋前搭了一个彩棚，还添置了两张桌子，准备在明天一早正式开始的庙会上大显身手。

可是，当第二天早上人们到他的小吃摊前，却发现这个棚子里冷冷清清，锅下的炉灶根本就没有起火，再探头朝铁皮屋里一看，人们不由大惊失色，老两口面目全非已经倒卧在血泊之中……

庙会第一天便发生杀人大案，而且一死就是两口，这在万头攒动的集市上立时掀起了轩然大波。当接到报案的临泉县公安局分管刑侦的副局长高尚、包片副政委韩伟杰带领刑警们赶到现场时，现场早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了。

侦查破案的关键就是现场，只有现场才能告诉人们事实。

现场勘查从上午9点开始，一直持续到下午4点。中心现场在庙岔集106国道西侧的铁皮屋内。两具尸体均呈俯卧状，且下身赤裸。墙上、床上及地面均有大量喷溅血迹。经尸检，两人的身上均有多处钝、锐器伤。钝器伤均在头部，锐器伤多集中在颈部和胸部。在王堃的颈部有3处刀伤，其中颈部左侧的那一刀最为致命：深入颈部约5厘米深；王堃的妻子王氏身中10刀。

现场有较大的翻动，尸体下压有衣服。在尸体旁发现一枚残缺的脚印——一种类似于“除号”似的一点一横、一点一横的鞋底花纹印。横杠大概有9毫米长，点长约1毫米。

案情分析会上，产生了两种不同的意见：

一种认为是仇杀，具体理由是，据调查，王堃的儿子因涉嫌贩毒现正批捕在逃，而王堃本人也曾同别人合伙做过毒品生意，并且将别人的毒品私吞了。仇家报复，也显得顺理成章。

另一种意见则认为是抢劫杀人，具体理由是，从现场勘查来看，现场翻动较大，就连死者的裤兜都没有放过，翻了个底朝天。此外，干警在铁皮屋的外面发现了几枚硬币，显然是抢劫时掉下的。而且，死者夫妇已经开张营业了七八天，每天的营业额即使只有几十元，加起来也有一二百元之多。经仔细搜寻，除了那几枚硬币外，在死者身上及铁皮屋里，再未发现一张钞票，显然是被犯罪分子抢走了！

双方一致认同的是，案件一人就可以完成，作案的时间在凌晨2点钟以后。因为现场访问得知，当天夜里12点多时尚有人看到王堃夫妇在卖饭，而离铁皮屋约50米左右的建材门市部，凌晨1点至2点的时候还有人在卸沙子，也没有发现这边有什么异常的响动。

工作的方案为双管齐下，一方面急调缉毒队侦查员张新对王堃的仇家进行摸排，一方面安排刑警们围绕着抢劫杀人进行侦查。

侦查员的调查很快有了结果。虽然王堃的子女们皆承认他们的父亲曾经做过些不光彩的生意，也断定此案定为仇杀无疑，但是经过调查，发现王堃的那个“仇家”早在麦收前就离家外出了，且至今无人见他回来过。大家的意见立刻统一到了抢劫杀人的定性上来。

刑警大队和于庙中队及庙岔派出所组成专案组，共同侦破此案。侦查人员们对沿街的商贩、住户、行人、建材商店、烟草稽查点以及对面的楼房、后面的私人诊所等进行了第二轮调查走访，仍然没有丝毫线索。

就在侦查人员们一筹莫展的时候，在河南境内搞调查的刑警队员们却发现了非常重要的情况。临泉是安徽的北大门，紧紧和河南最南边的平舆、沈丘、项城、上蔡等县市接壤。尤其是与平舆、沈丘，自古以来就唇齿相依，双边警方的交流也就相应地非常活跃、频繁。高尚作为分管刑侦的副局长，更是时刻关注着周边县市的发案情况。庙岔案件一发，他的脑海里便想起，今年以来在河南境内也发生过一些入室抢劫杀人的案件，这些案件之间会不会有联系？

果然，沈丘警方提供，自9月份以来，他们那里已发生了5起抢劫杀人案件，均在侦查中，其中有两起焚尸案件。2001年10月29日夜，沈丘县莲池童庄村村民童芝华、张敏夫妇在本村所开的废品收购站内被犯罪分子杀害。据现场勘查，童芝华系在屋外休息时被杀，脖子被割裂，肋部有刺伤；而张敏则在被杀害后，又被犯罪分子残忍地将尸体焚烧，经尸检，颈部也有刀伤。

