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不买房,我就死在这儿!”岳母躺在床上第三天,嘴唇干裂,眼窝深陷。我端着小米粥站在床边,手足无措。
妻子林敏走过来,一把夺过碗,当着她妈的面倒进了垃圾桶。
“爱吃不吃。”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然后她从包里拿出手机,按下播放键。
里面传出的声音,让岳母的脸瞬间惨白——那是她最疼爱的儿子,在电话里笑着跟人说:“我妈就是个戏精,躺两天我姐就投降了。”
01
事情得从三天前说起。
那天是个周五,我刚下班回家,一进门就看见门口放着两个大编织袋,里面塞满了被褥和衣物。岳母王桂兰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楼盘宣传单。
林敏在厨房里忙活,抽油烟机的声音嗡嗡作响。
“妈,您来了。”我换了鞋,把公文包挂在衣架上。
王桂兰没看我,把那张宣传单往茶几上一拍。
“建国,你来看看这个。”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那是市中心的一个新楼盘,主打学区房,三室两厅,总价要两百八十万。
“这房子不错,位置好。”我客套了一句,“不过咱们这老房子住着也挺好,离我和林敏上班的地方都近。”
王桂兰抬起眼皮,眼袋耷拉着,眼神却很锐利:“不是给你们住,是给林浩买的。”
林浩是林敏的弟弟,我的小舅子。三十五岁的人了,整天游手好闲,工作换了无数个,没一个能干满三个月的。
我喝水的动作顿了一下,放下杯子,坐在岳母对面:“妈,林浩要买房是好事。他首付凑齐了吗?要是差个几万的,我和林敏能帮衬点。”
“他哪来的钱?”王桂兰理直气壮地说,“我的意思是,这房子你们买,名字写林浩的。”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妈,您说什么?”
“我说,你们出钱买这套房,给林浩结婚用。”王桂兰的声音提高了几度,“林浩谈了个对象,人家女方说了,没有市中心的新房就不结婚。你是姐夫,长兄如父,这事儿你不管谁管?”
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住心里的火气。
“妈,我和林敏也要过日子。我们的女儿还在上大学,每年的学费生活费就是一大笔开销。再加上双方老人的赡养费,我们手里的积蓄也就刚够应急。两百八十万的房子,还要写林浩的名字,您觉得这现实吗?”
王桂兰的脸立刻拉了下来,她拍着大腿:“我就知道你是个白眼狼!当年林敏嫁给你的时候,我要彩礼了吗?现在让你帮帮小舅子,你就推三阻四。你们两口子都有正式工作,怎么可能没钱?就是不想出!”
厨房的门推开了,林敏端着一盘炒青菜走了出来。她脸上没什么表情,把菜放在桌上,又转身进去端汤。
“林敏,你来评评理!”王桂兰冲着女儿的背影喊,“你弟弟都要打光棍了,你这个当姐姐的就看着不管?”
林敏把汤碗放下,解开围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她看了一眼茶几上的宣传单,又看了一眼我,淡淡地说:“吃饭吧。”
“吃什么吃!我不吃!”王桂兰把身子往沙发后背上一靠,“今天这事儿不答应,我就不吃饭!我就饿死在你们家,让街坊邻居都看看,你们是怎么虐待老人的!”
我看着林敏,希望她能说句话。
林敏盛了一碗饭,放在自己面前,夹了一筷子青菜,送进嘴里慢慢嚼着。
“建国,坐下吃饭。”她说。
我愣了一下,看着岳母那张铁青的脸,又看看若无其事的妻子,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以往这种时候,林敏早就慌了神,要么抹眼泪,要么就把我拉到房间里商量怎么凑钱息事宁人。今天这是怎么了?
王桂兰见没人理她,索性躺倒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哼哼唧唧。
我叹了口气,坐到餐桌旁,端起碗,却怎么也咽不下去。
02
那天晚上,林敏第一次跟我讲了实话。
我们躺在床上,灯关了,窗帘外透进来一点路灯光。
“建国,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拦着我妈绝食吗?”林敏的声音很轻。
“为什么?”
“因为我手里有东西。我在等她饿得受不了了,自己认输。”
我翻过身看着她:“什么东西?”
林敏沉默了一会儿,从床头柜里拿出手机,翻出一条录音。
“这是我一个同学发给我的。上周她在省城的一个KTV里,碰到了林浩。”
我接过手机,按下播放键。
嘈杂的背景音里,林浩的声音清晰得刺耳——
“超哥,你那姐夫真的能给钱?”一个陌生男声。
“放心吧,我妈出马,一个顶俩。”林浩的声音带着醉意,“我妈那就是个戏精,往那一躺,不吃不喝,我那傻姐姐立马就得投降。她最怕我妈受罪了。”
“那你之前从老太太那骗来的二十万呢?都输光了?”
“嗨,别提了,手气背。不过没事,这次要是能把房子弄到手,我转手一卖,先把你们的高利贷还了,剩下的钱够我翻本的。只要有本钱,我迟早能赢回来!”
“那你姐要是知道你赌博,还能给你买房?”
“她知道个屁!她就是个扶弟魔,只要我妈一哭,她连命都能给我。再说了,那房子写我名字,卖不卖还不是我说了算?到时候把老太太往她家一扔,我自己逍遥快活去,哈哈哈哈……”
录音戛然而止。
我的手在抖。
“林浩在赌博?高利贷?二十万?”
“半年前,他把妈的老本全骗走了。”林敏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妈在老家有两亩地,卖了十二万。加上她和爸的养老金,凑了二十万,全给了林浩。说是做生意。其实是去赌了,全输光了。还借了高利贷,现在连本带利六十万。”
“那结婚的女方呢?”