新蔡警方也提供，早在5月份，他们那里就发生过这类案件。2001年5月10日凌晨4点，孙召乡村委一队村民孙玉柱家被犯罪分子挖墙入室，其岳父被杀死，其妻被砍伤。发案地紧靠106国道交通干线，犯罪分子为两人，口音皆为本地人或稍北一点特征。犯罪分子在屋内翻动物品时不戴手套，不伪装，但在与受害人对话时，则用黑塑料袋蒙头，隐瞒自己的面貌特征。新蔡警方在现场提取了犯罪嫌疑人的右手食指指印一枚和精斑若干备检。

就在干警们和新蔡警方互相通报案情、交流情况时，平舆境内又发生一起案件：2001年11月26日凌晨，该县杨埠乡老任村委学校对面李中国个体诊所内，一家5口3人被杀，只有两个孩子幸免于难。

2001年11月26日上午9时，正率人对临泉“11·24”案件进行紧张侦破的临泉县公安局副局长高尚，突然接到了平舆县公安局的电话通报。简单地叙述了案情之后，电话另一头说道：“经初步尸检，3名死者均有钝、锐器伤，与庙岔案件有相似之处。”高尚听罢，急忙派了两名干警快速赶往平舆。

干警们于上午10时许赶到平舆，先到县局刑警队，刑警队早已是屋屋皆空，刑警们已倾巢出动，全部都到发案现场去了。他们不敢耽搁，问清了方向，也火急火燎地驱车直奔杨埠现场。

现场在平舆县城至杨埠镇的中间地段。现场所在诊所为3间简易房。房屋西南角距地面18厘米处被撬挖开一长、宽皆为50余厘米的洞，犯罪分子就是从这里进入室内而行凶作案的。

当庙岔干警赶到现场的时候，现场勘查和尸体检验刚刚结束。于是他们在现场和法医之间不停地忙碌，一会儿看尸检报告，一会儿又围着现场一丝一毫也不敢遗漏地紧瞅细看。

尸检发现，3具尸体均有类似庙岔案件的钝、锐器伤，并伴有被螺纹钢击打后形成的间隙为0.8~1厘米等距离表皮脱落；在现场，又发现在犯罪分子挖洞的地方有一脚尖朝洞的鞋印，仔细一看，正与庙岔案件的鞋印花纹相同：一点一横，呈除号状。

庙岔来的两位干警如获至宝，拿石膏把鞋印拓了下来。

通过现场足迹，侦查人员进行了串并案分析。两案的串并给侦查提供了一个比较明确的方向。

庙岔干警被分成两组。

一组根据现场提取的鞋印找鞋，查清鞋的来路与销售范围，通过这项工作基本能确定犯罪分子的居住区域。

第二组则根据平舆案件受害人叙述的犯罪分子的体貌特征在社会面上进行摸排，尤其在有盗、抢前科和挖洞入室作案手段的重点人员中进行重点排查。

鉴于犯罪分子的作案手段极其残忍，12月3日，临泉县公安局召开了全县派出所所长会议，对本县的“11·24”案件和河南平舆的“11·26”案件进行通报，同时对河南新蔡的“5·10”案件和沈丘等地的一些案件也作了概略的介绍，要求各地注意加强防范。

可是，就在临泉侦防工作有条不紊地逐步展开的时候，地处临泉东北的界首陶庙又发生一起抢劫杀人大案！

这伙歹徒真是胆大妄为，顶风作案，可把公安人员气坏了！

2001年12月17日晚8时至10时之间，犯罪分子推门进入界首市陶庙镇黄庄行政村一家废品收购站，杀死一家3口，抢得现金6000余元，然后逃离现场。

界首亦为阜阳市的三区五地之一，一个月之内，辖区两地连发两起凶杀案件，且5名被害人全被杀死，一个活口也未留下，这在阜阳地区也是从未有过的。

由于现场地面条件较差，侦查人员未提取到多少有价值的痕迹物证。但尸体检验却发现，3具尸体皆有钝、锐器伤，杀人手段与庙岔案件及平舆案件完全相同，所以陶庙案件也完全可以串并。

2001年5月，公安部刑侦局曾在江苏盐城举行的侦破银行金库系列盗窃杀人案件的表彰会上，通过了建立公安机关侦破系列杀人案件新机制的决定，规定杀人案件发生之后，若判断有可能是跨县市甚至跨省区作案的须一级一级逐级上报，直到公安部，同时，对系列案件实行串并案侦查。

鉴于此，阜阳市公安局将界首、临泉的两起案件以及在河南调查时了解的一些可以串并侦查的案件情况上报省厅。鉴于案件涉及皖豫两省，省厅刑警总队即将案情上报公安部。

2001年12月27日，公安部在临泉召开了豫皖结合部系列抢劫、强奸、杀人案件侦破协调会，河南周口、新蔡、平舆、项城、沈丘、汝南、郸城、正阳等涉案地警方应邀参会，河南省公安厅刑警总队亦应邀派人参加了会议。

听取两省警方的案情汇报后，公安部5局处长认为所报案件串并准确，并充分肯定了安徽警方的串并案意识。他指出系列杀人案件的特点在于，此类案件若不及时破获，犯罪分子的胆子便会越来越大，会随着不断作案强化心理并提高犯罪手段。所以两省警方要及时互通情报，信息共享，紧密配合，并要求河南警方尽快将境内发生的相关案件查清上报，以便进一步扩大串案线索与侦破思路。

此后，公安部将豫皖结合部系列抢劫、强奸、杀人案件列为公安部督办案件。

一名有着多年刑警生涯的老干探，根据对临泉、界首及临泉警方对河南一些案件调查的情况的分析，列出了这些案件的几个共同点：

首先作案对象相同，犯罪分子都是以公路沿线的个人废品收购站、加油站、小卖部、孤独房等为作案目标；

其次作案时间相同，都是在下半夜；

再次都有相同的作案手段，都是挖墙打洞入室；

还有就是犯罪过程相同，入室后先杀人，后抢钱，再强奸；

最后就是犯罪分子对社会有报复心理，作案频繁。

关于对作案人员的分析，老干探认为，有可能是河南人作案，也有可能为安徽人作案。全国追逃一百天取得了很大战果，但还有一些在逃人员没有落网；另外，一些“两劳”释放人员，出狱后根本没有回家，而是一直在外面流窜作案，因此在侦破中，应将这两种人纳入视线，重点进行排查。

2002年元月3日，在临泉县的关庙镇又发生了一起血案。

河南项城某镇的一对夫妇在关庙离公路20多米的地方租了几间房子，开了一个电器修理铺，可是开张的第一天，便引来了杀身之祸。

接到报案40分钟后，负责庙岔案件侦破的干警率先赶到关庙。刑警们看到，修理铺西山墙的北边被犯罪分子挖开了一个长70厘米、宽50厘米的洞进入室内，夫妻俩均被杀害。经尸检，两人同样被钝器击打头部，然后割颈致死。

显然，又是一起系列杀人案的案件！

经现场勘查，在屋后的砖头上发现了一枚残缺的前掌鞋印，鞋印呈大花纹状。在下面的干沟里，又发现了1枚完整的踏痕，可清晰地看出鞋印上的花纹为横直道，且带有一定的倾斜度。现场鞋印残缺不全，虽然鉴定价值可能不高，但是可以推断作案人穿用鞋的种类、产地，为案件的侦查提供方向及线索。

综合种种情况分析，犯罪分子应为两人，但在调查走访中，却只发现了一个人的线索。

凌晨2点多的时候，被害夫妇的邻居和房东老田听到那边屋里有点乱，便起来想看个究竟，摸着墙边往前走，嘴里还不停地喊着：“干啥来？”正喊着，突然从屋里冲出一个人，脸黑黑的，大概不到1.70米的个子，拿起一个东西就要向他砸来。他吓得赶紧就往公路上跑，跑了好长一段路，才敢回头，一看，后面没人了，便把周围人都叫了起来。

早上8点，市局刑警支队技术人员赶到现场，并带来两条警犬，县公安局也带上了两条警犬。一般情况下，当现场上罪犯足迹失去鉴定价值或具备警犬追踪或鉴别条件时，应考虑为警犬提供嗅源。4条警犬嗅过犯罪嫌疑人留下的脚印，一个接一个的顺着干沟直奔南面而去，然而追了五六十米，往西跨过一条沟，再追五六十米，一上到公路，便一个个驻足而立，再也不知所向了！如同在庙岔时一样，这也是个集市的日子，现场前，公路上，到处都是人山人海，嗅源早已被破坏。