“花五百块一天雇的托儿。”林敏冷笑,“上周妈还跟我说,女方长得挺漂亮的。我当时就想告诉她真相,但我知道她不会信。她只会觉得我在污蔑她儿子。”
“那你打算怎么办?”
“等。”林敏说,“等她饿得受不了了,自己从那个房间里走出来。然后我把这段录音放给她听。”
03
第四天早上,王桂兰已经虚弱得说不出话了。
她躺在床上,嘴唇干裂起皮,眼窝深陷。我给她倒的水,又被她打翻在地上。
林敏端着一碗粥走进来,把粥放在床头柜上,没有喂。
“妈,我给您听点东西。听完您要是还想死,我不拦着。”
她按下播放键。
林浩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王桂兰的眼睛越瞪越大,嘴唇哆嗦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这……这是林浩?”她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妈,您心心念念的好儿子,不是在结婚,是要拿房子去还赌债。您的养老钱早被他输光了。”
“不可能……他说的做生意亏了……”
“那您给他打电话,亲口问他。”
王桂兰颤抖着拿起手机,拨通了林浩的号码,开了免提。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妈,房子搞定了吗?我这边急用钱!”林浩的声音带着不耐烦。
王桂兰深吸一口气:“小浩,你跟妈说实话,你是不是在赌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然后林浩的声音变得暴躁:“谁跟你说的?是不是我姐?妈你别听她的!她就是不想出钱!”
“那你的二十万呢?卖地的钱呢?”
“输……做生意亏了……妈你别问了,赶紧让姐买房!那个楼盘我看过了,位置特别好,转手就能赚五十万!”
王桂兰的声音在发抖:“你告诉妈,那个对象……是不是真的?”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这次沉默了很久。
然后林浩的声音变得心虚:“妈,你听我解释……”
王桂兰挂断了电话。
手机从她手里滑落,掉在床上。
她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软在枕头上,眼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庞流下来。
“作孽啊……作孽啊……”她捶着床板,“我怎么养了这么个畜生……”
林敏站在床边,看着她,眼神复杂。
“妈,您现在还觉得我是白眼狼吗?”
王桂兰嚎啕大哭。
04
哭够了,王桂兰从贴身衣服里哆哆嗦嗦地掏出一个用手绢层层包裹的小本子。
那不是存折,而是一本泛黄的记账本。
“敏啊……妈还有个事瞒着你们。”
林敏接过本子,翻开第一页。
她的手突然僵住了,猛地抬头看向母亲。
“妈,这上面写的……‘林浩并非亲生’是什么意思?”
我震惊地凑过去看。那页纸上,用钢笔工工整整写着一行字——
“1988年冬,江城火车站捡到男婴,襁褓中有玉佩一块。取名林浩。”
王桂兰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有些飘忽,仿佛回到了三十多年前的那个冬天。
“那年你五岁。你爸在火车站候车室捡到一个男婴,冻得嘴唇发紫,哭都哭不出来了。襁褓里塞了一张纸条和一块玉佩。纸条上只写了四个字——‘好心收养’。”
“那玉佩呢?”林敏的声音有些发抖。
“玉佩我找人看过,是上好的和田玉,雕着龙凤呈祥,背面刻着一个‘陈’字。人家说那玉佩值不少钱。”王桂兰低下头,“我想着,这孩子家里肯定非富即贵,以后要是找回来,咱们家也能跟着沾光。谁知道……这一养就是三十多年,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这孩子还养废了……”
林敏死死地攥着那个本子,指关节泛白。
“那玉佩现在在哪?”
“埋在老家院子里的那棵枣树下面了。”王桂兰指了指老家的方向,“敏啊,你去挖出来吧。那是林浩的身世,也是……妈给你留的最后一点补偿。”
林敏看着母亲,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有解脱,有讽刺,也有一丝我也看不懂的寒意。
“妈,您确定那玉佩还在吗?”
王桂兰愣住了:“在啊,我亲手埋的。”
林敏把本子合上,随手扔在茶几上,声音轻得像风:“可是妈,那棵枣树……三年前就被林浩砍了卖了。”
王桂兰的眼睛猛地瞪大,喉咙里发出一声如破风箱般的嘶吼:“什么?!”
“还有,”林敏站起身,走到窗边,“妈,“上个月,有辆黑色迈巴赫去过老家。车里下来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在村里打听谁家三十多年前捡过孩子。”
王桂兰猛地坐直了身子:“什么?”
“林浩当时在家,那人还没进院子,就被林浩骂了出去——‘哪来的野种,滚出去!’”
王桂兰浑身发抖。
“妈,您猜那个人是谁?”林敏转过身,看着她。
“谁?”
“省城建材集团的董事长,陈怀远。白手起家的企业家,身家几十个亿。他的儿子,三十多年前在江城火车站丢了。”
王桂兰瘫在床上,像一摊烂泥。
她花了三十多年,养大了一个捡来的孩子。为了这个孩子,她压榨自己的亲生女儿,把所有的钱都填进了无底洞。为了留住这个孩子,她甚至把找上门的亲生父亲骂走了。
而现在,这个孩子不仅输光了她的养老钱,还要把女儿女婿的最后一滴血也榨干。
“作孽……我作了什么孽啊……”王桂兰捂着脸,哭得撕心裂肺。
林敏没有过去安慰她。
她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万家灯火,声音平静得让人心慌。
“妈,您好好休息。明天,我去省城。”
“去省城干什么?”
“去见见那位陈老板。”林敏转过头,看着母亲,“问问他,还要不要这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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