关庙案件的发生，再次引起了省公安厅、市公安局领导的高度重视，厅长指示，要加大侦破力度，不惜重金，悬赏捉拿案犯；同时采取了打防并举，大张旗鼓地巡逻放哨，给犯罪分子形成震慑的力量，使他们不敢作案。

专案组就住在关庙。侦查员们继续摸排嫌疑，到河南串并案件，汇总除了上次协调会上通报的11起案件以外，还有没有其他案件，总共有多少案件。派一组人马再赴各地调查新发现的两种鞋印，查清这两种鞋子的来源与去向，以这两种鞋印作为案件的突破口。

就这样，白天摸排，晚上碰头，干警们一熬就是晓露残月……

整整一个星期过去，除了对鞋子的调查有了一点进展之外，其他方面仍无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大花纹的鞋子是在河南周口的莲花市场上找到的，这同样是温州产的一种不知名品牌的大众化的鞋子，其销售范围大致与上次发现的“除号”状花纹底的鞋子相同。这个发现虽然没有什么新的突破，但却再次证实穿这种鞋子的人，或者说制造了这一系列凶杀大案的犯罪分子就住在豫皖结合部这一个区域。

侦破人员反反复复地研究琢磨，试图从作案地域上找出某种规律性的东西，寻出犯罪分子可能的藏身之处。

根据图上所标的发案区域，可明显地看出案件多集中于河南周口、驻马店市靠近106国道和其他公路干线的两侧，其中项城、平舆境内发案数最多，而安徽境内的几起案件也是紧挨着这两个县、市的边界。

从图上可以看出，项城以北至周口市周围地带是发案的空白带，如果犯罪分子是河南人，就应该隐身于这一区域了。

同样，从图上还可以看出，在安徽境内的临泉县的关庙、庙岔以南，界首陶庙以西的七八十公里范围，亦为案件的空白区域，因而，如果犯罪分子是在安徽境内的话，那么就应该从这个区域去查找他的踪迹！

通过立足本地的深摸细排，反复分析与比较，从众多的犯罪嫌疑人中筛选出了骆胜利、王新春等重点目标。

通过多方侦查，获悉王新春曾于2001年11月份左右回来过，这就更坚定了刑警们的判断。当然，除了王新春之外，还有一个人。因为在亳州发生的案件中，一名幸免于难的受害人明确地叙述，犯罪分子为两人，一人高些，大约1.70米左右，一人矮些，1.60米左右。

那个矮的应与王新春的特征比较接近，但那高一点的是谁呢？

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抓获王新春，抓住了王新春，他的那个同伙也就暴露无遗，于是，5000份悬赏通告再次散发下去；同时，安排治安积极分子对鮦城镇西符庄王新春的家进行监控，一旦发现王新春露面，立即报告。

2月6日上午，白庙派出所民警接到举报，说王新春在白庙镇小卞庄出现。根据局领导指示，派出所民警赶往小卞庄，终于摸清了王新春的具体藏身之处，并请求速带人火速赶往缉捕。

派出所民警进入小卞庄后，通过密查，很快获悉王新春躲在已被枪决的同案犯卞庄杰家中。民警怕走漏风声，当机立断，立刻赶往卞家。果然，刚进大院，便见王新春突然从屋中蹿出，意欲夺门而去。民警猛扑上去，一左一右，将王新春紧紧地按住。

王新春当即被带回刑警队。

早已对各个现场的痕迹烂熟于心的侦查员，一瞅王新春脚上的那双鞋：39码，大花纹，心中便有了数。

高尚此刻正准备到省城去办一件与缉毒有关的重要事情，听了汇报，急忙赶来，也朝王新春的脚上一看，正是鹿邑莲花市场上出售的那种温州产的廉价的黑色皮鞋，不由会心一笑：“就是他了！”

王新春所穿的鞋被送往有关专家那里进行检验，经过足迹鉴定，与河南一处案发现场所提取的鞋印完全吻合！

足迹鉴定是根据足迹特征的特殊性和稳定性，对现场上的犯罪嫌疑人足迹与犯罪嫌疑人的足迹进行同一认定的一项物征鉴定工作，主要任务是鉴定犯罪嫌疑人足迹是否为某鞋、袜或某人所留。足迹鉴定结论是案件中的重要诉讼证据之一。

根据安排，审讯王新春的工作在进行，同时一队干警为尽快查清另一名犯罪嫌疑人的情况，则急赴小卞庄进行搜查。

在卞庄杰家中他们发现了一辆自行车，经讯问，得知是王新春从家中骑来的，遂驱车急赴鮦城符庄。

在王家，对王新春的嫂子再三盘问，王新春的嫂子先是交出了王新春所穿的一些衣物，后又拿出了一个钥匙链，最后又犹犹豫豫地拿出了一张照片。

侦查员问：这是谁？

王新春的嫂子说不认识，只听王新春说是和他一块干事的人。

再问：真的不认识？

王新春的嫂子说，真的不认识。过了一会儿又说，王新春让我给这人办个假驾驶证，我仔细瞅瞅，觉着很像同俺男人一块被枪毙的卞庄杰。

侦查员们一惊，此人莫非与卞庄杰有什么关系吗？再返小卞庄请人辨认，果然，这正是卞庄杰的三兄弟：卞小三！

这里有必要交代一下：“卞庄杰、王新冬案件”。

卞庄杰，1989年因盗窃罪被临泉县法院判处有期徒刑5年，同年因越狱脱逃加刑半年。刑满释放才19天，又因盗窃被劳动教养3年。王新冬，1983年因盗窃罪被临泉县法院判处有期徒刑3年，到1995年，又因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3年。

1993年至1999年，王新冬、卞庄杰等犯罪分子共盗窃作案65起，盗窃财物价值10万余元，并致死一人，致伤多人，强奸妇女多人。去年4月，阜阳市中级法院依法判决王新冬、卞庄杰死刑，但同案犯骆胜利和王新春一直在逃。

此时，审讯正在紧张地进行。王新春像个无赖缩在墙角闭着眼睛一言不发，但当审问人员问道：“卞小三在哪？”

时王新春“刷”一下惊得坐直了身子：“求求你们，赶紧把卞小三抓来，那事都是我俩干的。”

王新春先前不交代，就是怕卞小三报复，他当时找卞小三合伙作案时，卞小三就曾对他说，如若犯事，决不能把他给供出来，否则，他一定杀死他的全家。当然，现在他急忙招供，仍然是怕卞小三报复，假若卞小三逃脱，他的妻儿虽远在新疆，也免不了遭到卞小三的毒手！因为他们都是一路货色，彼此的心狠手辣皆心知肚明！

王新春交代，卞小三就呆在小卞庄，可能住在他三叔的家中。

听了王新春的交代，刑警们大吃一惊：上午才将王新春从卞庄抓获，那卞小三还不早已惊动？刑警们紧急向河南警方通报情况，请他们组织警力，设卡堵截，卞小三很有可能会朝他们那里逃窜。同时通知关庙、庙岔等各处卡点，高度警惕，严密盘查过往车辆行人。另再调集一批矿灯等照明工具，以备晚上搜捕之用。

十余名民警率先赶往卞庄，须臾，另一批人马约40余名警员及附近鮦城派出所的民警也随后赶来会合。民警将卞庄的几个路口全部守住，然后兵分四路进庄搜捕。

恶贯满盈的杀人魔王卞小三终被抓获！

民警们欢呼雀跃。这一天，是临泉民警们最高兴的一天！

2月7日，卞小三的妻子首先供出了陈二旦与骆胜利的名字。

根据安徽警方提供的线索，河南警方连夜出击，将陈二旦从洛阳汝州温泉乡陈寨村的家中抓获！

由于骆胜利所作案件皆在河南省境内，根据河南警方要求，将骆胜利移交河南审讯。

对卞小三的审讯极为艰难。

2月7日中午，由经验丰富的侦案专家披挂上阵！

2月10日深夜，在指纹、足迹等铁的证据面前卞小三终于吐完了令人发指的罪恶——

从2001年5月到2002年1月，他们做下了40余起抢劫杀人强奸大案，杀死杀伤58人，抢劫钱物万多元。！其中，下小三一个人就残忍地杀死了38人！从2001年11月24日至2002年1月25日的短短两月时间内，卞小三平均2.4天杀死1人。上至70岁的老人，下至10个月的婴儿，在刀下无一幸免，不少家庭惨遭“灭门”之灾。

卞小三曾在1986年因盗窃被临泉县法院判处有期徒刑6年，1993年因抢劫被河南省孟津县法院判处有期徒刑7年。这一次犯下了滔天血债，他在交代罪行时还恬不知耻地说：我上次蹲监狱时，就想出去以后，要干就干大事，准备在3年时间内达到一个目标：杀100个人，再弄点钱，钱弄多少我没目标，然后就不干了，做点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